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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行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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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皮肤泛着黄黑的十一二岁少年,布着厚茧的手从脚边拿过摔碎了的瓷瓦片,在河里洗洗,捞了一瓦片水,喝干净了也难掩喉咙就要冒火的干燥。

行膺伸伸懒腰,把脚上的鞋蹬到了一边想要在河里涮涮脚。小河下游洗衣服的几个尖嘴猴腮的穷妇见着了就破口大骂。

“你这小子!坏毛病是改不了了,逮明儿就得让你父亲好好教育你!”

行膺涮过脚早撒丫子跑了,谁还搁那听早八百年就开始唠叨过的酸话?

反正他肯定是不爱听的。

行膺是延长镇一家小户。延长镇大户小户,排的满满当当,但是他家的小户是此小户非彼小户。那是延长镇最外层的,一屋子茅草铺盖的跟鸡窝似的小院也没多大差别,怎么能跟镇里那红墙朱瓦的比?

那茅屋在整个延长镇是显得格格不入!

延长镇取名意味深长,内涵也不错,整个镇里的人为之津津乐道,说着:“府衙大人当初真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延长延长,延长寿命,这是盼我们全镇的人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呢!”

可谁想延长镇几年前还好,就是最近几年老有人死的早。

行膺吊儿郎当地左手一指勾住从泥泞里出来的补丁破鞋,右手不禁掂量手心几枚铜币,心中想着,今晚儿吃什么?

他那吝啬鬼父亲是抠到心眼里去了,这点钱给他买点花生打牙祭都不够。

也不怪行长印吝啬,只能说是节俭。行家往上三代都是富商,偏偏到了他爷爷那代就败散了家财,最后的金银到了行长印那得是五根手指能数的出来。

行长印在他小时候不管夜里白天都得叹上几口气,说道:“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争气的父亲!”

别人都是父亲说儿子不成器,到了行家那就是儿子论父亲的不是。不过行长印可没少唠叨他的不是。

小时候行膺觉得最让他顺心的也就这名字了。行膺,膺。膺者,接受,承担。

后来等长大了,才发现名字也取得不顺当,行长印那意思就是让他接受现在的家穷的现实!

当天晚上,他就要闹着嚷着非要改名字,行长印一巴掌下去他老实多了。

行长印父亲也就是他爷爷,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手里有点儿钱,就供行长印寒窗苦读期望考个功名利禄,好养活家里,妄求让行家起死回生。

等连那点儿钱都供光了,他爷爷大手一挥,说道:“儿啊,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行长印就这么从准备备考金科状元的莘莘学子,陡然一变成了耕种农桑的乡野村夫。

再说行膺的母亲,朱沅沅。

朱沅沅娘家是隔壁梨花镇的一个贵富的掌上千金,相隔几十里“远嫁”行家,当时的行家还没家徒四壁,朱沅沅也是扬名一时。

红婚服,如雾漂。红艳新服比花娇。鞭炮响,彩带舞。正红喜字把那窗贴了。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好不风光。

后来行家逐渐凋零,朱沅沅娘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从行家捞到半点好处不说,朱沅沅还把嫁妆也赔了个底朝天。

朱家当时就想接朱沅沅回家,掌上明珠是嫁过去享福的不是嫁去下农田的。

可又言说,接回去的不就是像退婚?

梨花镇朱家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富,赔点儿钱弄个比武招亲选个入赘的也好过在行家过苦日子。

谁承想行长印夫妇这边闹着要写休书,那边梨花镇朱家就小妾当道,登堂入室怀了孕。朱沅沅生母哪还有心思来管女儿的婚事?

朱沅沅就自此同行家无法分割。

之后两人孕有一子,行膺。

世人皆疼独生子,行膺就不觉得,行长印对他是该打就打,该骂时也不嘴软,被骂的习惯了他也就不在乎了。

行膺接了行长印的命令来镇上寻点便宜的好菜,所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他就不信那烂菜叶子里还能翻出个鲜嫩能掐出水的不成?

他行至街上刘大贵的摊前,聆听了半晌吆喝声,才掏掏耳朵,谄媚道:“伙计,五文钱能买多少猪肉?”

先前,面前少年灰头土脸的盯了他半晌,还以为他要买几斤,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五文,果然是他想的太美了,刘大贵脸上先是震惊而后被不耐烦取代。

“不卖!快滚!”

行膺讪笑道:“不卖拉倒!”

他光着脚丫子在街面上晃荡,心里早已经有了去处,刚才那一幕也就是他闲来无事闹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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