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裴暖归家,裴父自是高兴的不得了,一早便在门前等着了,王氏见裴父那样子,哭笑不得∶“夫君,你看看的样子,若是女儿日后嫁人了,你怕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
裴父听王氏一说,想着裴暖还有三年也就要许人家了,面上虽平静,可心中却是愤愤不悦,日后也不知哪个小子会娶了自己的掌中宝。裴父暗中咬咬牙,不行自己得好好留意一番。
裴暖归家就看见,裴父一副闷闷模样,心中甚是不解。
转眼间,花灯节到了。
白日,裴父和王氏带着裴奕和裴暖去了城外的高坡,冬季草木凋零,高坡地里却零星冒出了嫩芽,青草依依连了成一片草地。
草地的一边是一座坟茔,裴父眼里不由得湿润了,王氏捂着嘴,泪水却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裴暖记得王氏曾说过,她还有个二姐姐叫裴卿,可惜染了疾,早早的便夭亡了,那时裴家还在京城,裴暖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幼儿。
王氏蹲下,牵着裴暖的手缓缓道∶“阿暖你那时还小,你二姐姐她就夭亡了。”
裴暖听着王氏悲伤的语气,抬头愣愣的看着王氏,王氏仔细的看着裴暖白净的脸旁,伸手拂过她的眉眼,泣不成声∶“你的眉眼真越来越像阿卿。”
裴暖一下子抱住王氏,眼眶不由得也红了,这件事她知道的不多,前世依稀可知当年宣和称帝后,南淮王被满门抄斩,裴世昌为了裴家不受牵连,连夜上书请辞离职,在这期间裴卿生了一场大病,不久便夭折了。
这件事一直是王氏心中不可触碰的伤痛。
裴奕站在一旁,死死握紧了拳头,眼中红红的,裴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裴奕的肩。裴卿的尸骨埋在京城,裴家迁往梁州后,带着她的衣物做了一个衣冠冢。
裴奕徒手把坟茔旁的草荆棘拔掉,清理出一块空地。裴父带了些上坟用的纸钱香烛,像寻常人家那般烧了纸钱,裴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回到裴府已是晌午过后,裴父和裴奕还有公事要忙,稍作歇息一番便匆匆的去了衙门。
裴暖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还未走近,就见院子门口坐着一个小身影,嘴里在碎碎念叨。
裴狄这几日终于含辛茹苦的把《尚治》背完了,心中憋着一口气,裴奕最近这几日忙的见不着人,那谁给他讲《侠阳游记》,好不容易等到四姐姐回来。
裴狄老远就看见裴暖,张口就狗腿唤道∶“四姐姐,四姐姐。”
裴暖被裴狄揪住衣角,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犹豫道∶“阿狄,你有何事啊?”
裴狄咧嘴一笑∶“我知道四姐姐对我最好了。”
裴暖额角跳了跳,裴狄拉着裴暖的衣角,摇晃道∶“四姐姐你去书肆帮我买一本《侠阳游记》回来嘛。”
裴暖嘴角抽了抽,她最受不了裴狄的死缠烂打,《侠阳游记》这小子还上瘾儿了不成。
夜幕临至,空中下着小雪,街上挂满了花灯,一簇簇的挂在树上,流光溢彩。
人潮涌动,裴暖脸上戴了面纱,带着春月悄悄的往书肆去,今晚王氏也颇有兴致出来赏雪景,裴父也跟着来了,裴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时机溜出来一会儿。
街角口的尽头有一家名为南阳馆的书肆,这家书肆真是怪异的很,白天不开门做生意,等到了晚上才开门,裴暖本以为这家书肆十分冷清,谁知去了才知人竟然还不少。
南阳馆的掌柜是个头带青巾,留着八字胡的的中年男子,裴暖一脚踏进书肆,掌柜十分殷勤却又不失礼貌的上前问道∶“姑娘,你要买何书。”
裴暖目光轻轻打量着这家书肆,木架摆上了琳琅满目的书籍却不杂乱,而是按着高矮次序整齐排列,可见这家书肆经营管理的十分得当。
裴暖笑了笑,问道∶“掌柜,你这儿可有《侠阳游记》。”
书肆掌柜闻言,激动的拍了一下手∶“姑娘啊,您来的正好,这《侠阳游记》刚只剩一本了。”
“您可不知这《侠阳游记》刚出来那会儿,简直是炙手可热,我这店都卖断货了”,掌柜摸了摸八字胡有些得意道∶“您今儿运气不错啊,刚好就剩这一本了。”
掌柜把书拿给裴暖,裴暖看着书皮上几个潦草狂放的大字,缓缓翻开一页,按捺着性子看了一页。
似乎还不错啊,怪不得裴狄那小子嚷嚷着买。
裴暖合上书,付了书钱,带着春月出了书肆,往热闹的街道走去。
春月抱着书,一路小走跟着裴暖∶“四姑娘,我们赶紧回去吧,夫人要是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裴暖朝挂满花灯的街上张望了一眼,她还本想去街上买一盏花灯了。
裴暖依依不舍的转身和春月往另一条街走去。
裴暖低着头,心情有些郁闷,抬头却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一个屠夫,两人一闪而过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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