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1/2)
七月二十这日云销雨霁,天公终于放了晴。
清晨里碎金色暖阳还未太烈,洋洋洒洒落到窗棂上,让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只是沈臻又起晚了。
匆匆穿上一早备着的嫩粉色如意纹叠裙,梳了个简约的双平髻。临门出前又就着梅姑姑的手喝了口薄粥,便赶不及似的去了清北园。
今日是沈家二姑娘出嫁的日子,大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垂挂着的鞭炮礼响,就等着花轿一到便热热闹闹地点起来。
沈臻到二姐姐院里时,她已经盖上了龙凤绣的红盖头,由喜娘陪着坐在房中,等着花架临门。
一旁的大伯母掩着帕子轻拭两行泪但也未有太多失礼。
倒是一贯言笑晏晏的沈晗,反而是整个屋子里哭得最凶的。
沈臻走到她身边站着,也不敢去同她搭话,只是由着她抽抽搭搭的。
府外震天响的炮竹声点着了一长串,不多时垂花门外唢呐锣鼓声便一并传了进来。
长辈都已经去了花厅,只有沈臻几个还在屋子里,看着喜娘半搀着二姐姐,口中念着一道一道的喜词,慢慢地走到院子外候着的那人身旁。
沈晗突然间哭的越发厉害,半湿的帕子一半都敷在脸上。旁的几个姐妹也不敢说话,就各自望着院外不吭声。
沈臻临的近,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拉了拉沈晗的袖子,劝慰道:“四姐姐莫哭了,中书侍郎家与沈府离的近,以后还能一道说话的。”
“那礼部侍郎家也同在京城那,怎么不见大姐姐常回来?”沈晗闻言立马反驳道,便说着心中更加地不舍了,“上回我二哥大喜不回来也就罢了,可你瞧这今日,二姐姐出嫁她也未回。”
沈臻捏着她的袖子顿了一下。
大姐姐这半年来确实太过深居了些,今日是她嫡亲妹妹出嫁,竟然也推脱说身体不适未能来。
“沈小六,往后我出嫁了,你可会因为舍不得我而哭?”沈晗突然抽哽着问道。
只是还未等沈臻回答,她便又道,“算了,你这个小闷葫芦,肯定不会难过的。”
沈臻半张了张嘴,会难过吗?
应是会难过的,只是没四姐姐这般愁肠罢了。
她自幼便同二姐姐和的来,两人凑在一起能嘀嘀咕咕地聊上一整天。可惜往后在这府里,她连个解闷的人都没了。
大门口那闹闹哄哄的迎亲队伍,又在新点着的炮竹之中,伴着礼乐背着梧桐街远去。沈晗拉着沈臻到大门口时,连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都散了大半,只有地上大红的碎纸片还安静地落着。
杏姑姑送完花轿回来便见着两位姑娘满是不舍得站在门口,便恭声道: “四小姐、六小姐,咱们回大堂用膳吧。”
沈晗含糊地点了点头,拿着帕子用力擦了擦哭花了的脸,拉着沈臻又去了大堂。
大堂中喜宴只摆了几桌,两人在自家姐们身边坐下,还没吃着几口,沈晗便又放下了筷子,半撑着头四周巡视了一圈,开口道:“沈菁这人又去哪了?”
今日念着是二姐姐出嫁,便未禁她足,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沈臻依言了望了一圈,确实没见到三姐姐,只是那香袺低着头缩在丫鬟堆里候着。
前几日听园子里的人笑她,说这人没这命就不该去想些有的没的,不然就要同香袺一般,明明整个人都进二少爷的房了,转眼居然被调去了三小姐身边伺候,一下子就摔进了死胡同里。
沈晗问了身旁的人,都说花轿出门后便未看见三小姐,瞬间也坐不住了,“我去找母亲。”
沈臻依旧坐着等到宴席散了,才慢悠悠摇着手中描金绣的团扇,走到香袺边上停下。
“六小姐。”香袺赶忙躬下了身子。
“三姐姐在哪?”
香袺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六小姐请随我来。”
沈府前院有两间小阁,分东西各居一隅。紧闭的门前围栏上系了红绸,与那檐角下高悬的红灯笼两两相衬。
香袺引着沈臻到了西阁门口,便见停下脚步弱声道:“奴婢猜三小姐应当在里头。”
沈臻:“可有旁人在?”
香袺回道:“应是有的。”
“是何人?”
“奴婢未见到那人正脸,只看着背影猜测应当是个年轻的公子。”
“可知那人是来贺喜,还是趁乱进来的?”
“奴婢看他未有什么掩饰的动作,而且那身打扮应当是来贺喜的。”
沈臻清澈的眸子里浮着些许阴郁,听着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带着香袺去了一旁的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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