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未果夜游(1/2)
长久的对视伴随着逐渐得以平复的情绪。语兮不清楚男人为何没有作答,也失去了猜测他是想不出一个借口还是本就不愿回应的耐心。她收回视线微微仰首,让蓄积的泪水能够稍稍回流,也让自己擦拭的动作不至太过频繁。
女子吸了吸鼻子,不再颤抖,不再哭泣,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膝盖抱住,然后偏了偏头,“皇上预备如何处置臣妾?”
面对语兮的一再提问,祁轩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任何一个理由来结束此事。无论是虚假的敷衍,还是灌入真情实感的真相,他都说不出口。
没办法欺骗自己,更不想哄骗如今已失去太多的她。
明明该是能从头再来的局面,却为何演变至今,依然没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男人不算意外的不予回应,让语兮有些不合时宜的扬起了唇角。自己就像个笑话,在他有兴致的时候得以宠幸,甚至能将皇后比下去,而当他不想再配合演出时,她就只能缩在这一方角落,等待他的下一步安排。
她以前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吗?还是说仅仅因为她的失忆,她的处境才会沦落至此?
语兮埋首在自己的手臂上蹭了蹭,呼出一口气,复又开口道,“他们虽都没有跟我提过往日细节,但我还记得自己曾被皇后多次针对。‘燕平王府最受荣宠的非柴夫人莫属’,我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可你的确曾对我很好很好不是吗?”
“就算那只是做戏,为什么你不继续做下去?”语兮转眸看向仍旧坐在床榻边的男人,“像我这种母族覆灭,毫无背景靠山的后宫嫔妃,不该是你用起来最为方便的制衡棋子吗?”
感觉到眸子里似又有水光沁出,语兮眨了眨眼,却突然想起一事,再度看向男人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分不确定的期待,“那些不是假的对不对?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你不会冒险把莠儿换出来的是不是?没道理你会对无关紧要之人的最后亲属伸出援手,所以不是假的对不对?”
看着仿佛找回生机的语兮,祁轩终究不忍再让她因胡思乱想而慌乱难受,可他能承认那些种种,却终究想不出一个最合理的缘由来说明当下。
一旦他承认自己对她都是真的,那么他多日来的不相见就越发没有道理。
语兮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入宫前的那一夜,她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怀疑明霍的失踪与她有关才心生隔阂,即便她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接受是她自己放走了明霍这一可说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卿梧自然和此事有关,但事及语兮,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卿梧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说出实情。而相对的,自己更不能直接向卿梧讨要说法,一则会让自己越发被动,二来他也不想和舒家以及麒国生出矛盾。
慕容渊作为麒国太子势必也会权衡利弊,但以卿梧同他的交情,以他对语兮的倾慕之心,未必不会考虑趁机搅乱当前方有稳定的我朝内政,进而获得比两国和平更大的利益。
太多的牵扯让祁轩对待语兮的感情无法做到极致的纯粹,他不能毫无顾忌的同语兮尽享寻常儿女的情爱,也无法将她置之旁侧,全不理会。
在女子甚至更多人眼中,他仅仅去过桐鹫宫那么一次。可只有他和钟鸣清楚,他夜夜都会在桐鹫宫门前驻足,低调的,避人耳目的。
他到访查芝箬宫里,心漪宫里,甚至颜吟宫里都不是一定要完成的计划,应该说,他都是在一次次没能迈出脚步之后,选择了驾临后宫别处的宫宇。
他不是要逼语兮来找他,也不是说他一个人在储秀宫不行,而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在意能稍稍减轻一些。可偏偏,事情完全不向他想的那样发展。
夕阳西下的天色让男人的黑眸在逐渐变暗的内殿显得更为明亮。祁轩抿着唇,继而抬眸看向那侧已然不期待他回应的语兮,“如果我继续是这个态度,你预备怎么办?”
女子无神落在近前的眼眸稍稍转动,她望着那边的男人,继而眯了眯眸,“然后你再考虑该对我抱以怎样的态度吗?”
祁轩闻言摇头,轻轻一叹,“是我说错了话。”
“为什么?”闷坐已久的语兮突然在这句话后有了大的动作。她撑身而起,慢慢的朝祁轩靠近。身上不成样子的衣衫在行动间难再包裹她的全身,她便抓起适才男人扯过的衾被,挡住胸口,跪到男人面前,“为什么你的话跟你的所为不一致?为什么你要向我道歉?”
“我是什么态度,有何种想法,于你来说重要吗?”四目相对,语兮的眼神像是能望进人的心底,真诚而执着,更像饱含了无声的呐喊,“我身居嫔位,下有子嗣,前更有郡主之名,可眼下,我却觉得自己不过是你的玩物。”
“你分明可以继续对我不管不顾,丢在一边,谁都轻松些不是吗?”女子的眉头紧紧蹙着,眼眸里的不解仿若确信着两不相干才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语兮的模样,祁轩心头又是一阵抽痛。他尝试着伸手扶住语兮单薄的身子,可他还没触上那尚无温度的衾被,肩上就落下一道不算轻的重量。
语兮跪立起身子,落掌于男人肩胛,那朵明艳的梅花在她肩头肆意绽放,让她此刻的容颜也多了几分妖冶。
半遮半掩的身子全无撩拨之意,语兮只是颜色浅淡的俯视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张了张口,“皇上,不如你我之间做个了结吧?”女子抬手抚上男人的脸颊,忽而笑了笑,“是冷宫还是赐死,还请皇上给个准话。”
祁轩听言一怔,双手立时攀上眼前人的双臂,“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语兮咬唇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祁轩,被他不自觉用力而无法再停在他脸侧的手顺势滑到他的心口,“原来皇上喜欢玩这样折磨人心的游戏。”她说话间像是脱力一般,重新跪坐下来,甚至忘记了再去扯弄身上的衾被。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允你,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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