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她(1/2)
“为什么要留下他?”纳尔森面前是成烬的档案。
“他离开这里活不了。留下不是人之常情吗?”凌湮反问道,“还是,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纳尔森不语。
从档案上看,这个叫成烬的孩子没有任何可疑——原地球联盟的成员国之一,瀚海公国的战争孤儿,一路流浪到N798之后,被单身母亲岚理奈收留。
然而问题就在于,这份档案太过于“干净”了,人生在世十七年,只留下不足百字的记录,难道还不够可疑吗?
“那倒没有,”纳尔森将档案一关,“只是我们不是在旅行,是在作战,不安全。”
凌湮歪头,“可我不觉得这星球上,还有哪个地方比在我身边更安全。”
纳尔森一顿。
这话从一个年轻女孩的嘴里说出来,未免有些托大了。可凌湮这么说,竟让人莫名信服,或许是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一能驾驭魂机的人类……
纳尔森摆弄着手边的烟盒,“要留下他也可以,你得为此立起军令状。”
“嗯?”
“如果他惹出任何麻烦,一应责任由你承担。”
凌湮笑,“能怎么承担?毕竟也不能让我死,不是吗?”
一针见血,现在所有希望都压宝在她身上,还能奈她何?
纳尔森觉得,从军以来被挑战最凶的几次,都来自这个小女孩,不听话、不服软,偏偏还总能直击死穴,一击必杀。
“我有权不允许你退役,”纳尔森使出杀手锏,“他闯祸一次,你的服役期延长一年,包括战争结束之后,也不可以恢复平民身份。”
纳尔森本以为这对年轻女孩而言已够威慑,不料凌湮竟一摆手,“一言为定。”说完头发一甩,走了。
未来的漫长时光,他们都将为自由与和平而战,直到连她都能登上联邦将军之位——哪有退役的那天?
已知未来,她又怎么会怕这个?真是……幼稚啊。
从指挥管室返回病区,还没进病房,大声的呵斥就传了过来——
“我再重复一遍:这是军官的病房,平民请离开!”
凌湮加快脚步,刚好看见浑身缠着纱布的成烬被一个士官推了出来,踉跄着撞上走廊墙壁,疼得倒吸冷气。
“这是干什么?”凌湮扶起成烬,不悦道,“指挥官已经同意他留在舰上了,你没有收到通知吗?”
对方见是凌湮,犹豫了一下,立正行了个礼,“话虽如此,先前798战区的行动里也有战友受伤需要住进来,所以……”
“没其他病房了?”凌湮看向空置的隔壁间,“不都还空着吗?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平民,就不配入住了?”
对方哑口无言,确实还有空病房,也不是一定要把平民少年赶走,但这里一直都是仅供军官使用,好比他们拿出生入死作为代价换来的特权,被别人轻而易举的享用了,让人不舒坦。
“我去公共区域好了,”成烬从身后拉住凌湮的衣袖,“你不用为我争。”
凌湮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更火了——大概是被推搡的时候扯开了伤口,现在纱布又沁出血了。
“好,我明白了。”凌湮面无表情地说。
刚刚对成烬出手的士官其实没料到凌湮会这么回护,这会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正犹豫着退步时,忽然看见眼前的少女从军裤侧边拔出一把十来公分的突袭匕首来。
“你要干什么?!”士官吓得直退。
凌湮手起刀落,光洁的手腕上立刻绽开一道血口来,血珠子顺着锋利的匕首一滴滴落在地上。
“这间病房,”凌湮冷淡地问,“我住没有问题吧?”
士官被她吓得傻了眼,下意识地开始考虑自己害得指挥官的宝贝疙瘩出了血,回头会不会被罚去替代AI打扫舰上的卫生间?
“没、没有问题……”
“那麻烦让一下。”凌湮随意地捂住那道血口,等对方让开了,她走进病房,又看向同样惊呆的成烬,“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等少年走进室内,凌湮就当着士官的面,啪嗒关上了门。
一回头,才发现成烬站在身后,定定地看着自己,凌湮没心理准备,反被他吓了一跳,“站这儿吓人呢?躺着去。”
说着,她轻轻推着对方的肩,把人往病床方向带。
两人身高相仿,成烬又是个重伤在身的战五渣,凌湮推起来自然毫不费力,人很快就被引到病床边,可是她才刚松开手劲,转身打算去拉扯上方的输液管,就被坐着的成烬握住了手臂,“你的伤——”
分分钟前刚割开的口子,此刻竟已然愈合了大半,非但不流血,肉芽都已经衔接起来,只是表皮尚且稚嫩,能看出受过伤。
凌湮抽回手,继续先前的动作,将输液管重新拉扯下来,顺便把成烬按倒在病床上,“你少替我担心,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战五渣先生。”
成烬:“……”
凌湮看着他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儿,不由想笑,谁让他平日里仗着战力满格、耀武扬威的呢?不趁着战五渣的时候好好取笑,一等又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她手指在成烬肩头一戳,人就给戳得朝病床上仰去。
凌湮就势单膝压在床沿,扶着他的肩,将输液管重新衔在输液器上,“听话,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