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期没了(1/2)
被陛下莫名其妙地又训斥了一顿,出了宣室殿,将水缸小心翼翼地交给不浊。心下虽还有些郁闷,到底也是出来了,真怕有一天陛下这种猫耍耗子的游戏玩腻了,死期也就不远了。
心里担心邱阿史真的会在外面一直等着,脚下便快走了几步,这么热的天,生生晒上一个时辰该多辛苦啊。
待到城门口,听到身后自出了宣室殿后一路无话的刘文清开了一句金口。
“殿下可还记得广聚楼之约?”
因走得急,乍一停下脚下一个踉跄。
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今日行为颇为异常,就方才在宣室殿没也是,虽说礼多人不怪,但堂堂丞相,何至于跪等圣驾。是犯了错?以他的城府算计,要犯错也并非易事。可细观他如今形容,又与往常并无二致。
“不敢。”
他点头,与我作揖道别。
我看到邱阿史这会还站在城门口,心下一紧,哪还顾得上刘文清哟。
“怎也不寻思着找个遮阳的地儿。”左右看看确实也是没有……“跟我回府吧。昨个让不清在井里镇了些果子,这会吃正好。”
“殿下既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府衙里还有些庶务,就先回去了。”
也是,若真拉了他回府,对他仕途有何好处?还平白污了他名声。这样想着又不免有些失落,是连请位朋友过府一叙也是不能啊。
回得府中已是未时,看着老管家在门口侯着。
他原是在老宅伺候外祖父的。外祖父去世前将几位叔伯远远地打发到边疆驻守,一年也回不来都城几次,老宅就闲置了。我开府后,诸多事宜实在纷杂,缺个老沉能管事的,便请了他过来,照管一应事务。
按惯例,他侍奉了外祖父大半辈子,我们待他要如家中长辈一般敬着。所以虽说照管,平常的事也不敢劳他操持。
见着他这番门口一站,我的心就是一沉,必是出事了。
“殿下,何公子没了。”
我面露疑惑,怎也想不到他身手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就这么……没了?实在突然。
“不清下手向来有轻重,断不会如此。不清在哪里?”
老管家道:“奴让人先押了不清在柴房看管,他还是懂事的,并未抵抗,只说等您回来了查清便是。奴也亲眼瞧了何公子,是受了刑伤,但不及要了性命。”
我对不浊说:“去廷尉报案,让他们过来查。”
听不浊应了声“喏”,便随老管家直去了何子期的屋子。
何子期因平日里常受刑,即便睡着了,也会因疼痛酸胀微微蹙起眉,长长的睫毛如冬日里最后的一只弄蝶,频繁而脆弱的颤动,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却因那抹因干裂而渗出的血丝,衬得整张脸显出一种妖冶的美。
但这会躺在榻上,素白的里衣上尚有伤口印出的血渍,脸上却再没有痛苦,安详宁静,周正整齐。
“伺候的人呢?”
老管家指了榻边上正跪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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