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拥有还是遗憾(1/2)
第二天一早,夏阑七点就起了床,觉得鼻子深处干燥得发疼,喉咙也隐隐地难受起来。简单的洗漱后,她去一食堂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吃了一个红薯饼,就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空气中的潮湿已然消失殆尽,天空清爽明净,只有地上间或几道不规则的水痕和水渍提醒着她,昨夜那场大雨并非梦境。那些灰色的毒液,确确实实一点点渗透皮肤,流进了她的心脏。
“他就在我旁边。”午夜里朱萸的声音很冷静。
夏阑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喝多了,吐得厉害,几个室友把他送到校医院,医生说是有点酒精中毒,他们不放心,又给我打了电话。”
“现在呢?”
“睡得可香呢。医生说再观察一会儿,如果没事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
疑惑、担心、不安,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慢慢发酵,扰得夏阑脑里心里一团混乱。
他为什么跑去喝酒呢?朱萸守了他整整一夜吗?无论如何,她想听他亲口说。
夏阑在熟悉的三层阅览室红木长桌铺开辅导书和习题集,一边刷题一边等待苏星洋的回电。
尽管做好了“昨晚他喝多了,今天应该不会起太早”的心理准备,但她做着题,还是心乱如麻。
因为是在图书馆,她把手机调到静音,怕错过电话,又贴身藏在裤袋里。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不妥,又掏出手机攥在手里。一道多选题盯了大半天,胡乱做完去校对答案,错得惨不忍睹,一片鲜红的叉刺痛她的眼。
鼻腔深处的疼痛渐渐往外蔓延,她开始打喷嚏。
灰心地起身去厕所,在图书馆的长廊慢慢地溜达一圈,迎面走来扎着低马尾、穿着学士服的刘曼曼。
应该是来图书馆拍毕业照的。夏阑低下头去错开和她的眼神交汇。
擦身而过的时候刘曼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哼”声,但夏阑还是真切地听到了,仿佛洞悉一切地在嘲笑她。
临近中午,手机才半死不活地震起来。一长一短,并不是电话,只是微信。
“昨晚跟几个毕业的学长学姐吃了顿饭,酒有点喝多了,不好意思。”
如此轻描淡写。
她问:“现在还晕吗,没事了吧?”
“没事了,一切正常。我已经回到实验室继续搬砖了。”
她没有再追问,想等着他自己主动说清昨晚的事情。然而手机安静了五分钟。
她沉不住气了,赌气地发了一条:“那我也继续刷题了。”
他很快回复说:“好,加油。”
下午夏阑放弃了挣扎,反正也学不下,干脆躺上床睡午觉。
昏昏沉沉中,她又回到了那夜音乐喷泉下的倾城刹那。少年的手试探性地握住她的手,先是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手背,像有电流从手背穿遍全身,她微微怔了一下。
继而他的五指覆上来,厚实的温暖包裹住她的整只手。
心都开始发颤。
空间诡异地切换到P大的湖边。他们在夜里微凉的秋风中紧紧相拥,心仿佛穿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你别走!”忽然一声大叫把她从梦中惊醒。
她以为是自己失神说了梦话,猛地坐起来,却发现下铺一阵动弹。
“卢艾?”她试探性地问。
“我做噩梦了。”卢艾呢喃不清。
“怎么了?”
“我梦见纪唯和我说分手了。”可能是刚睡醒,卢艾的声音有点沙哑,听上去像带着哭腔。
夏阑猛地摇晃脑袋,让自己彻底清醒,又转动了几下脖子,才慢悠悠地爬下床来。
“没事,都是梦而已。”她告诉卢艾,也告诉自己。
为什么至今为止牢牢贴在她意识深处的片段,竟然还是跟他暧昧时和刚在一起时,那种纯粹的悸动?难道果真如绫络所说,对于一颗美味的糖,与其囫囵吞枣,不如永远珍藏?
所谓相见不如怀念,拥有未若遗憾,幻想胜于实现。
她抬头看表,自己竟然整整睡了三个小时,已经快下午四点钟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以为让阳光进来,多少能驱走这个逼仄空间里的愁怨,却不曾想外面的天空又阴沉沉地暗着。
“对,都是梦而已。”卢艾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仿佛宣誓人跟着领誓人宣读誓词、确认信念一般。
“我一会儿还得去跟他拍毕业照。夏阑,你会编麻花辫吗?”卢艾匆匆下了床换上衣服。
夏阑安静地点头,又安静地看着卢艾化完妆,一声不吭地为她梳好五股麻花辫。
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变得悲天悯人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卢艾按住她的手,转过来问。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疼。”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半晌她想起刘曼曼那个轻蔑而充满寒意的“哼”声,才想起来问卢艾:“刘曼曼不会留下来读研吧?”
“没有,她工作了,好像去了一家银行。”
“杨逸槐呢?”
“保研本校了,所以说我们以后还会再看见他。”
“哦。”她茫然地点点头。
直到卢艾收拾完毕,关上门的瞬间,夏阑一口气打了十几个喷嚏。
糟糕,真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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