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1/2)
春节已过,春分未至。在这冬末春初,冬春交接的时候,总有些变化始料未及。这春夜与冬夜一般,早早地黑了下来,这春寒却比冬寒更胜。一失了天光,风,无故大了起来,冷,随之席卷而来,毫无顾忌地往领口袖头里钻。
在去教室的路上,轩怡加了条围巾,毛茸茸地围在脖上,抵去了夜晚的寒冷,只是身上的衣服宽松,不得不紧裹着,让它贴着身子。
教室里,门窗紧闭,无风而温暖。书桌上堆着解下来的外衣围巾,占满了各自的小半张桌子,两张对拼的桌子中间放着煤油灯。开学后的这几日,轩怡和阙胜便这样面对面地在灯下自习。
阙胜比以前安静了许多,像是又回到了刚认识时的模样,连见面时的招呼寒暄也省略掉了。轩怡有几次主动开口问候,他只是点头回应,便又埋进了书中。两人间的交流只在相互的学习探讨中,每每自己有不懂的地方或者他有不明之处,轩怡的目光总是要越过明亮处,看向对面的黑暗,他就在那黑暗中,或默默地看着或无声地推出卷子来。
教室里的空气因煤油灯的燃烧而渐地混浊,每隔一段时间,阙胜便会起身去开门,让教室外的新鲜空气进来。随空气进来的还有室外的寒风,呼地一阵让轩怡为之一凛,将她从题山卷海中抽离出来。于是,每每在他开门的时候,轩怡也停下学习,目光越过阙胜,看向门外的黑暗,权当休息。
阙胜站在门口,将身子抵在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如雕像般望着屋外。昏暗的灯光无助地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与背景混在一起,分辨不出。看着他的身影,轩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心事,深埋在他的心中,不愿与他人诉说。轩怡知道,他这个样子,开学后就便有了。
轩怡没有去探究,多年的习惯,使得她不愿多事,只是心中不由地估计,他们的晚自习应该是不会长久了。随缘吧,轩怡心想,可隐隐地觉得不甘,不该是这样。
几日如此,便以为寻常。
一日晚上,两人在教室里自习,阙胜刚关好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空气清新,气温在回暖,两人都专注在自己的题目中,四下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忽地门被打开,推门的力道之大,将门直撞到墙上,发出“嘭”的一声,一阵寒风便随着来人涌了进来。教室里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所惊,从伏案中抬起头来看向来人。那人在来路上勾了张椅子,抬脚将它踢到他们身边,又将阻隔在他俩中间的衣物丢到了另一张桌上,“砰”地一声将书包丢在桌上,大大咧咧地在他们身侧坐下。
“去,把门关了。”阙胜拧眉,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显然来人的不善举动惹恼了他。
那人顿时消了气焰,乖乖地跑去关门。
轩怡一眼便认出那人,含笑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卷子上。
那人回到座位上,见两人又专注于自己的事,无人理他,开口埋怨道:“二位,太无情了吧,多日不见,你们都不想我,都不欢迎一下我?”
无人理会,无人回应。
那人甚是无趣,却不尴尬,一边将书包打开,将书拿来出来,一边慢悠悠地左右打量起两人来。
忽地,那人的目光一顿,飞快地伸手抓住轩怡的手腕,将它翻了过来。
轩怡突然被打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有病啊!沈赐,要疯出去疯去!”一声骂,带着被冒犯的怒气。
“陈轩怡,你私定终身啊?”那声音包含着惊讶,“谁那么倒霉被你套上啦?”
轩怡的目光一冷,死死地盯着沈赐,一言不发,手中的拳头拽得紧紧的,似乎对方再有一句不妥,便是要扑了上去。
“别!不,不是这个意思,”面前的那张脸两颊一抬,顿时堆起了笑,“刚才我太激动,说话有误,有误,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手上的红线是如何来的。”
“神经病!”轩怡挣开手,拿起被打飞的笔,埋头继续做着题目,不去理他。
沈赐小心地试探了几声,见轩怡不理,只好转向阙胜,见他正平静地看着,便用目光询问他是否知晓。
阙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有完没完!不读书滚一边去。”两人的动作无声,却被轩怡感觉到,抬头愤愤地向着沈赐。
“陈轩怡,那红线代表什么,你知道么?”这次是阙胜主动问及。
“知道。”见是阙胜问起,轩怡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是我自己扯的红绳,我把它当作长命绳。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不是那么回事。”轩怡解释。连阙胜和沈赐都会关注,轩怡不得不将虎子的部分略去,尽可能地简单回答,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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