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如流水(一)(1/1)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定,恍恍惚惚,不停的出现幻象。想哭,想号啕大
哭,凌泪荷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错过了什么。好像丢失了什么,丢失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想法使她接近崩溃的边缘。使劲的想甩掉这些念头,偶然发现当她专注于其他事时,这些梦魇便不会影响我了。
她开始接受那络绎不绝的挑战,不停地借诗言志,寄情于文,诚然皆是套用所得,却真让她摆脱了些许烦恼,只有在说出古人那或壮志满怀或柔情温雅的诗句时,才能让她忘却种种不快的事,得到心灵的片刻平静。
不知不觉中,整个京都的文人墨客中,凌泪荷已无对手,裙下客亦是纷至沓来。艳名远播的同时,旷世才女的名衔更是耀眼夺目的紧。一月后,更是有“旭京有女,貌若羽仙,形如婀柳,气质如莲,才艺双绝”之说传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随着来影香阁人数的飙升,徐娘眼角明显鱼尾纹增多,韵儿更是忙的自顾不暇,已是长居于此。而她的地位与之先前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原本脉脉的秋波也换成了既羡慕又妒恨的目光,原本殷殷的关切由冷淡疏离的问候所替代。在这看似光鲜美丽的樊笼里,却隐隐透着一些不安分的因子。除了虞韵,始终保持着一贯亲和不做作的姿态,显得对待每个人都是那么真诚。不可否认凌泪荷对虞韵的看法在改变,反倒是自己先前的促狭,又也许是实在缺少一个心灵上的慰籍,她便很自然的接受了虞韵的殷勤好意,他们渐渐开始无话不谈。
从韵儿口中得知,徐娘是父亲在外面拈花惹草时遇到的。那时,徐娘还只是一个小戏子,性情天真可爱,深得其父之心。两人交好之后,不久便又了韵儿。那段日子,其父待母女二人百般呵护,特造了一处别致院落供她养胎,眼看肚子一天天隆起,事态也开始发展的不可收拾,这件偷香之事亦被传入大夫人耳中。此女专横跋扈,最是娇蛮无礼,当即采取雷霆政策,要其父与之了断,亦说这肚中胎儿谁知道是不是她们家老爷的,其父本惧内,便屈服在她淫威之下,欲驱逐徐娘,而徐娘又怎会甘心,自己一个人吃苦无所谓,肚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如果她来到这世界上就是为了受苦,那宁愿她不曾出现过。
徐娘知道自己是卑微不堪的人,孩子跟着她只有重蹈覆辙,而她不愿也明白那个人不会为了自己而忤逆自己的夫人。默默地一个人生下孩子,当然不是于那别致的院落里,她在尚能挡风遮雨的破庙里,独自产下一女,她为她取名虞韵,而这便是她下定的决心。她不再等待,因为她发现这是懦弱,愚蠢的体现,她不再天真,淫威那只会使自己受伤;她不再相信任何事,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许诺海誓山盟的男人,而那些所谓的爱情,只是男人为
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美化出来的幌子。多么可笑,她曾经竟是感到那么幸福,那么赖以生存。
一切都是虚无的,惟有眼前的利益,她只相信金钱,这些东西总能真实的让她得到满足,她心里只容得下自己和怀中正小手乱挥看着她咯咯直笑的小家伙,那是她的骨肉啊!自此,她变得乖戾,变得狡邪,变得惟利是图,变得不近人情。
她还年轻美貌,凭此她攀上了比之先前更尊贵的人物,而这次,无关爱情。她付出人家
想得到的,同时她也借着那人的权势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宠溺着她,他知道她事真心怜爱眼前这个娇弱女子的,即使他知道她心不在此,或者说,心早已死,他还是一心想把她留在身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她要他的毁了虞家,他就毁;可她终究不舍,她让他收手,他就收手;她要他使虞家人认韵儿,他亦照做。他想,这回她总心满意足了吧!可以一心一意的守在他身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