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不死不休 > 元祖

元祖(1/2)

目录

这是米氏心法。

当年米蓦山给阿幺启蒙,教的就是这个。那时候她不用心,所以学得不好,每日只知道胡闹。米蓦山也不恼她,只细细地一句一句讲来。教她怎么打座,怎么运功,怎么吐纳,她有些是明白的,偏要闹他。

米蓦山带着她的那五十年都未闭关,是以,虽然她在山中五十年不得出去,可也并不觉得寂寥。

那是她自重生以来,最开怀的时光。

有几个瞬间,几乎忘记自己并不是真的阿幺。

啾啾见李姿意脸色不对,拉拉她的袖子:“怎么了?”

她摇头,只叫啾啾听讲。

自己静默站在一边。等讲法完了,匆匆拉着刘老头问:“这心法,自太虚立宗以后就没有改过吗?一向都是这个?”

刘老头说:“从未有改呀。”

“太虚是几时立宗?”

“你来拜太虚,却连太虚是几时立宗都不知道?”

“请刘爷爷指教。”她以前哪在乎这些。每天忙活自己的都来不及,顶多也只知道几个修门经过了几代,现下是什么人掌权。

“太虚,是大归年间立宗。”

“开宗师祖是哪一位?”

“开宗师祖名讳自不敢提,多年来只对外说是元祖。但你如今已是太虚弟子,到可以和你讲一讲古。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临江君的名号。”

“我没有。”李姿意声音微微颤抖:“他是什么人?竟从没有听闻。”

“他是原米氏子弟。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时,米氏在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后有一年大灾,米氏没了,还与霍家、众世家结了仇。天下人都只道,米氏就此算是完了,几千年的世家,说没完就完了。可不知道怎么,过了八百多年,临江君从地府里爬出来似的,开山在此地开设了太虚。”

“后来呢?”

“后来病逝了。”

胡说。米蓦山才不会病逝,她在宝定年间,还见过米蓦山。

那时候,他身上虽然没有多少修为,但好在康健,虽然痛失了爱徒,可一定还能再活很多年。至于修为么,慢慢地自然就又有了,天下的事,起起伏伏起起伏伏,有伏自然有起。

只问:“那是哪一年的事?”

刘老头说:“宝定三百三十二年冬。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已经入了门,那年雪可真大啊。山上足有一整年没有放晴,我在长日峰,还未结丹,一开始,每日早上都要凿开厚冰才能取到溪水,后来整条溪水都冻住了,只好以桶取之,烧柴火化开。还有一同入门的新弟子活活冻死的。那时候山上事多呀,上山的弟子们也顾不到下山的事,我们便自己挖了坑,随便埋了。”

说着十分怅惘:“绵延大雪压得松树都挺不直。山上的灵物都冻死了好多。临江君那一死,太虚难啊。各大姓与他本来就是旧仇,虽然世族不在了,各姓的人也交杂地入了各个门派之中,但人做了坏事,就会心虚。且因为当时已立牢山,因修事害人无度之事纵多,牢山羁押了不少,以至于得罪了不少门派。

他在时忌惮他几分,谁也不敢妄动,到底他可是天下无双的临江君呀,可他一死哪还有怕的,只恨不能把太虚连根拔去。彼时,临江君座下又只有帝尊一个徒弟,帝尊往下,全是比他不济的,宝玲珑吧,向来修为不高,徐无量呢,那时候也未大成,为了撑起太虚,帝尊当年实在苦得很。那是什么日子呀,恨不得日日都有人上山来‘讨教’,一出手便说要生死不计,傻子也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连番下来,那人哪能好呢,又不是神仙,新伤旧伤一层层,但也不敢给人知道。就是那些年,才落下了病根。但谁也没能打死他。咱们太虚便又缓过来了。”

啊。是这样。就这样死了。

李姿意不再多问,转身往自己屋舍去。拿了斧头在山壁陡坡上砍了几颗树,劈开了爬到屋顶去,把那个破洞补起来。她早计划好了,今日把屋补上,再假作修习心法的样子,在屋里呆一会儿,她现在没有根骨,也没有灵脉,心法是学不了的,但不作样子,恐怕惹人怀疑。

坐上了屋顶,补完了洞,她放下工具,休息了一会儿。

这里地势险峻,弟子群居之处也只是稍稍比别处要平坦一些而已,从屋顶上再往下看,仿佛身处在天穹之上。

这天地与千百年前应当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米蓦山也死了。

这世上再没有米蓦山,她再也不能说:“我要告诉给师父知道”这样的话。

不过,本来她就不曾有机会说这样的话,五十年也不过是偷了别人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几百年在太虚山来来往往,人就在身边,可不去在意就一丁点也不知道。回想起来,也隐约听过几次徐无量提起开山那位,但只称为元祖,她对于古去的人,也并未有太多好奇心,且大约因为隔着一辈,也并未受米蓦山的教导,徐无量提起帝尊到是更多一些。

李姿意坐在屋顶,望着远处山脉间的云雾出神。

天地看着如此浩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