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果(修)(1/2)
谷中书院
宿玉提笔作画,不过半柱香时间,墨竹便跃然纸上,一幅画最重要的是意境,没有意境的画是死的画,就算画法再新奇,若是失了意境,便不能成其为一幅好画。
秀眉微皱,宿玉仔细看画,越看越觉得怪异,一股怒意从心中燃起,她正准备将画扔进火盆,就听见门前传来奶声奶气的小孩声:“大先生为何要烧画?”
宿玉循声望去,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扎着小辫,愣生生的站在门口,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着。
心中莫名生起的怒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逐渐平复,宿玉用砚台将画压住:“思义怎么不去找姐姐?”
“姐姐正在读书。”
思义是女子书院建成后当生和发议,也就是祭天双姬带回来的第一批孩子,她从小就与八岁的姐姐流浪街头,宿玉初见她时,她还是瘦瘦小小的,像极了当初她未被无衣师尹收养前流浪在慈光之塔大街小巷的模样。
宿玉招手让思义进来,思义一手扒着门板,努力抬脚,尽量做到在不踩门槛的情况下进屋。
这时宿玉才看见思义手里拿着一个紫红色的果子,她自小过目不忘,被无衣师尹收养后自然是阅遍四魌界所有书籍,不过她从未见过哪本书上有写这个果子。
“这是什么?”
思义小步跑来,脚尖踮起,双手高举着:“这是情缘果。”
“情缘果?”宿玉有些好奇的接过果子,仔细端详一番,又凑到鼻前嗅了嗅,一股浓浓的果香直直的往宿玉鼻子里钻。
“那些姐姐们说吃了这个果子就能够从水的倒影里看见未来的爱人,不过就算能看见却遇不上,我姐姐说那只是因为做了春梦。大先生,春梦是什么?能梦到春天吗?”
宿玉轻轻拍了拍思义的头顶,笑着解释道:“蓝天如海,白云悠悠,小草青青,流水涓涓,当你梦到这些就是梦见春天了。”
思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思义朝着宿玉行礼:“大先生午时将至,我要去厨房帮忙了。”
“去吧。”
思义人小,跑的却快,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宿玉笑了笑,将情缘果放在桌上,随即又拿起画笔,在那副竹林图中添加了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虽没有缥缈潇洒之意,却添了几分快乐。
午餐是厨娘做的,厨娘收养的两个女儿都在书院里读书,那两个女儿名字分别叫做春雨、秋风,明明是双胞胎,长相相同,个性与爱好却完全不一样,春雨性格热烈喜爱舞刀弄剑,秋风性格沉稳喜欢看书写字。
午饭,宿玉是在房间里吃的,她很少去外面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其一是因为她是书院中的大先生,对学生们不苟言笑,自然学生们怕她,有她在吃饭都会拘束;其二便是,这些孩子是杀戮碎岛的孩子,她终究是慈光之塔的人,现在与戢武王的只能算作合作关系,如果与这些孩子接触的太近,恐怕会对她自身不利。
夏季的午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厨娘将剩饭残渣收走后,宿玉看了看桌上的画,墨迹已经干了,她将画卷起来放进画卷画桶中,准备关上门小憩一会,突然看见桌上的那枚紫红色果子,又想到思义那如同小鹿般闪烁的小眼睛,宿玉笑得眉眼弯弯。
拿起果子用冷茶冲洗了一遍,也不知是不是用水将果皮外层的灰冲洗掉,还没拿至嘴前,就已闻到一阵甜香,咬了一口,更是鲜美绝伦,桃子无此爽脆,苹果无此香甜,而梨子则逊其三分滑腻。
吃了果子,用淡茶漱了口,关上房门,脱去外衣,摘掉发冠,躺在软塌上,困意来袭只用薄薄的丝被将将盖住胸膛,宿玉就睡着了。
苦境,沧海云坪,是道真一派修炼之地。
“倦收天还没来?”原无乡看向罪负英雄,只见对方摇了摇头。
“不会是咱们昨日给他的那个怪异果子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原无乡决定去倦收天房间里看一看,如果出了事,还能顺带收个尸。
罪负英雄一向沉默寡言,可是昨日那果子是他拾到的,若是倦收天因那果子出了什么问题,他难辞其咎。
两人一路来到倦收天门前,原无乡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原无乡皱着眉又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便听见房间里传来女子的惊呼。
原无乡连忙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位如玉美人坐在床内侧,她香肩半露,如墨长发贴着洁白的肌肤散落床榻上。
而床外侧,倦收天撒着金白相间的长发,身上裘衣皱巴巴的,原无乡和罪负英雄立刻背过身,走出门,还贴心的将门带上。
宿玉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衣冠不整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怎么在不触碰警报机制的情况下破了谷外阵法,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将她从房内掳走?!
是慈光之塔的人?难道无衣师尹知道她是诈死....不,无衣师尹手下,没人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破了谷外的阵。
那是谁?难道是诗意天城知道杀戮碎岛要与火宅佛狱联手的事情,所以对她下手?
想到此,宿玉眼神一凌,掌中罡风汇聚,直接一掌拍向眼前的男人。
倦收天见攻势袭来,后仰躲过,反倒是用左手擒住女子攻过来的手腕。
想要抽回手,手腕却被男人紧捏,宿玉羞的脸颊飞起淡淡红晕,与她那白玉般的肌肤相寸映,显得格外鲜活动人。男人神情微怔,手如却攥的更紧了,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腕骨。
宿玉也管不得那么多,直接抬脚踹向男人,这次男人没躲闪过,直接被踢下床铺。
站在房门外的原无乡与罪负英雄只听见轰的一声,罪负英雄抬手想要敲门问问情况,原无乡却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别敲门。
果然,过了半刻钟不到,房门就从内打开了。
倦收天虽已戴好道帽,换了衣袍,可是他左脸上的微红,就是明明晃晃的告诉原无乡与罪负英雄两人,他挨了巴掌。
见只有倦收天一人出来,原无乡有些好奇的朝里面看了看,屋内空空荡荡的,如果不是床上那与房间颜色格格不入的翠色薄被,以及倦收天脸上的掌印,恐怕都会觉得是出现了幻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