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恋爱的总裁(1/2)
三个小时前——
应简被关在房间里两天。
4时里没有一分钟合上过眼睛。
她脑海中不断回忆过去20多年的人生, 千思万绪找不到出口。
终于,最后有一束光照进来。
那束光是那个终日穿着简单白褂子的陆纤。
第一眼见到那个清冷的姐姐, 应简恍然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
那一年她9岁,陆纤20岁。
小时候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应简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追逐那道白色的影子。
努力学习跳级, 去陆纤所在的国家念书也好;自欺欺人地想让陆纤讨厌自己, 其实是怕陆纤看出自己的感情也好;明明以为早就接受自己有婚约的事实, 却又开始想奋力挣扎也好。
都是因为不想放弃十几年间拼命追逐的那个人。
陆纤喜欢吃棒棒糖,她就在口袋里准备各样口味的棒棒糖。
她偏爱芥末味的。
因为吃到芥末流眼泪,没有人会笑话你。
每个人吃到芥末都会流眼泪的。
陆纤于她而言就是那一口芥末,明明吃了会流泪, 却非吃不可。
应简的脑海中倏然闪过以前看到过的一份文件, 上面有许多名单和一堆数字,还有一个特别的账户。
账户的名字模糊不清,但她记起那家银行的名字——瑞银福山银行。
这家银行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大银行,在境外瑞国, 但里面的资产却是比几个小国家加起来都要多。
应简是学风险投资的,自然知道这家银行是一个灰色地带,滋生罪恶的温床。
应简没有刻意去回忆那个账户的号码, 她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如果父亲真的是一个满身罪恶的人, 她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呢?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亏待过自己。
应简回忆起小时候父亲与自己玩耍的画面,嘴角浮出一个浅浅的笑。
“你是爸爸的小公主, 爸爸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五岁,父亲会拿胡子扎她的脸。
“爸爸要让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你会是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明珠。”七岁,父亲让她成为全班最华贵耀眼的小孩。
“爸爸要登上权力的顶峰,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的小公主要暂时受点委屈,等以后吞掉徐家,还有许多青年才俊供你挑选,徐子瑞会被爸爸像条狗一样扔进疯人院,不会伤害到你的。”
这是十岁时爸爸在床边对她说的话。
早已被她遗忘的一句话。
应简呼吸陡然急促。
她异常清醒地意识到父亲的野心这些年来在不断膨胀,小时候明明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亲,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改变了。
金钱地位对人性的考验,应简早在上学的时候就见过太多太多。
资本的厮杀,吃人不吐骨头。
想爬上金字塔的顶端,除了努力攀登,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将旁边的人勒死,变成累累白骨,成为踏在脚下的阶梯。
应简不想父亲变成那样的魔鬼。
宛若擦掉了蒙在记忆上的灰尘,一串字母数字组合一点点在应简的脑海中浮现,愈发清晰。
应简站起来。
因着两天没有吃喝睡觉,她面色苍白,嘴唇也起了皮,脚步摇晃。
父亲不许她出门,也没收了手机。
但她是应简。
应简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望着镜子,下定决心。
虽然父亲对她有生养之恩,但不断膨胀的欲望早晚会毁了他,甚至,会让许多无辜的人枉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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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
应简轻松卸掉自己门上的锁,小心翼翼地下楼。她没有穿鞋,落脚很轻。
这个时间段是人困意最浓的时候。
应简要去位于地下的佣人间偷一部手机联系外界。
陆纤的电话号码早就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应简偷偷溜进三个阿姨共住的房间,有一个阿姨有打呼噜的习惯,且声音震天响。
应简蹑手蹑脚地靠近桌边,将桌上有些掉漆的手机顺进兜里,躲进一楼厕所,将门反锁。
方才在佣人间熟睡的一个阿姨睁眼看到一个人影出去,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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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远堂慢慢靠近紧闭的门扉,依稀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说话。
这声音像一根根钢刺扎进他的心里。
让这头愤怒的狮子暴跳如雷。
阿姨拿来卫生间钥匙,应远堂沉着脸将钥匙插入锁孔,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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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简虽刻意压低音量,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吐字却很清晰:“账号是kz902978——”
应远堂几步上前掐住应简的脖子,将手机砸在地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先是帮着外人偷东西,现在竟然想亲手将你的父亲送进去吃牢饭么?!”
应简本能抓住父亲的手,想挣脱他的钳制。但两人力气悬殊,应简奋力挣扎无果,脸越来越红。
“我想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让人顶礼膜拜,你却躲在这里想毁掉自己的父亲,真是我的好女儿!”应远堂已然失去理智,双眼猩红,脑中只剩愤怒。
亲手养大的孩子要送自己上绝路,怎么能不愤怒呢?
应简被扼着喉咙,除了“ha……ha……ha……”的气声,再发不出一点其他声音。
喉管似乎随时会被掐断似的,疼痛无比。
渐渐的,应简的挣扎愈发无力。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
一名保安冲进来,将厕所门口的阿姨反缚住双手,一脚踹进厕所。
正好撞在应远堂身上。
这名保安,应简曾再大门口遇到过的。
应远堂的胳膊因冲撞卸了劲。
应简求生的欲望分外强烈,用尽全身力气踢了应远堂一脚,跌跌撞撞向门外跑。
应远堂追出去,没跑几步,脑后被一个硬物击中。
花瓶碎了一地。
应远堂倒在地上。
应妈妈双手颤抖,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应远堂居然丧心病狂到要掐死自己的女儿。
若不是她听到动静出来……
虽然应远堂被砸晕了,但其他人早就闻声出来,两个壮硕的阿姨一人一个,将应简和应妈妈分别送回自己房间。
方才被踹翻在卫生间的阿姨地瞪着傻站在门口的保安,恶狠狠道:“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是进贼了!”小保安不住鞠躬,很是慌乱。
应远堂被抬回房间包扎伤口。
应妈妈平时养尊处优,连重活都没怎么干过,手上力气并不大,伤口不深。
-
保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他戴上耳机,拨了通电话。
“刚才应远堂几乎要掐死应简,我阻止了,应简应该没事。现在应简和应夫人被送回房间关起来了。”他说,“我只做了分内的事,应该没人注意到我。”
“必要的时候以她们两人的安全为重。”
“明白。”
电话另一端。
是姜笙言。
她接受景珍珠分公司总裁的委任后,才知道景珍珠对景宥的爱有多浓厚深沉。
才知道景宥善良的本性是怎样被她奶奶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
景宥不曾见过商场黑暗,是因为在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有景珍珠给她保驾护航。哪怕再多人对景藤虎视眈眈,也有景珍珠这个奶奶为景宥清除一切肮脏污秽,铺就一条洒满阳光的路。
如今,景珍珠把这个担子交到了姜笙言手上。
该说早在十年前,景珍珠就是这样打算的。
景宥拥有的东西太多,太诱人。
人们常说怀璧其罪。
有太多人看过别人拥有的财宝后,逃不过贪婪和欲望的支配,心生恶念。
虽然景珍珠从未说过,但姜笙言比之前理解得更加深刻——
奶奶到底是要下定怎样孤注一掷的决心,才能接受她和小宥相爱的这件事。
如果自己这个最亲近的人插小宥一刀。
哪怕在外面铸就再厚的铜墙铁壁也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让小宥看到人性真正的灰暗面,属于她的纯净世界很容易就会土崩瓦解。
姜笙言还知道了另一件事。
这样单纯善良的小宥,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她寻找当年的真相。
姜笙言从没有想过那个整天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那个没有耐心又怕麻烦的孩子,那个不明白人心为什么那样复杂的孩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姜笙言只有拼尽全力让景珍珠相信,自己可以像她这个亲奶奶一样为景宥披荆斩棘,护住她的善良,让她的世界洒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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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笙言通话的保安在应家待了许多年。
应远堂和景珍珠面上交情委实不错,应通和景藤合作也有许多年头了。
事实上,应远堂曾经用阴招陷害过景藤,以至于景藤险些覆灭。
应远堂以为景珍珠不知道。
他实在是太低估景珍珠这个女人。
君子报仇,多少年都不晚。
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景珍珠是最出色的捕猎者。
她有足够的耐心潜伏,直至——
一击,咬断敌人的咽喉。
-
太阳升起有一阵了。
应远堂坐在主厅的红木沙发上,大腿成三十度,膝盖弯折,红棕色绑带皮鞋落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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