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7(1/2)
浑浊不清的水流不断的冲刷,那花白的手臂在水流中犹如摇摆的水草,另一只手却还紧紧抱着一块木板。
行膺眼睛有些泛疼,那是朱沅沅的,牌位。
行长印到死都没有抛弃她,扔掉她。他终是陪她一起共赴黄泉。
行膺也终是成了孤儿。
行长印的身体,准确来说应当是,尸体。
行长印的尸体太重,舒阳不知道,行膺也是待到搬动的时候才知晓,一口气憋的有点久,那水又是寒冷刺骨,他渐渐有些脱力。
身体在不断下沉的时候,他意识模糊生出了一个念头,他想同行长印一起死去。
行家除了自己没留一人在这世间,他还有什么好惦念的呢?
舒阳用法术结的冰墙正在不断加厚,他的四肢越来越僵硬,他好累,想睡一觉。
眼睛闭上的时候,他听见“噗通”一声,突然有人拽住了他那冰凉无比的手腕,拉着他逃离这冰冷的水域。
“行膺!行膺你醒醒啊,别睡啊!”
有人将他抱在怀里,不断摇晃他的躯体,用手去揉搓他的四肢,企图用手掌给他传递温暖。
他鼻尖嗅到一缕缕花香,似曾相识,有些混沌的脑中想了很久,他才记起。
原来那是是莲花的香气啊。
行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置福客栈了。
他惊慌地爬起身,连外衣都没有穿上,就赤着脚从床下跳下去,冲着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咯吱~”
门被人推开,险些撞到他的鼻梁。来人单手拖着一个托盘,托盘正中央摆放了一个百鸟朝凤青花瓷碗。
舒阳道:“你醒了?快些回去,赤着脚不怕寒气入体?”
行膺没动,他开口道:“我爹……”
那宽大的托盘被舒阳四平八稳地拖着,他拉过行膺的手臂将人带到床榻边,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的矮桌上。
他扶住行膺的肩膀,将人按在床沿上坐好,复才端起那正冒着滚滚热气的汤药,递于其手里。
“你将其喝完,我再跟你说。”舒阳一本正经地道,他面色凝重,看不出悲喜
行膺知道,他爹已经没了,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行家……是真的家破人亡了。
望着那乌黑的汤药,他良久未动,舒阳也不催促,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等待。
不知站了多久,也未见得人动。
舒阳稳稳地坐在他旁边,看着那透着微光的贴了一层油纸的窗户,问道:“我跟你说一个故事,想听吗?”
见人没有回应,舒阳便自顾自地说道:“亘古之前,寰宇有一位即将步入大乘期的修士。
只需要渡过九九雷劫,他便可以成为真正的神,独一无二的仙。
但是很不巧,那一年他的家乡时逢天灾人祸,无数带着火星的石头从天际滑落砸在了他的家乡,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都没能逃脱。
那位修士的家人死的死,残的残,同样的他们家跟其他百姓家相比还是较为幸运的。”
“经过那坠落的石头,他家中还剩三人,他的妻子,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儿子。
那时他的家乡已经不能再住人了,所以他的父亲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子举家迁移去了隔壁的一座小城,去投奔他家的亲戚。
他们虽幸运,但也很不幸。
在迁移的途中他们是同一群流浪的乞丐一道过去的,其中有人得了痢疾,痢疾是会感染的。”
舒阳一边说着话一边端起先前放在行膺手中的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对方,他喂的极为认真,竟无一滴遗漏出来。
“他那年岁不过八的儿子便被传染了,死在了半路。
他的妻子生的漂亮,那群乞丐有人见色起意,想要强。
他妻子是个柔弱女子,他父亲又年老体弱,均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最后他的妻子因为受了屈辱而咬牙自尽,他那年迈的父亲,就想啊,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有生之年怎么也得再见自己儿子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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