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09(1/2)
“这才对哦。”
沢田纲吉轻笑了一声,像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日本都凌晨四点了,你不会还没睡吧?”
脚下的步伐顿时踩出了实感,杏子迅速挣脱那股徜徉在云端的恍惚感,晃晃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阿纲,你能联系得上雾守吗?”
“库洛姆?”沢田像是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找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犹豫了一下,杏子尽可能简明扼要地将这起货船劫案的始末向男人汇报了一番。他沉默着听到最后,略微沉吟片刻。
“原来如此,你在怀疑监控拍到的画面是幻术师所为么。”
“在我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即便对方是沢田,一旦论及公事,杏子依旧能保持清晰的思维和平静的语气,“可惜我对幻术毫无研究,光凭直觉也不敢妄自断言。如果是库洛姆的话,肯定一眼就能发现些什么。”
“库洛姆的话……”顿了顿,沢田无奈地道,“半个月前她在芝加哥联系过我一次,估计又被骸附体了吧,从前天开始就联络不上她了。”
“……”
“其实你可以问问云雀,他对幻术可是很有研究的。”
的确如此。
自从国中被以幻术见长的六道骸痛扁一顿之后,云雀就陷入了视幻术师为命运宿敌却又变态执着于幻术研究的自相矛盾中。
可是 ……
“不出预料的话,那批货我是没法替他追回来了。”思及此,杏子的后背有些发凉,“……我会被他拖出去咬杀吧。”
“怎么可能。”沢田失笑,“你可是杏子啊。”
“哈?”
“在云雀前辈眼里,杏子可是很特殊的存在哦。”
好不容易摸索墙壁走下好几段密不透光的黑暗楼梯,踏出公寓楼的瞬间,竟觉得天边寥落的月光分外刺眼。
杏子眯了眯眼,忽然失却了继续对话的兴致。
“我明天试着联系他看看吧。”杏子拉开车门坐进去,“要开车,先挂啦。”
“又头疼了吗?”
沢田说这话的时候,杏子正倚在真皮座椅上缓慢地按摩着胀痛的太阳穴。闻言,她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真犯规啊,不愧是彭格列的超直感。”
“又打算通宵吗,工作狂小姐。”叹气的声音,“没必要这么拼命的,杏子。”
“日丸水产和蛤蜊可都是你的公司啊,首领大人。”杏子笑着调侃他。
犹豫了片刻,沢田慢声说道,“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把由纪托付给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
语气冰冷地打断他的话,杏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车窗外破落的街景,“你想让我远离彭格列,远离黑手党。阿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穿越山川湖海,沿着密密匝匝的信号网将杏子无声地包裹起来,温柔地在她的周身织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踏上这条路,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杏子仰起头,将内心的酸涩一点一滴逼回眼眶。她卸去武装,声音温柔且平静。
“所以,你不用自责。”
*
青木杏子十岁那年,沢田家光把她从卡塔尼亚带回了并盛町。他在小小的女孩面前蹲下,用和蔼亲切的声音说:这是你父母的故乡,也是你的故乡哦,杏子。
在离开西西里岛的最后一周内,女孩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天,西西里岛正值雨季,起床后拉开百叶窗,窗外依旧是阴沉的天色和密密的小雨。她洗漱更衣,去厨房给自己做一人份的早餐,就着念经般的雨声索然无味地吃完。然后背上书包,撑开一柄宽大的红雨伞,踏上日复一日的上学路。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稀松平常,不值得称道,也不值得记忆。
若是那通电话不曾响起,那一天本该像旧课本中缺了一角的纸页,被毫无波澜地翻过去。
但是,电话铃还是响起了,那人用带着沉痛和惋惜的语气对杏子说,“你的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陌生女人用标准的西西里方言对女孩说了许多安慰似的话语,却始终没有挑明“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杏子用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音回应着对面的关心,最后用一句“谢谢你”挂断了电话。
女孩大概能猜到那人的身份,应该是爸爸妈妈的同事吧,她曾在打扫屋子的时候在父母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两把□□,那个女人或许也像爸爸妈妈一样,做着手不离枪的工作。
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女孩孤零零地坐在窗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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