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2)
这个十一月份过得不太平稳,那场突然的台风又带来了海啸,沿海的城市也经历了几次小震,时任的海边度假之旅一直没得成。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份,醒来却得到一场恶讯,道山的老道士坐化了。
时任匆匆赶过去的时候,雍阳在老道士闭关的山洞前哭成泪人,看到时任,无助的看着他,哭着说:“上次为什么没来道山,我该来的,我必须要来的……”
老道士一千三百多岁了,金丹修士,筑基较晚,六十八岁才参到修真的门道,容貌就留在了六十八岁那一年,雍阳是他的关门弟子,在襁褓里时被丢在道山上,被老道士捡到。
时任沉默的听着雍阳哭泣,心里也感觉悲戚。
修真,参破天机,修得长寿,也注定比别人见多生死离别。
一直到雍阳哭喊累了,时任才扶他在椅子上坐下,捧给他一杯热茶。
雍阳捧着,杯子里的水在发抖。他垂着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太阳都落尽了,雍阳声音沙哑的开口:“我什么都没有了。”
老道士死了,他没有亲人了……
时任停了半晌,“有即是无,无即是有,老道士是化生成道去了。”
雍阳的眼里哗啦啦留下来。
小童怯生生的拿了一张纸条走过来,“雍师兄,这是师父留下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雍阳擦擦眼泪接过小童手里的纸条,确实是老道士的字,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吉”。
“吉?”时任轻声读出上面的字来。
小童具体也不明白,但还是尽力解释:“师父闭关前,说要去演算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事没说,但吉,应该是件好事吧。”
雍阳把纸条翻来覆去仔细看,连纸张自有的纹路都要试图看出来点什么,但盯了半晌也一无所获。
他虽是老道士的关门弟子,但对演算几乎是一窍不通,他学业很差,阵法也看不太明白,老道士给他讲因果,讲结,他都听的一塌糊涂,想来筑基也是靠了老道士拼了命换来的那颗上品筑基丹。
所有人都看不好他,只有老道士相信他,说他是个天才,说他是天道的宠儿。
可是他连老道士留下的线索也看不破……
“别多想。”时任看雍阳攥的紧紧的手,就知道他又想歪了,用巧劲把纸条从雍阳手中拿出来,一会儿让他不小心用力弄破了,又是有得伤心。
“雍师兄,师父怎么办?”小童无措的看着雍阳,师父没了,道山最大的就是雍师兄了。
雍阳也刚刚想到这里,听到恶讯,他赶来这里,看到老道士闭着眼睛后就一直哭,可是他怎么能一直哭,现在整个道山都压在他身上……
雍阳第一次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有多沉,强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雍阳挪着步子往洞穴走,“让我再去看看他,再去看看。”
老道士年老化道,心境比常人更阔达,听他讲话,虽没有深奥难懂的大道理,但总让人心有感悟,在修真界结下了很多善缘,这次坐化,很多修士都赶了过来,本就不大的道观现在挤满了人。
雍阳虽勉强打起了精神,但还是显得有些心力不济,时任和申星雨就留在道山帮他打理了几天事情。
申星雨是第二天赶来的,沉默的给老道士上了香,然后就主动的帮雍阳打理起了事情。在道山事务方面,他几乎要比雍阳还熟。
后来事情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雍阳抱了两大坛子酒想找申星雨和时任喝。
申星雨把他训斥了一顿,时任这才知道为什么申星雨对道山事务那么熟。百年前,他有求于老道士,作为交换条件,老道士让他帮忙处理道山事务,直到某个合适时间。
“现在道山不稳,你还有心思喝酒,想缩在自己乌龟壳里醉生梦死,醒醒,睁开眼睛看看你自己。”申星雨声音严厉,时任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看看你和我,谁表现像个道山的掌舵人。”
雍阳一震。
申星雨怒瞪着他。
雍阳慢慢放下手里托着的酒坛。
看着雍阳似乎梦游般的回到了屋里,申星雨这才泄气般的坐回椅子。
晚上的申星雨鲜少没精打采。
时任凝望着远处的星星,在山上看星星总感觉更清晰。
申星雨首先开口,问时任:“我是不是太严厉了?”雍阳刚失去最亲的人,他失去……时,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人,申星雨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心口的养灵袋,如果不是这里还有一丝希望,他大概早就陪着一块走了。
“还好。”时任注意到申星雨的小动作,终还是忍不住询问,“那是谁?”
申星雨注意到时任的视线,手中动作一顿。
时任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听的,不方便可以不说。”
“……我道侣。”申星雨嘴唇蠕动了一下,“他叫温源。”
“温源——神剑门的剑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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