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章之四(1/2)
紀謹紹已出發前往治水了,明日,聿亟琌也將前往平定賀陽寨之亂,雖然他一再保證他會平安歸來,但七年了,自從成為凌燁姬的護衛,聿亟琌從沒有一日離開過她的身邊。
凌燁姬離情依依,當夜便把聿亟琌給留在了寢殿裡,侍女們不打擾,靜靜的退了出去,只為他們在殿裡,留下一小盞燈火。
夜沉,藍衣女貓般靈巧的行走在靖翠殿的小徑上,直到了凌燁姬寢殿之下,藍衣女抬眼望向位於二樓的寢殿,知道進入殿裡有禁衛軍守著,要進入不易,唯有……藍衣女望向一旁參天的喬木,她足踩輕功,輕靈的爬上樹,順著喬木枝椏,由未關闔的窗子進入寢殿中。
藍衣女由懷中抽出短刃,這不是她拿手的攻擊武器,但卻是在這般情境下最易得手的武器,她悄悄走近凌燁姬的床,依然是一地不染塵的毯,這毯吸附了她行走的聲音,令她順利的行走至床邊。
輕抄起淡紫色床幔,無月的夜沒有一絲光亮,只有遠方几上的一盞微弱的燈火亮著,在昏暗中,藍衣女見床上有條人影,短刃便往床上人的胸口刺下,短刃只離胸口寸許,藍衣女的手卻被扣了住。
「伶兒,妳做什麼?」
是大哥的聲音,就著微弱的光,聿伶兒看見凌燁姬極其鎮定的躺著,胸口橫過的是大哥的手臂,現下已扣住她的手,更令她驚愕的是凌燁姬露出被外未著寸縷的肩,及大哥同樣情狀的上身。
「伶兒,妳竟敢行刺公主!」聿亟琌一直不想針對他的小妹,是因為他明白即使她是凌靘瑤的下屬,卻並不真心效忠她,如今,什麼樣的改變會讓伶兒如此不智,敢來行刺?
聿伶兒收起了短匕,看見凌燁姬鎮定的坐起身,她揪著被子遮掩在身前,身後攬住她的是大哥,他們的關係已清楚明白。
「聿伶兒,妳是受了誰的命令,來行刺我?」凌燁姬冷傲的神情彷彿她給了她多大的容忍,她乖乖交代,她便留她全屍。
「沒有誰的命令,我只是不忍見大哥、二哥手足相殘,兩個公主,我只要除掉一個,大哥二哥之間便不存在隔閡,如此即便要我的命,我也甘願。」
「既然兩個只需除掉一個,妳竟是選擇除掉我?」
是她失策,沒有算到大哥與凌燁姬關係竟已至此,大哥甚至還夜宿公主寢殿,如今失風被逮,聿伶兒知道事跡敗露,凌燁姬不會饒她,她自然也不諱言:「除掉妳比較簡單,畢竟妳是失寵的那一個。」
「伶兒!」見聿伶兒不畏死的話,令聿亟琌心驚,也氣惱:「妳說我一手帶大妳於妳有恩,妳就這麼報答我?」
「我沒有辦法,大哥,我怕你們對決,我不想看到那一天!」
「你怕誰輸呢?」凌燁姬拍了拍聿亟琌的手,要他壓下怒意,她是被行刺的人,神情卻比聿亟琌適然,她安撫似的靠在聿亟琌的懷中。
「我……」聿伶兒開不了口,開口了就是世俗不容的情意。
「若是琌,我對他有信心,他不可能輸。」
「他們都是我的哥哥,偏偏大公主妳的目的,會讓他們戰至一方倒下為止。」
凌燁姬輕笑幾聲,笑中帶著的淒楚,只有聿亟琌聽得出來:「我的目的?我有什麼目的?我不否認我有奪王位的野心,那是因為自小我失去了太多,多到……我父王連爭奪的機會也不給我。」
「大公主,妳眼前有太多危機了,妳贏不了二公主的。」
「是啊!就連先有舉動、先交惡的人,都是凌靘瑤而不是我,妳想殺了其中一個要保自己的兄長不捲入這場戰爭,可要殺的人,竟是我?」
「大公主……」這些聿伶兒都明白,可是……可是她……
「妳選擇了我,是因為妳捨不得看聿谷涵因為失去所愛而痛心疾首吧!」
看著凌燁姬親膩的靠在大哥懷中,聿伶兒偏過臉去:「失去妳,大哥一樣痛心,我只是挑了一個成為女王較無阻礙的公主。」
凌燁姬聽著聿伶兒的明眼盲話:「聿伶兒,妳還要自欺欺人嗎?」
聿伶兒轉了回,雙眸直視著凌燁姬:「我沒有!」
凌燁姬冷艷的臉孔,突然浮出一個勾魂媚笑,當著她的面,凌燁姬回身勾住聿亟琌的頸項,吻住了聿亟琌的雙唇,聿亟琌知道了凌燁姬的小把戲,倒也甘願順從。
而聿伶兒只是偏過臉去:「別在我面前親熱!」
「聿伶兒,妳知道王宮裡有一個地方,名為韶音亭嗎?」
聿伶兒聞言心一驚,王宮御花園,若非是陪著凌靘瑤她不會前往的地方,韶音亭是其中一座涼亭。
若要說到韶音亭,聿伶兒只有一個記憶,是她與二哥一明一暗的保護在御花園賞花散步的二公主到那亭子稍歇,二公主歇著歇著睡著了,二哥屏退了左右,讓二公主枕在他的大腿上睡著,愛憐的輕撫著二公主的臉。
後來二公主醒了,二哥讓人先護送二公主回璞和殿,她則留住了二哥,近似質問的問他方才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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