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局(1/2)
如火的枫叶在悬崖中随风轻晃,片片妖娆,片片妩媚,饱满的色泽惹人怜爱,在蓝天白云下如同一团盛大的火焰在燃烧。
叶婧衣望着似火般的红叶,终于知道了在她身上被挖掉的是什么?是记忆。她没有前因后果的出现在月神宫,那一段记忆是空白的,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了,关于丰年村的记忆,包括斐锦为了讨她欢心,亲手为她种的枫树,就种在她家的茶肆旁边,永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活像受了人虐待般。
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她的家在丰年村,那个边境的小村庄,丰年二字是村里的祖辈取的,意喻为年年丰收的意思,可是边境战争摩擦不断,村里的人大多食不果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要帮着家人在茶肆做事,为来往的旅人倒上一杯茶,添上几个馒头,以此赚取些银钱度日。
她和斐锦并不是情人,或多顶多只能算是同乡好友,那时的斐锦不过是有一点儿喜欢她,而她并不讨厌他围在她身边打转。在枯燥的生活中,似乎有一个人肯围着你,也是一个不错的解闷法子。她和他只能算不见情深,奈何缘浅,可想起斐锦带她游扬州时的种种,以及他死时的情况,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痛,难以呼吸的痛。
她不知道斐锦是怎么在丰年村那场杀戮中活下去的,若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踏足月神宫,在江湖上一路平步青云,然后做上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暮然回首,原来她一直爱的人竟是她的杀父仇人,原来他一直想要她死,她还可笑的在地狱般的训练和任务中活下去,只为能够看着他那张邪魁的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
她在悬崖上呆了三天,眼中的神色像一个困兽,充满了疲惫。霍桑来了,看着她为斐锦神伤,他仍然很愤怒,气休休的走向叶婧衣,完全没有发觉她的情绪变化。
她握剑的手颤抖的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般,她出剑攻向他,却并没有伤到他分毫,他只是诧异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而后眼中慢慢漫上一层如霜的冰冷与绝望。
他逼她喝下了软骨散,让她武功尽失,但并不打算废掉她的武功,他不想她让绝望,只是她早已绝望。他把她囚禁在寝殿之中,她被封为月神宫宫主夫人。他就像是一个闹剧的扮演者,在月神宫举行了一场婚礼,叶婧衣如同木偶般被侍女们牵着走,拜堂之后,洞房之时,她像个使性子的小孩,把一整杯的合卺酒都吐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也不恼,仿佛一个敬她爱她的丈夫般,包容着她所有的事。
几个月之后她自杀了,他以为是她自杀的,她喝下了孔雀胆,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却也让她受尽了折磨,人消瘦了一整圈。她没有开口解释她是被人下的毒,因为直觉告诉她,那个人或许可以让她逃出月神宫。
之后的几个月,霍桑的寝殿中被盘查监视得很严格,没有半点□□会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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