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2)
蜀嘉德十七年,梁国三皇子成王梁毅率军北上灭亡赵国,次年挥师西进,灭亡秦国。至此梁国已统一北方三国,国力盖过楚国。消息传来,诸国大惊,与梁国接壤的吴、楚联合增兵数十万于两国边界,蜀国亦派大将军周寰携其长子周鸿镇守斜谷关,烧斜谷口古栈道,并封堵骆谷道、子午谷,以防梁国突袭。梁国急忙向楚国派出特使请求和亲,将梁帝第五女嫁于楚太子熊冉,又派使者贿赂吴国重臣,并向吴皇敬献美女珍宝。几经周旋,楚国最终同意与梁国缔结盟约,吴国见楚国松动,也忙与梁国签订盟约。随后两国各自从边境撤除大部分兵力。消息传到成都,刘壬忧心忡忡。
成都一家名叫“招贤馆”的赌馆内,圆型的“神功”擂台上,两位武者正在全力角逐擂主之位,四周看台上人山人海,坐满了观战的赌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屏呼观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家招贤馆开在成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开设已快有大半年,占地面积极大,据说赌馆的主人身份不凡。与其他赌馆赌手气不同,招贤馆赌的是人的才能。目前招贤馆常年开设有两个擂台:神韬擂和神功擂。神韬擂由主办方拟定命题,命题多与各国时政相关,挑战者两两上台提出自己的见解,反驳对方的意见,胜利者为擂主,接受下一个挑战者挑战。神功擂很简单,武功高者为擂主。另外还有一些依需要开设的擂台,如神医擂,神兵擂、神探擂等,只要有特殊才能就可以向赌馆申请,获得主人特许后,就可以开设擂台。擂主姓名通常挂在招贤馆门外用于吸引挑战者。对于那些冷门的擂台,只有在有挑战者时才会开放。作为吸引挑战者的手段,凡是参与者皆能获得免费饭食,赢得擂主者可以拿到一定的赏金。赌馆里还有一类人是为赌馆创造收益的,那就是赌客,他们可以在每场比赛开始前对比赛结果进行投注,赌馆按照投注总额的一定比例分成,余下为赌资,赌资为赌胜者按注平分。
今天角逐“神功”擂擂主之位的两个人,一位是力争保擂的擂主,名叫秦观,三十岁上下,来自关中,身长九尺,双目如炬,面黑体阔,膀大腰圆,他在“神功”擂打擂一个多月未尝败绩,另外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后生,中等身材,面白如玉,名叫沈从,汉中人士。只见秦观手执一把雁翅刀上下翻飞,将对手裹在了刀光之中,沈从手执宝剑,拼命抵挡格杀,奈何找不到任何空隙。眼见着被秦观步步紧逼退到了擂台边缘,再一个退步就要掉下擂台,忽然从看台一侧飞过一粒石子,直扑秦观面门,秦观猛然倒退几步躲过石子,高声喝道:“谁?谁暗算我?有种的出来!”这一喝声如洪钟,引得人群中一片哗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试图找到那个暗中袭击的人,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秦观眼看着沈从,不屑道:“看你年纪轻轻,功夫不弱,没想到却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呸!真污了爷的手!”
沈从脸刷的一阵红一阵白,忙道:“秦壮士别误会,我没请人帮忙。”见秦观一脸不信,无奈道:“壮士武功高强,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就此别过!” 说完一拱手,转身跳下擂台。
看台的一个包厢上,一位身穿月白色华服的少年公子对着身后的青年道:“铁英,你去拦住他,就说我有请。” 那个叫铁英的青年二十多岁、长相普通却有着提神的丹凤眼。
“是!”铁英转身而去。
这位华服的少年就是这家招贤馆的主人,对外声称九殿下的公主刘瑶。刘瑶较两年前又长高了一些,孩子气也少了些,愈发钟灵毓秀。年初的时候刘瑶的武功已经大成,游道长便云游去了,刘瑶有了闲暇便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适逢梁毅灭秦,而秦国与蜀川的汉中接壤,因此引起了蜀国的警觉,刘瑶感觉朝中人才匮乏,于是就建了这个招贤馆。
刘瑶之所以开这家招贤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自蜀国立国以来,官职就被世家大族所垄断,而这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相互关照,凡世家子弟只要愿意,无论才能大小都能混个官职,因此近几十年来蜀国人才凋敝,国家竟有了日薄西山之相。若不是蜀中处于四塞之地,山川重阻,恐怕早被其他国家所灭。刘壬继位之初,曾欲推行科举,广纳人才,奈何遭到世家大族竭力反对,只好作罢。而她作为皇室成员开办一家“赌馆”阻力就小得多,而且依仗“皇子”的权势,给那些有识之士推荐个职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招贤馆开办这段时间以来倒也网罗到了一些人才,但刘瑶总觉得强差人意。这次听说秦观蝉联擂主一个月之久,想必是个武功奇才,因此亲自前来观看。刚才眼见沈从败落,刘瑶突然起了促狭的心思,想看看秦观的反应能力,就打出了那一石子。
刘瑶身边还坐着一个白衣俊美少年,大约二八年纪,举止温文尔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此人正是周雁,长大了的身形和日益俊美的样貌愈发提升了他的气质。他素来是刘瑶的铁杆,这次刘瑶观看比武,他也跟了来。
只听擂台上裁判大喊:“方才一局沈从认输,秦观胜。下一场还有哪位英雄上场?”人群议论纷纷,可半天就是无人上场。
刘瑶戳了戳身边的周雁:“雁哥哥,不如你去试试他!”周雁朝她笑了笑,好像拿刘瑶没办法的样子,转身下场而去。
这边铁英已经将沈从找了过来,沈从一看眼前的少年,年纪虽小却自带贵气,知道是位贵人,垂首作揖道:“不知公子叫在下来何事?”
“公子请坐!”刘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手下立即给沈从搬过一把椅子。沈从坐下,刘瑶道:“我是这家招贤馆的主人。我看公子武艺高强,不知公子在何处高就?”
沈从想到方才在台上被秦观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禁惭愧道:“公子见笑了,在下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值一提。不瞒公子,在下还没有什么营生。此次前来,原想着在京城闯出点名声,再谋个差事,没想到首次一战,就一败涂地!哎——”
刘瑶一笑:“那秦观是个中高手,公子能在他手下走上五六十招已是不易,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如做我的护卫如何?”
“这——”沈从有点迟疑,他不清楚面前这位贵公子是什么底细。
“她可是当今九殿下!”铁英提醒道。
沈从喜出望外,慌忙跪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愿追随殿下左右!”
刘瑶微笑着将沈从扶起,“公子请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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