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底谁最高尚(1/2)
“如果他足够喜欢你,他不会这样半路撤退的。”绫络的话萦绕耳畔,夏阑根本无法专心听课。
开学第一节物权法课,短发飒爽的女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她却仿佛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不停地把手机放进抽屉又拿出。
“怎么了?”卢艾投来关心的眼神。
“没什么。”火速地按亮手机屏幕、熟练地解锁,但微信和短信还是齐齐空白。
三天了,她煎熬的心情就像等待法庭宣判的犯人。然而苏星洋的微信除了“好,在北京好好照顾自己”、“过年见”这样的客套话,丝毫没有给她一句交代。
她的心仿佛重重地跌到湿冷的水域,沉沉地钝钝地揪着。她猜不透,却也不肯低头去询问。
难道那天晚上,音乐喷泉倾城的布景下,她那样沉醉心动,而他果真只是一时冲动失去理智不成?
她忽然觉得,“人心隔肚皮”真是这世上最悲凉的成语,她自以为放下那两年的隔膜,他已经在稳步向她靠近了,谁知一转身一场空,什么确凿的证据也抓不住。
她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从始至终。
下课铃响起,她烦躁地把书包收好往肩上一揽,就大步地走向食堂。
“夏阑,我奉劝你啊,吃不下的话,还是不要这样硬塞比较好。”卢艾好心提醒她。
“没有,我饿着呢。”放下筷子,她才觉出口中的宫保鸡丁嚼之无味,嘴已经塞得满满的鼓起来,食管却咽不下去。使劲一咽,胃马上翻滚起来想吐。
哎。都是从小被妈妈教出来的坏习惯。什么无论开心难过,天塌下来了都要好好吃饭,去他的,难过的时候她就是吃不下啊。
她暴躁地把剩下的饭菜一股脑地端到残食台,手一重,几个盘子里的残羹冷炙全部滑出来,立时一片狼藉。
“啊,对不起,阿姨。”该死,她怎么这样失控。
走到宿舍楼下发现杨逸槐拿着一袋什么东西在来回踱步。连着三天了,他说买多了水果要分点给她,前两天她都客客气气地拒绝,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卢艾远远地向杨逸槐使了个眼色,提醒他眼前是个杀伤力极强的不□□,就匆匆地上楼去了。夏阑这次没再好心情地说些客套话,迎上前就说:“别给我送了,我有男朋友了。”
“哪个”,杨逸槐还是眯着他的桃花眼微笑着问,“那天那个瘦高个,还是历史系的冷面人?”
他竟然摸得这么清楚,让她没有撒谎的余地。
“这你管不着。”她硬着头皮冷着脸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走绫络那样的凌厉路线,话一出口声音都在抖。
“谢谢你,真的不用再给我送了,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收的。”只好切换到软和的语气。
“那二位都不如我,考虑一下我呗。”杨逸槐还是迷离地笑着。
夏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跟什么人打了赌才对她这样穷追不舍,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完全是火车的两条铁轨,永无相交的可能。他何苦要这样让自己难堪。
“我不喜欢你。别再来了。”敛起所有的硬气,说罢扬长而去。
如果她只贪图美色就好了,牵起这个人的手,就不会想起转瞬即逝的另一双。
晚上洗完澡、草草地和家里打完电话,夏阑就爬到上铺去拉上床帘,打开小台灯、铺开小桌板在床上画画。密闭的空间让她有说不出的安心。
落笔却还是绕不过那夜的倾城之景,灰黑的铅笔描摹不出绚烂光影,她一遍遍地尝试勾勒那些形态变幻的水柱,却一遍遍地灰心不满。
直到床底扔满了皱巴巴的废纸团。床下的卢艾默默地帮她捡起扔掉,她满心歉疚。
末了还是只能画那张嘴角微微上扬的侧脸,画那只握住她的温暖的大手。真没出息,她重重地叹气,瘫倒在床上。但还是例行公事地拍照,传到豆瓣。
这是她记录过去、救赎记忆的一种方式。往昔对她而言是一片朦胧之地,一个丰富的源泉,一片金黄的葵田。没有那些广阔的个人历史,她觉得自己如蝼蚁一样白活。更重要的是,记下来,她就不必再在心里纠缠不休了。
然而她过去人生的这20年,竟然有四分之一是和一个少年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抽去他,过往仿佛全部变成了没有色彩的黑白铅画。
不多时,手机震天动地地响起来。怕不能第一时间接到他的消息,这几天除了上课时间她都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霎时几个室友都惊呼起来。
“抱歉,抱歉。”利索地下了床,仿佛怀揣一个炸弹一样走到楼道拐角,她才敢把手机拿起来细看。
果然是苏星洋。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速。他果真要表白了么?
“喂。”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温暖、干净又有磁性的嗓音。
她发现自己在形容他时仍然搜肠刮肚不吝赞美。
“开学怎么样,适应了吗?”
暑假在“荒原”闲聊的时候,她和他说过,虽然已经来了北京两年,但每次从家回校都要经历至少一周的调整期,从气候、饮食、居住环境再到心里的归属感。他还记得。
“还好。”
“这学期课程难么?”他淡淡地问。
“也还好。”她心不在焉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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