第 11 章(1/2)
徐露死了,就像是梦一般的不真实。李婉华在屋里哭了一夜,她深悔徐露和自己吐露心声那天没有好好劝解她,如果当时能够拉她一把,她就不会想不开。李婉华的脑海中盘旋无数自责的话。
从别人的口中她听到有关徐露婚姻生活的全貌:徐露的丈夫卫伟是个收入阔绰的小K,有房有车。经人介绍认识了徐露,两人一个月只匆匆见过十次面。第十次见面时,卫伟若有所思了好半天才对徐露说:“我们把证领了吧!”徐露又惊又喜,她以为对方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一直以来她因自己高大的外型缺乏自信,以为不会获得别人的青睐。可她怎么知道有些人的爱情是注定不属于她的……有些人天生是痴情种子,有人是闯荡情场的高手。她的丈夫卫伟有个爱而不得的青梅竹马,因为少时个性猖狂,两个人聚在一起时常争吵,时间久了双方都生了厌烦。有一天青梅竹马对他说爱上了别人。
“我们分手吧!”青梅竹马说。
“你走了!我以后就会变成花花公子!”卫伟冲着她喊。
“随便你!”青梅竹马褪下手上的戒指丢向他,推着行李箱从他们合住的屋子走出,身影渐行渐远……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那枚戒指套在卫伟的手上,成了珍藏的永久记忆。无论卫伟有过多少女人,她们在他的眼中都不及青梅竹马的一根脚指头。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成年人的游戏而已……谁会当真是情根深种?
徐露不知道。她以为这个人起码是对自己有好感的,领证那天,他说:“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娶你是我妈的意思,她喜欢你。”
是啊,是卫伟的母亲和徐露母亲的主张。卫伟母亲住院时认识了同样住院的徐露母亲,和来探病的徐露,她觉得她温柔可人,忙为儿子牵线搭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以青春祭奠为代价,茫茫没有出路。他说没有哄骗她,他问她还要不要嫁?她嫁了。她以为结了婚就能改变。可她全错了,丈夫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结婚三年他甚至不愿给她一个孩子。
“我做错了什么?”徐露哭着问卫伟。
卫伟淡淡地说:“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不爱你。”
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痴情根种在一个虚妄的念想中,对于他人何尝不是一种自私?或许他从头到尾爱的只是自己,选择放手的是青梅竹马不是他,被放弃的人永远是最耿耿于怀的那位,不管过了多久他都无法平复曾经被损伤的心。拥有这样心境的人在重遇青梅竹马是怎样的欢腾雀跃?他忘记自己是有妇之夫,她是有夫之妇,火花很快在两人之间点燃,任何场所都可供他们宣泄热情。徐露不是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变化,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整件事的原委更多了一些被屠割的残忍。别人都知道的事,只有她像个傻子,最后知道。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丈夫不愿爱她的原因?为什么不愿给她孩子?为什么把玩尾指上不值钱的戒指痴痴发呆?什么真爱?!哪有这样践踏别人人格的真爱?!徐露吵过、闹过、求过、哭过,所有的行为换不回无爱的心,不过是让人更加厌弃。
既然不爱何必死守着?不是她徐露不离婚,她提出过离婚,不要离婚的是卫伟。他说,母亲思想传统。他们老卫家从没有离过婚的。她这是比形婚还要惨呐。永无出头之日……
后来徐露学会了抽烟,一个人心烦时、寂寞时、痛苦时,当情绪没有发泄的出口时,香烟是最好的精神寄托。她也有了别的男人,一个换着一个,好像换着新衣服。她在放纵中宣泄自己的不满,之后却是更多的寂寞,没有一个男人能合自己的意。有个男人躺在她的怀里奉承:“你真美!”美吗?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美,但这一刻她假想出自己是个妖媚的美人,有男人愿意为她冲锋陷阵。从前她不爱打扮,干净的脸庞和朴实的运动服成为她的标识。现在她时常甩着水蛇腰走路,十指涂满蔻丹。她不再朴实,她经常举着镜子左顾右盼觉得自己不够漂亮,要去整容。她渴望被爱,可她的丈夫宁愿怀抱别的女人也不爱她,她想要自由她的丈夫偏要用枷锁绑住她。
被别人的老婆发现是迟早的事,她心坦然,要不是婆婆气得打了她,卫伟才不会管她和几个男人好呢。活着只是消磨时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
丢在床上的手机不断循环播放《house of the rising sun》,歌声浅浅好似唱出了她的心声。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无袖低领鱼尾长裙,姿态婆娑。她的裙摆波光粼粼,在熏醉的晚风中摇曳。她压低身影倒了一杯又一杯红酒,送进自己涂了樱桃红的嘴唇中。她手夹着的香烟徐徐缭绕开薄薄的烟雾。对面的高楼闪烁着模糊不清的灯光,忽暗忽明好像从远至近的萤火虫,她抬眼之时脸上铺满了泪水,灯光投影在她的泪花上弄花了眼前的景致。她含着泪花笑了一阵,又哭了一阵。她脱掉鞋子站在窗台上,单薄的身影摇晃在高楼里。风凌厉地穿过她的衣服,她恍惚地笑了,悄无声息地随风跳下……屋外的人不在了,屋内依然低喃《house of the rising sun》的歌声……
徐露把自己的故事记录在日记本里,她或许知道在自己的身后留有一场说不完的狗血剧情,她留下它,把自己的遭遇、情绪展现给对它好奇的人。
李婉华梦见了徐露,她看见她站在阳台的另一侧微笑地看着自己,像活着时一样的可人。
“你讨厌我吗?”梦中的徐露问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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