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乱会叫哥哥了!(1/2)
“主人,这是我的弟弟,乱。”
一个好听的声音划破了她那个沾有斑斑血迹的梦,千年来的混沌似乎出现了一丝清明,这丝清明究于某种力量源的原因,一下子挥散开了她这岁月里的迷蒙。
她好像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似乎就像很久以前一个人说的那样。
她,开了灵智。
仿佛被无形手的点触于灵台,一切都开始变得空明起来,从前知道的不知道的概念和意识一股脑从这个世界朝她涌去。
随着方才包含关切和担忧的声音,她身上盖着的布被揭下,黑暗瞬间被驱散,久违的光明拂照下来。
“啊,伤得好严重呢,还有这个气息。”
另一个声音响起,随夕阳倾泻而下,亦带着担忧。她迷迷糊糊地感知到自己被小心地接到了另一只手上,温暖的手掌拖着她的刀身,随后方才感知到的那一种让她极为舒适的力量自那手掌上蔓延到她的全身,温柔又浩瀚的灵力宛若水波荡漾开来,一点点修复了岁月带给她的陈伤。
“主人,我知道我的要求太过唐突了,但是……”
“别担心,我知道的。”第二个声音以安慰的语气接下了他未尽的话语,喊着理解的笑意,“一期一直是个好哥哥呢。”
伴着这句话,她感受到了输给自己的灵力在身体里膨胀开来,在灵力溢出身体的一瞬间房间里绽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仿佛三千年前她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夜晚。
流星协月,寒气逼人。
原本温暖的室内忽然就冷如冬季。
……
“阿嚏!”
第二个声音哆嗦着打了个喷嚏。
“阿……阿嚏!”
第一个声音似乎忍了忍,但是没有忍住,同样打了喷嚏。
……
她在两声喷嚏欢迎中,睁开了字面意义上的眼。
眼如漆,眸如星,黑发垂腰。
她站在地上,本体被面前的一个少年捧着,这个少年有着鸦色的头发,看见她时似乎颇为惊讶,顿了顿适应了会儿温度后才将短刃交还于她,并开口说了句话,这是那句话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一种语言。
她没有办法回话,不仅因为她听不懂语言,更因为她还在适应这具身体。充沛的灵力足够让剑灵拥有实体,更因为灵力气息相同的缘故,面前的两个人给了她一种亲近感,尤其是鸦发少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来源于他。
这种奇妙的羁绊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信赖和托付。
是主人啊。
这是……第四任主人了吧。
由于灵力源的存在,天生地想要靠近,尽管在她还没有梳理好的记忆里,那些忽然成为灵体后才清晰意识到的片段里,成为她的主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垂了眸,安静地立着,看向另一个青发的少年,在鸦发再次说了一句话后,青蓝头发坚定地回说了一句,他说完后神色却转晦暗,包含担忧和关切地眸子朝她转来。
她从未见过有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新奇,也很让她觉得温暖,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感受到他的灵力回纹同她相似,于是一个叫做“同类”的词骤然出现在她脑海。尽管初次为人,但她却奇妙地搞清楚了这之间的关系。
竟然会有同类呢,而从某种意义上,青发的表现更像是……亲人。
这是一种多么新奇的意识:刀剑之间尽管没有所谓人类的血缘,居然也能成为亲人。
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满足的充实的感觉,她怔了怔,努力地去接收“意识”以搞懂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在空气中,来自她根源之地的灵体的无数的意识纷飞:正如天地为她开蒙,同她一样更早开启灵智的灵也会回馈天地以“意识”,这种“意识”带着它们对世间的“悟”飘摇在各个地方,等待点醒同类以及指导同类。就像她一开智,她所能接受到的“意识”就钻入灵台使她明白了原本她从不可能明白的常识。
诸如“亲人”、“血缘”等等一把剑所不能知道的概念。
然而空气中的意识并不能告诉她一切,剑生漫长,亟待她自行摸索得以参“悟”衍生去填补“意识”的空缺,从而更好地反哺天地孕育更多的灵体。
现在,面前青蓝发的人半蹲到她面前,手搭在她的发上,微微蹙眉,很是担忧地又开口说了几句。
她听不懂,空气中的意识并不能帮她解读这种语言,她所习得的更像是近似千年前的那一套言语发音。
不过她却抓住了青蓝发说的那几个一直重复的字眼。
她歪了歪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迷茫紧张,察觉到对方询问到目光,她呆呆的,又笨拙地尝试着发出一个声音:“乱?”
随着她的声音,面前的青发少年一怔,面上忽然浮现了一种惊愕之后出现的复杂的表情。
她从前从不知道人的表情和情绪到底表达了怎样的意思,可就像生灵智后忽然清明了一样,这一刻,结合前辈们的意识,她忽然就顿悟了。
大概,那种复杂的情绪就是难过的意思吧。
可是,为什么会难过呢?她不懂,意识也不知道。
才生出的剑灵虽比婴儿懂得不少,但从有些方面而言,倒也同婴儿差不多。
夕阳自古典的窗格外蔓延进来,照亮了她的眼,模糊的金光下叫她难以辨认对面二人的神情。只知道这夕阳同几千年前的夕阳差不了多少,但却少了几分苍凉荒夷,窄狭的木色房间里多了几番熨帖而温暖的色泽。
这就是她“初生”的地方,带着至少两个人的殷切期盼和爱怜。
**
她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乱”这个音是自己的名字,那时候青发的人和鸦色头发的人带着她熟悉了一遍这个硕大的宅子,也看了一遍宅子里各色头发的人。
尽管对这个世界太过陌生,但鸦发和青发那小心翼翼又温柔的态度,让她对这个世界少了几分迷惘,多了几分安心。
青发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还有许多个和她高矮差不多的孩子,他们在看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跑了过来,由于语言不通,自动过滤听不懂话语的她只能听到一片“乱”、“乱”的叫声。
可就算语言不通,她看着围过来的他们,却读出了他们眼中和青发人如出一辙的关切。
还有,见到她的喜悦。
一样的灵力源,同为刀剑,同像亲人。
她感到温暖,却不是很能应对这些,因为她从未应对过这些,她感觉到有一层隔膜拦住了她去回应他们。好像一层隔音的玻璃,外面的他们热闹地张着嘴开开合合,而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无法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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