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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收菜------第148章 妻管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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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收菜

听到李锋那被自己拒绝后,似有怨怼的话语,吴辉乐了,他开口笑道:“哪儿就像公子哥儿了?我这虽不是常规的农事,也是在给这块地做些特殊的活计,这些活你现在做不来,不是不让你做,待以后你能做的时候,我自然是交给你做,乐得清闲呢。”

听了媳妇儿的这番话语,李锋明白了原来媳妇儿刚刚那些动作也是和仙术有关的,怪道他不让自己帮忙。

不过这仙术的还能用来种田?而且媳妇儿他刚刚明明只动了一些寻常的物件儿,竟能和仙术扯上关系吗?

看李锋的表情,吴辉就知道对方这还是不是太明白了,他只好又解释了几句:

“我使得是阵法,布阵的物件用的不过此处常见的石头和草木,为的是改善此块儿阵法内的水分和风向,虽说不会落雨,但是那湿润的气氛对那些作物已经足够了。

这次的解释李锋才明白了他刚刚那些动作的用意,再仔细对比观察了一下,自家田里的果然比周边的长得更好些。

接下来两个人又跑了多处,一上午的时间勉强把那些布了阵法的田都巡视检查了一遍儿,在回来之前,吴辉决定走一趟菜地,摘一些菜,中午的菜就有了着落。

而且还能顺道看看菜地里的长势,特别是那些白菜和菠菜等叶类的蔬菜,若是能凑足两筐,便拾掇出来,挑到镇上卖了去,贴补下家用,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两个人相携着便去了菜地,菜地里的豆角早已经爬了架,眼下已经有一部分能吃的了,又看了一下那几种瓜果类蔬菜,将刚刚挂的果扶到架子上,免得因为贴着地,影响了它们的生长

叶类菜更是长势喜人,那韭菜,荠菜,菠菜,白菜都可以收一茬儿了,吴辉很是开心,和李锋商议了下,下午就来菜地里收菜。

之后两个人便带着摘的豆角回了家,太阳当空,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到家后吴辉就开始急匆匆地忙碌起来,煮了小米粥,又用中午摘回来的豆角炒了个小炒,然后就开始安排家里的几个吃饭。

今天中午的饭虽然简单,但众人依然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交口称赞,害得吴辉都感觉他们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厨神转世了!

午饭吃好收拾好以后,又略在家里休息了一个钟头,看此时已经过了最热的那个时候,吴辉便叫起来李锋和自己一起去收菜。

韭菜荠菜等都需要割,而白菜则需要用小铲子刨了,两个人带上需要的铲子和镰刀,又带了两个大一些的柳条编的框,两个人便出了门。

本来菜地离村子就不是很远,没走几步路两个人就到了,交待李锋先拿着镰刀去割韭菜,他则去收白菜,两个人分工明确,不过半个时辰,筐子便装满了。

而那些已经熟了的菜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李锋二话不说,就取来提前备好的扁担,往肩膀上一放,吴辉适时上前帮忙把筐子挂在两头,两个人便相携着回了家。

到家之后,尚是下午,还不到做晚饭的时辰,吴辉便打算先去里正那边和他讲一下借牛车的事情。

不过他这边还未起身,这活儿就被李锋给揽了去,他说道:“今天下午你干活也干累了,就先在家中歇着吧,况且之前无论是干啥都需要你去操持,现下,我已经大好,这种需要厚着脸皮借东西之类的活计自然是需要我出面了。”

说完,他把自己站起来的吴辉给扶到了院中一棵柿子树下的凳子上,让他在树荫下休息,然后就起身离开了家门儿。

李锋他愿意承担一部分,吴辉这儿自然是再开心不过的,只是自己下午本就没干什么活儿,哪用得着休息了?而且那菜只是采收了,想要卖的好,后面还有别的工序要做呢。

从树荫下离开,他又回到了廊下,开始检查起那些菜来,凡是有枯叶的都要挑出来,这个活儿都够他忙一阵儿的。

另一头,李锋也进了里正的家,跟李福贵说了明天打算借车去卖菜的事情,李福贵知道他们小夫夫现在过得艰难,自是能伸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对于借车的事情自是答应的。

他还问了他二人这次去镇上需不需要自己帮他们赶车,对于福贵叔的好意,李锋还是拒绝了,赶个牛车并非什么艰难事儿,自己就可以做的事儿,怎么好意思劳烦别人呢?

听到了他也会赶车之后,李福贵也就放了心,两个人约定好了第二天来借车的

大致时辰,李锋便告辞要回家了。

哪成想,他这出去的路上竟遇到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想见到的人,自家大伯家的嫂子一小孙氏孙杏儿,她在小路上站着,那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扭头就想离开,反正再折回去走大路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他这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叫声:“二叔叔,怎地见了我这个嫂子就要走呢?”李锋在他们这一辈儿里排行是老二,她这一开口,李锋再不能装作没看到她了,不得不开转身回答道:“原来是大嫂嫂,我刚刚从福贵叔家里出来,似乎把放在身上的锁钥丢在他家了,心中焦急,急着回他家寻找,竟没发现大嫂嫂就在这儿。”说完略施了一礼。

“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你对我这个大嫂有意见呢,见了招呼都懒得打呢。”小孙氏说得夹枪带棒。

李锋不得不开口解释道:“并未如此,大嫂嫂莫多心,你这是往何处去?”小孙氏答道:“家里菜不够了,眼看着天色将晚,我这边打算去菜地一趟。”

李锋听到她这个解释,直接都想给她翻个大大的白眼儿,村中集中的菜地明明都在另一个方向,她走这条小道是去哪门子的菜地?

不过,眼下李锋只想着脱身,至于小孙氏她话中有没有漏洞只要不妨碍到他,他自是懒得计较的,他直接开口回了句:“哦,原来大嫂还有事儿,那便先别过吧,我也急着去里正家那边看一下。”

小孙氏却笑道:“果然还是年轻,做什么事儿都风风火火的,你大哥哥今天有事儿,去了村外,回来的时候估计天都黑了,摘菜的事情不要紧,我前几日听闻你恢复记忆了,这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可惜家中事多走不开,今日见到你,何不陪大嫂去一趟菜地,在路上和大嫂嫂讲讲?”说完,还笑着往他这边走了几步。

李锋看到她那笑容都觉得恶心,怎么会跟她一起去什么菜地,他直接拒绝道:

“我还急着去福责叔家,这就不和您聊了。”

小孙氏被他这不解风情地样子给气得不行,自己这一次次给他创造机会他竟都不领情,还提那劳什子锁钥,当即开口道:“你家锁钥就那一把不成?你家那个小哥儿竟是没有的?一个当家的,竟连锁钥都交给二叔叔来拿么?”

听到她这言辞间似乎对辉哥儿很不屑的态度,李锋忍着火开口道:“我家锁钥谁来掌管的问题,不劳大嫂嫂费心了,我夫郎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比大嫂嫂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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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这维护那小哥儿的回答,小孙氏这心里更是酸溜溜的,那小哥儿看着都跟没长开一样,看着还有些黑,哪儿比得上自己了?怎就让李锋一直维护他,跟喝了迷魂汤一样!

面对这个榆木疙瘩,这时候,就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只见她继续往前走了不过两步路,就突然“哎哟”了一声,就弯下了腰,蹲着拿手摁着自己的脚踝,在那边儿叫唤。

她就等着李锋开口问一句,她好接下去,就跟唱戏的时候,须得有一个起头,才能唱下去。

结果哪成想李锋除了她叫那一声的时候,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外,后面就毫无所动,看那样子还打算直接转身走人,小孙氏也顾不得什么了,自己硬着头皮开口道:“我这脚扭了,三叔叔能否帮我看看我的脚是怎么回事儿,顺道扶起来,给我扶到家就好。”

说着,那声音竟还带了哭腔,煞是楚楚可怜,李锋被她这近乎直白的言辞给震到了,自己这个大嫂果然不一般,不知道大哥他是不是还蒙在鼓里,他都有些心疼自己那有些沉默寡言的大哥了。

对小孙氏这样的女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客气,否则她只会越来越蹬鼻子上脸,顺杆儿爬。他直接开口道:“往大嫂嫂自重,圣人曾经说过:男女七岁不同席,嫂嫂伤了脚,我去给你找一根木叉子扶着走就好了,哪能亲自扶呢?还有帮你看脚部伤势的问题,更是不妥待大哥回来后,让他帮你看吧。”

李锋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小孙氏却依然是不甘心,她又用她那娇柔造作的声音说道:“三叔叔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我本身叔嫂,自是比不得旁人,莫要太过迂腐才是。”

她这话一说,李锋直接都无语了,他把话挑明了,开口说道:“就算是锐弟在这儿,他与嫂嫂你是亲叔嫂,都会显得不妥,更何况是我和大哥们还是隔了房的堂兄弟,大嫂嫂若是能坚持的话,就一个人家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直接掉头就走,只留小孙氏一人在那儿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第140章卖菜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小孙氏气得直咬牙,想自己之前以为自己这小叔子以后就要永远傻下去了,逗弄的心思也少了很多,最多也就是见面儿的时候,略调笑几句

不过那时候每每见到他那副有点儿呆傻的眼神儿,自己好不容易调弄出来的性质就都会散的无影无踪,哪成想他这竟忽然好了!

既是如此,这以后的日子啊,自己不会过得无聊咯。小孙氏紧握拳头,她就不信自己还会一直突不破他的那些防守!

人既已走远,再在这儿装模作样假装腿疼就毫无意义了,小孙氏直起身子来,拍了拍衣物上那无意中沾上的尘土,她就起了身,从这条小道上离开了。

另一头,李锋跟避瘟神一样,从那小径上跑出来后,就急切切地回到了家中,同时他还根据以为那几次遇到小孙氏的事情来看,自己以后还是尽量走大路吧,不要因为想多省几步路,就走小路什么的,到最后反而平白生出很多事端,那就不美了。

整理好遇到小孙氏被搞糟了的心情,李锋推开了家门,原以为此时媳妇儿定是在树荫下小憩,结果没成想,媳妇儿他就是闲不住,自己这是劝也劝不住啊!

吴辉刚刚收拾完韭菜里的那些子枯叶,眼下正挑着荠菜呢,就听到大门外有了声响,一抬头,果然是去借牛车的回来了。

朝着李锋笑了笑,他开口问道:“跑了这一遭,可是有借到啊,我的那个大相公啊!”最后那句话他说得那叫一个语调上扬,调戏语气浓厚。

李锋是惯会顺杆子爬的人,眼下媳妇儿既然都叫了自己“相公”了,自己岂能忽视之?他也开口笑道:“你相公我是谁啊,借牛车这种小事儿,自然是我一出马,立马解决咯。”

听着他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吴辉就乐,他伸出自己的手在脸上刮了两三下,李锋看到他这动作就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不知羞了。

他直接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才开口道:“媳妇儿就先别光顾着挤兑你家相公我了,你这又是在忙什么?刚出门儿之前不是还劝你让你多休息会儿么?”

吴辉依然盯着那框子里的荠菜,动用自己那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势要把那有瑕疵的给筛出来,面对着李锋不解的询问,他也只是开口答道:“那就没有事儿了?这家里的活是永远干不完的,我正在把下午收的菜里的枯叶之类的给挑出来,到时候这菜卖相更佳,说不得会多得几文钱呢。”

没想到媳妇儿他扒拉着菜筐竟是因着这个,他顿时有些心疼,直接开口劝道:

“眼下家里哪就需要你这么节俭了?我之前在军中还是略攒了些钱,待把那钱取来,够咱们花用许久了。”

听到他提起在军中的积蓄一事,吴辉就想起来那被李锋那坑人的三叔三婶儿李义夫妇握在手中的钱了,他有些气呼呼地开口说道:“你那钱不都进了你三叔的腰包里了,他那人一直是一只只进不出的貌?,难不成你还能从他手里把你那积蓄要回来不成?”

经媳妇儿这么一说,李锋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笔钱呢,他原想着,给远在当阳的同袍修书一封,让他们把自己在西境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一些值钱的玩意儿给换成银票,方便自己花用,媳妇儿却提起来了一个更好的捷径来。

他笑着对吴辉说道:“多谢媳妇儿提醒,我原还以为要麻烦我那边同袍了,结果媳妇儿却点醒了我,既然有一笔钱在三叔那儿暂存,眼下这到了要花钱的时候了,自是需要我上门去打扰他一下了。”

吴辉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那么一抱怨,李锋竟真的要去他三叔那里要钱去了,这决断力也太强了点儿吧?不过这即使把钱要了回来,这赚钱的手段还是不能少的

眼瞧着李锋这就要动身去要钱的样子,吴辉立刻阻止了他,他开口说道:“眼下又不急着用钱,不需要这么急地上你三叔家里去,我们最要紧的事儿还是怎么把这两框子菜给卖掉才是!”

媳妇儿说的话,李锋自是无不应是,他开口说道:“那就应媳妇儿所言,眼下可是需要我帮忙收拾这框子里的菜?”

他这边儿都开了口了,吴辉本想直接应承下来,结果一想他那大手大脚的模样还是拒了,他笑着摇头道:“本就这荠菜和韭菜需要瞧一瞧看一看的,那韭菜早在你还未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弄好,这荠菜我也弄了半晌了,就剩这一点半点儿的,哪值当让你再插手?”

媳妇儿不让自己沾手,李锋也不勉强,他坐在吴辉身边儿,瞧着他在那儿做活计,最后看得实在无聊,竟开始伸手玩起来吴辉鬓边的碎发来。

吴辉轻喝了几声,他也不停手,因着不妨碍自己干活,吴辉也就任他玩儿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这菜终于被吴辉给拾掇好了,他把那菜码得整整齐齐地,然后取来两大块儿布来遮住这两个筐子,免得夜里又被那越发猖獗的虫子给祸害了去

收拾完这些,天色已晚,匆匆做了晚饭,吃完后,他又趁着睡前的时间打坐修炼了会儿,然后便躺在床上让自己沉沉睡去,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怎能不养精蓄锐?

一夜好眠,天色将亮,吴辉便起了身,开始洗漱,早饭为着省事儿,直接做了几个饼,招呼李锋吃完后,他就顺手把剩余的那几个饼盖在锅里,等着那几个小的起床后再吃。

他这边就和李锋二人带着菜出了门儿,将菜和媳妇儿都送到村口,李锋就转身回去借车,李福贵已经起了床,看来这次没怎么打扰到福贵叔的休息。

从他那儿牵出牛,又摆好车架,李锋便谢过李福贵,动身去了村口,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更何况他这边儿还赶着车,很快就到了村口。

待他站定,吴辉便直接把两个菜筐放在车板上,自己也爬上去,两个人相携着便开始往镇子上赶去,一路上吴辉护那筐子护得很是精心,生怕因为道路颠簸,就把筐里的陶罐给摔了。

不过好在李锋赶车的技术竟真的很不错,一路上太过于颠簸的时候并不算多,而且那颠簸几乎都是因着遇到了很坎坷不平的道路。

赶了约摸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周浦镇上了,因为今天并非是大集的日子,街上稍清闲了一点儿,不过因为靠着码头的缘故,临水的那一两条街还是很热闹的,不过这种热闹通常意味着有不好惹的存在在那儿,虽然两个人的身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他们两个的性格都不是那起子爱出风头的,吴辉只寻了一处紧挨着繁华之地和后面的民居相隔的一道背街,他一眼就看中了这里。

一则这儿紧靠着居民区,虽说这镇上住的并非是什么大户,但是也都是属于那小有余钱的人家儿,待会儿正是吴辉的主要客户群体目标,另一方面来看,这儿还挨着那几个酒楼食肆,若是能碰上这样的生意,定然是好事一粧,就当是捡漏了,若是碰不上,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讲了自己的看法,又转头询问李锋的看法和决定,面对这样的,李锋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他直接表达了自己拥护媳妇儿的理念的决心,那表情别提有多严肃了,搞得吴辉忍俊不禁。

找好了位置,从车板上把筐子给搬了下来,让李锋把牛给拴到街后的一棵树上,把车板也就近靠在墙上,吴辉就开始翻开那被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筐子,开始招徕客户了。

要说起来这做生意,虽说有句古话说得“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实际上大部分想把东西卖出去,靠的不仅仅是过硬的质量,这宣传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说叫卖这项古老的技艺。

吴辉在那边喊了一会儿,这效果嘛,还是有的,也卖出去了一些,卖出了十几文钱,好在万事开头难,抛却最初的羞怯,这叫卖起来就流畅多了。

两筐一看就很水嫩的蔬菜,配着一个小哥儿悠扬宛若歌声的叫卖声,在小巷子里穿得很远,不过吴辉这次还是失算了,他高估了这一片居民的消费欲望。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家儿都会在自家院子里点几颗豆几枚瓜的,除非是那大户人家的厨房需要经常外出采买,别的寻常百姓家,谁也不会天天去外面买菜吃。

眼看着这太阳已经变得毒辣起来,这菜却只卖了小半筐,吴辉这心里就跟被热油烹着一般,这种叶类蔬菜是最忌放置时间过长,或者被阳光暴晒的,那叶儿会蔫儿得极快,卖相也会很快就变得不成样子了。

这头他已经把自己准备好的陶罐儿打了开来,给那叶子上撒过几次水了,就是为了保持那叶面的水分,免得叶片儿会蜷起来,虽然面对那太阳有点儿杯水车薪的感觉,但是也聊胜于无吧。

就在他心焦的时候,忽的听得一道声音传出:“这位小哥儿,你这韭菜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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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章节目录第141章得遇好人

吴辉没想到这正瞌睡竟会有人直接递枕头,既是来了生意,那能卖出去一点儿是一点儿。

他忙直起身,只瞧着眼前来了一个中年大叔,瞧着颇有些精明干练,胳膊上带着两半截儿袖头,身上似乎有一点儿常混迹厨房沾染那股子饭菜的气味儿,莫非这人竟是个在厨房干活的?

会不会是个大客户呢?

吴辉在心里边暗中猜测,嘴上却笑着开口:“这位大叔可是要买韭菜?那韭菜是我昨日里刚刚从家中田地里割的,正是新鲜的时候,大叔来瞧瞧?”

和吴辉搭话的王管事儿心里道:这别家的卖菜的为了夸自家的菜新鲜恨不得说那菜就是盏茶功夫从地里收的呢,这个小哥儿倒好,竟直接说他那菜是昨夜割的,看样子是个没心眼子的实诚人,不会做生意呐!

不过这实诚人有实诚人的好处,对于他们这买家来说,那卖家儿越实诚,他们这买着才越放心呐,若是这菜还不错的话,自己就算直接把他这菜全部买了又如何?总归也多不了几吊钱的事儿。

他低下身子,从那筐子里取来了几根韭菜来看,光看着这鲜亮的颜色就知道这小哥儿侍弄菜地侍弄得好,又放在鼻翼附近闻了闻,果然这味道也更浓烈一些。

他把自己手中的放回,开口道:“这位小哥儿,你这韭菜是怎么卖的?论斤两还是论把?”现下这种叶类蔬菜因着本身也没有多重,时常也有那人把韭菜困一捆,捆成那小捆儿来卖的。

吴辉经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竞忘了这事儿,果然是这一忙,就有些顾头不顾尾了。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因为没提前准备好,是卖不了捆儿的,这秤也是忘了带,若大叔喜欢的话,一把看着给个八九文钱就好了。”

王管事听他这话,又在心里一盘算,果然这好品相的菜比外面卖得还要更便宜一些〇

他这次临时出来买菜,盖因着自家酒楼的管事儿公子突然降临,后厨却突然告知给公子预备的一道菜里的主菜——韭菜竟是没了。

此刻又不是大集,酒楼里来吃饭的人比往日要少上很多,故而各种蔬菜瓜果就没预备那么多,谁能想到自己公子会突然出现在周浦这小镇子呢?

现下集市未开,这最近的田庄也是赶不及,王管事也只能出来在这大街小巷转一转看是不是能找出几个进城来卖菜的农户,先把眼前的燃眉之急解了,总不能在公子面前出了丑。

结果,许是他今儿运气好,刚一出了酒楼的后门儿,就看到了住在后街的一位妇人手里拿着新鲜的韭菜,这一打听,才知道那卖菜的农户竟就在不远处。

为了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菜被别的人给买走,王管事那走得叫一个健步如飞,不过在快要走到那卖菜的人跟前儿的时候,他还是把速度放慢了下来,上前询问了_番。

眼前这菜既然自己瞧着这么好,卖家儿又是实诚人,他便直接做主把那半筐子的韭菜全部都买走,价钱嘛,他直接按照外面的菜价来的,给吴辉算了一吊半钱。

吴辉没想到他这一个人就直接把一筐子给买完了,那不是说明自己在这镇上硬捱的时间少了许多?

当即也是对这位和善的大叔千恩万谢,他这恳切的言辞自然是把这买家儿给哄得是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王管事心道,他这韭菜弄得好,那荠菜和白菜岂会种得差的?横竖这两样菜之后也是要买了,现下直接都在他这儿买了还省得之后遇到那起子牙尖齿利的卖菜的,自己还得和对方磨牙,那又是何必?倒不如趁着今日,一并买完。

他本就要走了,又冷不丁地回头跟吴辉说要把他这剩余的菜一并买了,吴辉被这天下掉的馅饼儿给砸晕了,自是无有不同意的。

不过相比较那韭菜看着多,却实际上没几斤重量,这白菜就压秤多了,最后另外一筐子白菜并荠菜,王管事给了他两吊半。

为了方便他好拿,那筐子吴辉直接做主送给他了,没想到那王管事却说道:“这筐子我就先替你们收着,你们下次若要进镇子里来,直接去江山楼后厨寻我,我自会还给你们的。”

吴辉点头应是,没想到这大叔竟是在“江山楼“里做事的!江山楼是他们这镇子上位置最好的酒楼,直接在临江的地方起的一座六层高的大酒楼。

听闻他们那后厨都是在京城和江陵调来的,只要那京城出了什么时兴菜式,他

们这楼里必然也是能尝到的,南来北往的客商来广德的话,必然会来江山楼吃几次的,大家对这楼里的饭菜滋味儿都是交口称赞,无有不服的。

略感慨了会儿,吴辉也就不再去想了,江山楼虽好,和自己干系却不大,眼下这菜既已经卖完,买一些家中需用的物件儿,也就该归家了。

吴辉这头在盘算着该拿这赚来的钱买何物才好,那头,王管事提着两筐子菜急匆匆地从后门儿进到了院子里。

他这刚一进去,就有那在后厨帮忙的小子跑到他跟前儿,焦急地开口道:“王大叔您可算是回来了,小郎君已经开席,若是再晚一些,那菜做不了,后厨方大厨就要上前边儿请罪了。”

王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哪里需要方老弟去请罪的地方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快去拿着我这买回来的两筐菜到厨房,叫大厨先做的别的菜,等这菜料理干净了再上桌去,快!”

那小子听了这话儿,从王管事手中接过两个筐子,如同脚底生了轮子一般往后厨奔去,王管事看到那小子的身影,叹道自己不服老是不行咯,果然这还是年轻人的手脚快啊!

那小子提着菜进了后厨,直接把王管事交待自己的话学给了方大厨听,本身方大厨正急得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今曰这事儿原也是他的疏忽,竟没觉察到后厨的菜不如以往多,小郎君身边儿的小厮来通报询问他要做什么菜的时候,他竟没过脑子地报了好几个菜。

待那小厮离开后,开始做准备的时候,竟发觉好几种菜已用完了,他那心当即就悬了起来,急忙拜托后厨房管采买的王管事去帮忙,实在不行,只能拿别的菜充席面,最后再去前堂请罪。

好在是王管事办事儿办的竟如此妥帖,这不一会儿竟给寻摸来了这需要的菜蔬,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忙吩咐几个打下手的,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他又瞟了几眼那被王管事送来的两个菜筐子,只觉得里面的菜看着就让人喜欢得紧,便吩咐人,待会儿需用到荠菜和白菜的菜品和羹汤也一并用了这筐子里的。

这做菜啊,还是用新鲜的菜蔬才最是要紧,方大厨的手艺不是盖的,那一桌席面所需要的菜很快就被做好,开始被人一道道端上前厅,摆在已经备好的桌上。

今曰的这主事人也就是江山楼的少东家祁小郎君招呼自己身旁的人随自己入席,这次他们所在的这个前厅,乃是江山楼前房和后院之间隔着一个小厅,平常并不对外人开放,都是主家来人的时候才使用的。

推开窗便能瞧见那大河婉蜒,远方山色,最为僻静不过,是待客的好去处,祁珏此次还是第一次来此处,便一下子軎欢上了这里。

这次宴席本来是打算放在船上的,不过见了此处以后,他倒觉得用此处待客再好不过,远比放船上,那划桨摇橹的,吃不安稳。

他安排了此方的一些商贾大户家里的主事人和自己见一面,是奉了自家父亲之命,来道谢此处的故旧,联络感情的,自是让他们舒服才好。待众人在他的指引下入了席后,这一桌也不过坐了六七个人罢了。

看年纪都比祁3年长,除去祁3外,最年轻的也都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见众人已经安稳坐好,祁3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酒,起身说道:“我父亲今年身体不太康健,往年都是他亲自来答谢诸位叔伯兄长,今年他命我前来,给诸位道一声抱歉,以求诸位叔伯兄弟的谅解,他说:此次巡查拜谢,让我这个小孩子来,真的是担心怠慢了诸位,我就先敬诸位一杯,以示我父亲的歉意。”

说完直接把那杯酒一口下了肚,席面上的众人都连忙说“使不得”,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开口道:“祁小郎君使不得,我们都知道你父亲是最为稳妥不过的人,他没能来既是身体原因我们都是理解的,说到底,听到你说道祁大当家的身体抱恙,我们这几个恨不能立刻上京去探望一番,只可惜被家事所累,动不了身,更应该是我们向你父亲赔罪才是。”

说完,他还稽首了一下,祁3上前扶住他道:“钱伯父万万使不得,我父若知道我今日没拦住各位叔伯兄长稽首,定是要捶我的,大家先坐下,吃点菜再说。”说着,祁珏便引导众人动了筷。

□作者闲话: 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章节目录第142章宾客尽欢

祁珏既已经动筷,其它客人们也就不再拘束,也随着他开始动筷,大家首先看上的不是鸡鸭鱼肉等大菜,而是一道弃菜做的小饼和一道韭菜炒蛋。

特别是那道韭菜炒蛋,大家无论是从颜色,还是香气,无一处觉得不好的,不由自主地,便都先拿筷子挑了那韭菜来吃。

方大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分添加各种辅料来佐味儿,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鲜美,鸡蛋的滑嫩和韭菜的纯香令大家都吃得+分畅快。

甚至中间有个人,因为经常出去应酬,把胃都吃坏了,今日受邀前来,本就打算只是略吃几口做做样子罢了,他一吃得多,胃是必定受不住的。

哪知今日跟着大家一吃那韭菜炒蛋,竟不自觉地多吃了几口,而那胃不但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胃部有一道微弱的暖流升起,让他很是舒服,他这速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抬筷的速度。

本身宴席用的盘子并不是很大,很快那一盘韭菜炒蛋竟见了底儿,还是祁珏伸筷的时候,发觉盘子竟空了,自觉+分尴尬。

自己刚刚是被鬼迷了心窝不成?竟没注意给大家多推介一下别的菜肴,眼下,这宴席才刚刚开始,就有菜空了,传出去只会让人说嘴,他这次准备的不行。

众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忙打圆场道:“瞧今儿个这道菜,太过于美味,竟引得大家都去吃,眼下大家可不能再独宠这一盘了,对其它盘我们也要雨露均沾才是啊!来来来,大家别愣着,继续动筷呀。”

说完,自己先伸筷夹了一口那醋鱼,有了人在中间起了这个头,那尴尬的气氛才终于消散了不少,大家也都纷纷动筷,在不同的菜肴上动了筷子。

不过无论是那鱼,那鸡,那炙烤的羊肉等等,大家都觉得味道不如第一道菜远矣,连祁珏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这些菜和前面那道韭菜炒蛋一对比,仿佛那庸脂俗粉和那天然去雕饰的美人对比,落了下成。

莫非今日这座江山楼做菜的大厨对荤菜不拿手?诸多疑问盘桓在祁廷心间,好在,这桌上的哪个人不是人精,即使这其它菜肴很一般,大家依然吃得那叫一个热热闹闹的。

最后得大家青眼的反而是那道荠菜小蒸饼,那小小的蒸饼,拿筷子变能夹起来,略吃几口就没了。

众人也是边吃边聊,待那桌子上的菜吃了差不多一半儿的时候,又有后厨的人,将一大碗羹呈了上来,那羹汤里被方大厨加了白菜,莼菜等物,还填了自婺州来的火腿切成的小粒儿,一被人呈上来,揭开那盖子后,席面上的众人都潜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怎么会这么鲜美?本身觉得自己已经吃不下的人,都感觉自己瞬间有了食欲,也不觉得撑了,祁珏吩咐了身边儿的小厮,给众人都盛了一碗。

不用他怎么去招呼,大家便都喝得颇有滋味儿,这汤果然如闻起来那般鲜,甚至还有人动手添了一碗。

待那汤喝完了之后,眼看着大家对剩下的菜都没什么食欲的样子,祁珏适时地吩咐了人将桌子的杯盏盘碟都给收拾干净。

说起来,今日竟也没喝多少酒,和这些人叙了些场面话之后,大家也都开始和他告辞,言辞神色间不舍的情绪很是浓重。

大家都想着开口问下今日宴席那三道菜的事情,主要是问下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常吃到,但是这话都到嘴边儿了,却是实在开不了那口。

虽说和祁大当家的认识,但是远称不上熟悉,更别说这次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祁小郎君了,那更是一点儿交情都没有。

他懂礼交大家一声叔伯兄长,自己总不能真的就不知天高地厚,就真的以为关系有那么近了,贸然开口询问,是定然不怎么妥当的。

抱着满腔遗憾,主宾终于道别完,散了。把宾客送走后,祁珏终于把自己瘫在小榻上,开口对自己的贴身小厮兼书童抱怨道:“终于是办完了父亲交待的这最重要的一件事,这大白天就宴请宾客的,什么玩的都没有,真的是太无趣了。”

“是啊,今日的宴席只能纯喝酒吃饭了,没有一丝其它的,不过这不是郎君您自己要求的么?”站在榻前的小厮开口回答道,“不用你提,我自是知道今日的宴席就是我自己安排出来的,我也只能这么安排。”

祁珏感觉今日吃得有点儿过饱了,眼下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弹,“那郎君这么做,又是为何?”小厮还是很不解。

祁珏笑骂道:“你这脑子里竟只记得吃了不成?父亲为什么让我来替他巡视金

陵以上的这诸多江山楼,为的不就是考察我的能力并锻炼我么?面对着这些本地的大户,他们知道可玩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我们是外来者,若是带人去秦楼楚馆等地,一个不慎就可能落人口实,授人把柄,我回家该如何和父亲交待?我选在白日待客也是这个缘故,若是那夜里,少不得要多许多事端,白日的话,你说那些叔伯辈儿的人会厚着脸皮带我这样一个子侄辈儿的去乱么?他们还是要脸的。”

没想到,自家小郎君考置得如此之多,小厮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结果却被祁珏拿脚尖儿踢了一下,回过神儿来,转头问道:“郎君可有什么交待吩咐的?”

“别老露出那么一副愚蠢模样好不好?拉低你家郎君我的聪明,对了,鹿鸣,你待会儿去把今日在后厨准备宴席的大厨给我叫来,我有话要问他。”祁珏懒懒地吩咐道。

鹿鸣应承了下来,便退出小厅,往后厨去寻方大厨了。待走到后厨,寻得坐在杌子的方大厨,言说小郎君要见他。

方大厨这心里跟擂鼓一样,这次的席面虽说前面出了点波折,但是好歹是补救得当,没有耽误小郎君的宴请,现下宴席刚散,小郎君就将自己叫过去,莫非是他知道了之前的事情,要来责问自己?还是说又出了别的纸漏?

他对着眼前的小厮试探性地问道:“鹿鸣小郎,你可知小郎君唤我所为何事?”语气颇有些恳切。

鹿鸣却答道:“方大叔应该是知道的,郎君心中想做什么,我们这做仆人的又如何得知呢?不过,方大叔也别担心,我出来的时候,瞧着郎君心情还很不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

虽说他没告诉自己具体的原因,但是有了他后面那句话他这心就安定了许多,深知不能让小郎君久等的道理,方大厨站起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便随鹿鸣去了前厅。

穿过垂花门,便到了祁珏待客的那个小厅,自打进门起,方大厨连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都放浅了很多,生怕自己惊扰到自家小郎君休息。

绕过屏风,鹿鸣走到榻前通传,祁珏吃过饭后,颇有些昏昏欲睡之感,连人进来了都不太知道,待鹿鸣告知他人已经来了之后,他在榻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由躺改为半歪在榻上,开口问道:“你就是这次那桌席面的置办大厨?我记得你是姓方是么?”

方大厨深揖一下,然后开口答话道:“郎君的记性果然是好,小的就是此次席面的主厨,小的名字叫方山。”方大厨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祁珏笑着对他说道:“方大厨不必太紧张,我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罢了,这次席面做得很好,宾客皆赞不绝口,你辛苦了。”

听到小郎君的这番安慰的话语,方山这心里头才定了不少,那鹿鸣果然是没有骗自己,郎君还夸自己辛苦呢!不过对于郎君的夸赞,他自是要推脱一下的,他开口道:“郎君这么说就折煞小的了,小的所做的无非是分内之事,并未觉得辛苦的

有了前面的铺垫,祁珏也觉得是时候抛出自己的真正问题了,他开口道:“我今曰吃着你那道韭菜炒蛋,荠菜炊饼和最后那道羹都很不错,方大厨平日里主攻面点,素菜和羹汤么?”

小郎君的这番话把方山给问蒙了,他真的不知道小郎君这是从何感知到的,他不是那等会颠倒黑白的人,他硬着头皮回答道:“小郎君,小的的面案功夫只能说寻常,羹汤功夫也实属一般,至于烧菜,小的在素荤上面并无分别的。”

没想到,这人的回答竟是这样的,不过祁珏也知道对方不敢欺瞒自己,他想了想才又继续开口道:“那方大厨可知你今日所做的那三道菜尤为出众,别的菜一对比简直是黯然失色,吃在口中味如嚼蜡?”

小郎君这么说,方山只好赶紧开口请罪道:“今日小的做的席面让小郎君没有吃好,是小人的过错,请小郎君责罚。”说完,那腰弯的更低。

祁珏示意鹿鸣上前将人扶起,待方山站直后,他才又开口说道:“我并未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探寻出来一个结果,你既然说你并不擅长面案和羹汤,那你今曰做的却如此美味必然是有缘由的,你可知那三道菜之间有什么相同的联系,和旁的菜有什么不同呢?”

小郎君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方山这才开始仔细回想对比,最后他惊呼一声:“定然是那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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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43章遍寻不得

看方山这样子,祁3觉得有门儿,他略坐直了些,开口问道:“什么菜的事儿?你同我仔细讲来

这小郎君一开口,方山就知道糟了,自己之前想竭力隐瞒的事儿这是要暴露了么?自己还真的是沉不住气,若是刚刚换一种说辞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艰难抉择了。

面对着满脸求知欲的小郎君,他苦笑着又施了一礼道:“郎君莫怪,这件事情的起因原是我的过错,最开始鹿鸣小郎通知我要操持席面的时候……最后是我那好友,厨房管采买的王管事在外面替我买到了所需的韭菜,同时还买了一些白菜和荠菜,我才得以做出令小郎君满意的那三道菜来。”

拉拉杂杂的,方山终于把事情给解释清楚,末了他还添了一句:“此事皆因我不细心所致,和我那管采买的好友无关,望郎君莫要因此恼了他,若是要处罚的话,处罚我一人变好了。”

祁珏听他终于讲清楚,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竟还有这么多曲折,他又听到那方山最后的一句话,摇头笑道:“这件事儿上,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你这种勇于承担的精神我也很喜欢,怎会处罚你?至于你那好友,他更是毫无过错,你去把你那好友喊过来,这件事情还有些话需要求证。”

看着祁珏都把话说道这份儿上去了,方山也没办法推拒,他退出小厅,往后厨走去。

待他看到后厨中那正在忙碌的好友,他竟有些不敢上前和他交谈,还是好友先发现的他,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眯眯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肩膀说道:“老方你这老小子,刚刚被小郎君叫去,是不是为了奖赏你这桌席面做得好,要给你赏钱啊?苟富责无相忘,记得到时候请我吃酒。”

好友看问题就是如此豁达通透,在这点上他远不如好友,他几度张口,却发现有时候说话反而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不过最终在好友面前他还是强撑着开了口道:“今天那事儿小郎君知道了,还有些旁的事儿小郎君他想要问你。”

王管事听得好友的话有些惊讶,他竟把自己供出去了么?那事儿说大不大,怎么还需要把自己叫过去询问啊,不过看着好友那窘迫难堪的表情,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不得是小郎君想要见见我这人才呢,走,快带路哈哈。”王管事的话好歹起了点儿作用,让方山好受了一点点,他起身带着好友,穿过后厨,往小厅走去。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竟没有和好友多说几句他和小郎君面见时都聊了些什么,这一路的距离并不长,很快就从后厨来到了小厅里,待二人在祁珏面前站定,两个人都先向祁赶施了一礼,祁h开口道:“二位不必多礼,想必这位便是方大厨口中的那位好友王管事吧?”

王管事听到小郎君提及自己,连忙直起身来答话,开口道:“小郎君,在下就是管后厨采买事务的王铁,不知郎君把小的叫过来,是想听何事?”

祁珏回道:“自是想问你一下,你今日买的那菜是由何人手中得来?”

没想到小郎君关心的竟是买菜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儿,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郎君问小人这个,可是那菜有什么不妥之处?”

看着他这样子,祁珏就知道他对宴席上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这姓方的竟没告诉他么?鹿鸣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向前一步开口道:“今日郎君的宴席上,由你所采买出来的菜做出来的三道菜品+分受大家欢迎,郎君把你叫来就是为了此事。

鹿鸣解释得很清楚,王铁却依然觉得云里雾里的,小郎君的意思是他吃了那菜觉得不错还想再吃么?他开口解释道:“今日我受人所托出去采买,因着不是大集,街上并无多少卖菜的,我本以为要空手而归,哪成想却看到了一个小摊位儿,应是那进城卖菜的农夫临时设的,他们卖的便有我所需要的韭菜,因着那韭菜品相十分好,和他交流期间又发现那卖菜的小哥儿做生意十分实诚,便想着既然第二天还是要出去采买,倒不如把他带来的菜都要了,因而才买多了些。”

听完了他的解释,祁珏拊掌笑道:“你这顺便做得好,若不是你这顺手一买,今日这宴席上出彩的菜便会少了两个,不过从你刚刚说的来看,你是在外面摊位上直接买的?”

“正是如此,郎君。”王铁敛目答道。

“那你现在还能寻得道那卖菜之人?”祁3又追问道。

“我原是在后门的第一道小巷子那边见到的,不知他们还在不在那边。”王铁

想直说那人肯定不在了,既然自己都买人家带来的两筐子都买完了,人家卖菜的还在那儿干嘛?不过看小郎君这么在意的样子,他还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祁珏自然不是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示意鹿鸣,跟他说道:“待会儿你和这位王管事去后门儿那边并镇子上其它街道瞧一瞧找一找,若是能找到那卖菜的农夫,定然要把人请过来。”

鹿鸣躬身应是,然后就和王铁一道退了出去,看着还杵在自己跟前儿的方山,祁珏也开口道:“方大厨先下去忙吧,我这边并无什么事儿,不用在这边侯着的。

方山得了他这句话,跟得了赦令一般,迅速地退出了这间小厅。

王铁和鹿鸣二人一道穿过后厨和后门儿,由王铁带着,去了吴辉二人卖菜的地方,果然巷口空荡荡的,就只有附近住的一老妪在那儿自言自语道:“这卖菜的小哥儿跑哪儿去了?他那菜我吃着感觉甚是不错,想再多买一些晚些时候吃,竟找不着人了。”

得,这又是个吃了感觉好找过来的买家儿,有了这老妪在,更加验证了那菜果然不凡。

鹿鸣催着王铁让他到别的地方去寻,王铁没办法,只好带着人去到街上,去寻那卖菜的小哥儿和他那高壮的相公,王铁原以为得了钱,那小哥儿必然是会在镇上多逗留一会儿,哪能想到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半时辰,却怎么也遍寻不到那卖菜的小哥儿了。

带着鹿鸣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回了江山楼,向祁珏报告了此事,祁珏没想到这竟没有找到那小哥儿,莫非这就是佛家常说的“缘分未到“?

看着自家神色间不是很满意的小郎君,王铁开口描补道:“因着小的买他们两个的菜很多,那两个人卖菜的便做主要把装菜的柳条筐送给小的,小的深知农村生活的不易,那筐子自是没有收,对他二人说了,若下次进城有事儿,便来江山楼寻我把那菜筐带走,他二人若是这周边的村民,进城的次数不会少的小郎君,下次我直接问下他们的住处好了。”

祁珏听他这么讲,好歹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他开口道:“你是个好心肠的,定是会有好报,那二人若是来寻筐子,我如果不在,你可以先向他们定下一两个月的菜,等我从其它地方巡视归来,再来料理此事。”

有了小郎君的吩咐,王铁自是无有不应的,重要的事儿已经讲完,自是不能再在这儿待着影响小郎君休息,他向小郎君告罪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得小郎君说道:“你在此事上有功,自下个月起,你的月例银子便提到目前的一倍半吧

小郎君突然奖赏自己,还不是那一次性奖赏几吊钱那种,而是涨了自己的月例银子,怎能让人不激动?他对祁珏自然是千恩万谢。

另一头,吴辉和李锋两个人把板车架好,两个人牵着牛去到了那街上,吴辉买了些家里要用到的,只略逛了一会儿,两人便出了城。

眼瞧着到了吃饭的时候,吴辉自修真以来,饭量是越变越小,而且他听小墨墨讲的那些,自是知道食用太多凡俗的食物对以后的修行不利,因而越发克制。

可刚一出城,他却听到了来自自己身边人的肚子“咕嗜”声,他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换来的是来自李锋的无奈的眼神一记,他开口道:“既是饿了,刚刚在城中怎么不提?若是提了,就带你去吃点饭了。”

李锋却答道:“今日不是集市,街上并没有那些卖吃食的摊子,若是我们去那酒楼里吃,今日所赚的辛苦钱都花了还不够,又是何必?我俩这趟出门儿既然带了干粮来,吃干粮就好了嘛。”

吴辉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李锋竟反驳得是头头是道,深觉和他争论这个没什么意义,他开口转移话题:“吃干粮倒没什么,不过总不能吃凉水吧?”

李锋听了他的话,却笑着回答道:“我知道媳妇儿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之前在西境当阳比这可还要艰苦得多,有凉水喝就很好了,我身子骨好,不用担心的。”

他说的这话,吴辉也明白,就算他有术法,又不能凭空变出来可以喝的热水来,若是用火系术法来加热,那装水的水囊定然是承受不住的,因而也只能作罢。

□作者闲话:今天的更新么么哒

章节目录第144章大念头

李锋说得头头是道,吴辉糊不过他,他说要吃干粮喝凉水也就随他去了。李锋就着干粮吃了几口以后,发现吴辉还在那边干坐着,没有动手要吃的意思,当即开口问道:“媳妇儿怎么不同我一起享用?我们出来了这么久,媳妇儿腹中没有感到饥饿么?”

他问话的语气里都包含了一丝忧虑,吴辉被他这么一问,本想顺着他的话,和往常一样,就说自己不饿,胃口不好什么的就行。

但是他又觉得既然两个人都坦诚相待了,自己连那么多要紧的秘密都告知了,把自己应该少吃的秘密说出来也算得了什么呢?

观察了一圈儿,周围和道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他便对李锋开口,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不吃的缘由。

李锋没想到媳妇儿修仙后连凡间的饭都要少吃了,怪不得之前媳妇儿他经常推脱说自己在厨房已经吃过了,原来每次都是饿着的么?

虽说媳妇儿说他修仙之后,并不需要每日都进食,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连手里的干粮都不想吃了。

吴辉看着他听自己说完,情绪就不太高的样子,忙补救道:“我不吃真的没问题的,你不用觉得心里负疚,等你和我一样开始修真之后,就可以陪我一起节省粮食了嘛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吴辉自己都觉得很尴尬,好在李锋配合地笑了笑,继续开始吃自己口中的干粮了,吴辉这才松了口气。

待李锋吃饱喝足,两个人又开始赶着车往李家村去,路上吴无聊,李锋就想起来记忆中那次福贵叔带着他们俩小夫夫一块儿去镇上时,媳妇儿还唱过歌,当时他还处于迷糊当中,就那都觉得+分动听。

现下又正是赶车无聊,他直接开口提议道:“媳妇儿,要不你唱首歌给我听吧,这赶车赶得久了也是无聊让人发困。”

李锋突然提议让自己唱歌,相必是记得自己上次唱歌的事情了,上次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眼下李锋他恢复记忆之后,突然觉得之前唱歌很破廉耻度啊!

看媳妇儿扭扭捏捏就是不开口,李锋使出激将法:“当初还有外人在,媳妇儿都能高歌一曲,眼下竞不能为我而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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