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神秘来客------第208章 恰如其分的选择(1/2)
第199章神秘来客
天色晴好,暖意融融,写好的字据上沾染的墨很快就干了起来,吴辉用手拾起身旁那纸,细看了一遍儿,发觉上面的条款没什么错漏之处。
然后,他径直拿起被王铁放在一旁的笔,沾了墨,直接在字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王铁眼瞧着这个小哥儿拿起字据,心里就“噔“地一跳,他这边儿还没阻止,就见对方把名字给签上了。
他原本在想:签字这种事情自然需要这一家之主——那个汉子来签,但他又想到,这个小哥儿看起来在家中就很有地位。
兼之自己刚刚观察了一番,看他全然不似寻常人家的哥儿一般,面对各种突发的事情完全不会露出半分惊讶之色,这样的小哥儿签字的可信度显然不低。
所以说,针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吱声。
他的异动自然被有着敏锐感觉的吴辉觉察到了,只是他现在实在是不想探查对方神情变色的原因,也就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只全力地在那做成自己的事情——签好字。
等到他把这件事儿忙完之后,再去观察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神情早已变得平静,已然不需要自己再去操心折腾了。
他签好的字据又被送还至王铁手中,王铁看着纸张上还未干透的名字,只开口吹了吹,然后就直接把字据折好,收回到自己柚中。
他这边儿刚刚收好,吴辉就听得院子内有动静传来,他忙把注意力往院中一扫,就看到来客是自己不甚熟悉的村中小孩儿,脸上包含着激动之色。
他朝着对面的王铁施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儿,然后从容站起,去门外探查情况。
王铁完全没觉得中途这主人家儿突然丢下自己出门儿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更何况屋中还有一个存在感极强的汉子呢。
李锋深恨自己这次动作慢了,若是早被自己察觉,那出去探查的就是自己了,何须让如此忙碌的媳妇儿再跑一趟?
但眼下媳妇儿既然已经出去,屋里又有客人绊着,自己是出去不能了,这让李锋有一些沮丧。
在一旁静坐着只想着看好戏的王铁突然感觉自己周边儿一寒,似乎是被他人盯上,但很快这股奇怪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侧头,就看到身旁的那个汉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屋外,似要听清屋外人的言语,那神色别提有多认真了,唬得王铁也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也正色起来。
在屋外的吴辉甫一出去,就听得那几个小孩子喊道:“吴阿叔,好多好多的木筏和木头来寻你了,在河上飘着……”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吴辉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孩儿说得每句话自己都明白,但怎么聚合在一起自己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木筏,河上,木头,找自己的”,完全就是不相干的事情嘛!
不过他总觉得这些词很是熟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亦或是说起过,到底是在哪里何时和谁说过这样的话呢?
吴辉开始在记忆中翻找起来,最后他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自己之前和大妖椋商置的事情来,自己和对方约定,对方会送来自己所需的木材,算一下当时两个约定的时间,不就是今曰?
怪不得这些小孩儿会说出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没头没脑的话儿,想来是因为椋来的场面太过于宏大?
吴辉突然特别想闪现到河边儿,看了看椋这次来到底有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幺蛾子出现,先安抚了一下这几个来报信的小孩儿,让他们稍等。
然后他转身就去屋中找出上次去集市大采购之时,买来的芝麻糖,拿出来送给了那些来传信儿的小朋友,权当是给他们的报酬了。
他们得了糖吃自己是开心的,吴辉又承诺他们自己会尽快赶过去,他们便开开心心地离开先去看热闹去了。
吴辉又折回屋子,碍于有外人在一旁,只好对李锋小声说道:“我娘家有亲戚来访,因数年未见,怕摸不准家中位置,才差那些小孩儿特来通知一声。”
李锋随着媳妇儿的话语,下意识地就开始点头,只是刚点了一下,才觉察到媳妇儿刚刚说的有很大问题,媳妇儿哪里来的数年未见的亲戚?
他们吴家的亲戚基本上都在这边儿了,他们若是要来找的话,定然不是那些需要差村中幼童来询问告知的,那就说明是另一方的亲戚了。
怎么之前从未听媳妇儿讲起过?而且媳妇儿内里的灵魂都已经改换了,相比面对以前的亲戚会很尴尬的吧?
不知不觉地,李锋想得就有些多了,他想开口询问,但是又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只好把心中疑问都按下,只待稍后再寻求答案。
王铁本来想围观一下,本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结果只是对方家里的亲戚来了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他顿时就有些兴致缺缺的。
眼下椋既然来了,自己定然要过去的,为了圆谎妹妹们也是要一并过去的,至于阿锋,以他的性格定然也是要跟随的。
这样,家里就暂时要空着了,不是担心王大管事儿会看上自家这住核桃俩専的,吴辉就是觉得独留客人在此很不好。
他扭头对他身侧的王铁歉意地说道:“家中突然有亲戚到来,我与家中其他人都需去迎接,不知道大管事可否到周边儿逛一逛,看一下这田园山色?这边儿一把人接来,我就和您讨论今日需要采购的蔬菜如何?”
看着这带着歉意跟自己开口的小哥儿,王铁下意识地就答应了,通过今天和他的接触来看,若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来对方是不会把自己这个客人晾到一边儿的。
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若是自己不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近人情?
这样不仅会得罪对方,反而也落不着什么好儿,倒不如直接做个顺水人情好了,而且对方说得也好,趁着这个空儿,自己出去走走看看也挺好的。
这个村儿依山傍水的,虽没有太过别致的景色,诸如奇石飞瀑,倒也有清灵河水绕,悠悠青山耸,当景儿来看不值当,散散心足以。
更何况趁着这个功夫,自己可以让小五顺势去探查一番,这里的村人是否也能种出来他家那样好吃的蔬菜来,若是可以的话,自己何必在此处和着两个磨牙?
这种一举数得的事情,王铁又怎么会放过,他朝着吴辉矜持的点头,开口道:
“我这边儿李家夫郎不用担心,我们出去转转就好,毕竟是亲戚要紧。”
说完,他便先带着小五避出去了。
他一走,吴辉就迅速地去了后院儿把自己或在做活儿或在玩闹的妹妹叫了过来,对她们说道:“待会儿家中会来一个多年未见的亲戚,你们见了他不许闹知道吗?,,
对于哥哥的叮嘱,几个小姑娘都点如捣蒜,小春儿还想着待会儿自己定要好好看顾着妹妹们,不让她们在亲戚面前出丑,落了哥哥的面子。
眼瞅着那个江山楼的大管事并他的小厮已经离开,李锋适时地开口道:“媳妇儿,你何时有这么一位亲戚了?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对于椋的事情,吴辉暂时也不知道怎么跟阿锋开口解释,索性就先闭口不言,只对他说道:“等到见了人之后我再同你解释。”
看到媳妇儿那有些吱唔的样子,李锋登时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对方不会是自己想见到的。
两个人说完之后,吴辉就开始招呼人往河边儿赶去,村中临近村口的地方,河道拐了一个弯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湾,此处河面宽阔,久而久之,竟有了一点儿小渡口的感觉。
不过因着李家村的人并不怎么使用河运,这里使用的机会并不多,这次椋要来的话,走水路停的地方必然是那里。
果然在他们一行人快要到达的时候,吴辉和李锋就提前看到了那一处的河岸上围了许多人,他们都对着河面上轻轻地指指点点,同时还开口小声地讨论着些什么,想来河中的必然就是送木材过来的椋了。
越是靠近河岸,李锋的这心就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眼看着媳妇儿的动作加快了不少,他也不甘落后,紧跟着媳妇儿的步伐到了河岸上。
因为有人群的阻隔,李锋暂时看不到河面上情况,但是他一靠近人群,就听得一个人说道“这竟是辉哥儿家的亲戚么?真的是好大的排场!”,另一个人接道:“这模样长得也俊俏,而且这么大的块头儿,想来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还有人插嘴道“那河中的木筏和筏子上绑着的木材也太多了吧,都要把这河面给铺满了“,诸如此类的,让李锋更觉得抓心挠肝一般。
他迫切地想要看一看,自家媳妇儿这被村人交口称赞的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才会这么招人喜欢?
他这边儿开口说道:“麻烦让一让。”语气之冷淡,足以吓到他身旁的人,挡
在他前面的人闻言回头,结果就看到居然是事主来了,自然往旁边一侧身,留出来了一个可供人通行的口子。
从刚刚过来的时候,吴辉就感觉到自己周边儿的阿锋不太对劲儿,似乎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他有心想要询问,但很快他就有些顾不上了,让他通过围观的众人挤出来的一个口子通过,吴辉只觉得压力山大,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不断地落在自己身上。
虽说里面没有恶意,大多数是探求和好奇的目光,但吴辉也觉得如芒在背,他努力地忽视,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好在这一段路很短,他很快就赶到了河岸边儿,只见得河中有一人撑着一个大的木筏,后面跟着一片片小的木筏,木筏首尾相连,一眼望去,几乎给人一种望不到边的错觉,木筏上都或放着两根或放着三根人腰身粗的木材。
椋早已经感觉到了吴辉的气息,但是直到对方出现,他才开口道:“表弟,我来了。”
话得很是干巴巴,又没有什么表情,吴辉对对方的演技很是失望,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接上去帮对方圆这个谎。
他开口道:“椋表哥来了,家中一切安好?”
椋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把神色投向了吴辉身旁的李锋身上,目光里透出探究的意味儿,吴辉没想到椋会突然对阿锋有兴趣。
为了防止演砸了,让椋用法力回溯时光,他还是决定自己随机应变,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但让自己随便出一套说辞还是很容易的。
他指着身旁的李锋说道:“这个是我的相公阿锋,之前在信中和你提过的,阿锋,这个是木椋表哥。”
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要给椋介绍阿锋,那反过来礼节性地简介也是需要的。
不过,他以为他做的这些描补已足够合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椋之所以突然突然对李锋感兴趣,是因为自辉带着这个人出现以后,他就一直盯着自己,身上满是戒备的神色,让他不由得好奇,这才多看了几眼。
而李锋这边儿,当他穿过人群后,先看到的不是那一排排木筏和那些木材,而是站在最前端的那个人。
对方身着时下最流行的短衽,一副利落打扮,身高近九尺,虽然不想承认,但李锋还是看到了对方比自己还要高上许多的身高,以及他那身形合宜的身躯,他这心中的情敌雷达登时就响了起来。
看着对方很是不顺眼,若是李锋在现代,他就会明白自己眼前的状况用一个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那就是“撞人设”了。
特别是他知道媳妇儿他就很喜欢自己强壮有筋肉的身躯,面对着一个和自己各方面都有些相似的人,又和媳妇儿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的时候,他这心里已经不能平静。
尤其是当他听到媳妇儿叫对方“椋表哥”这个称呼的时候,李锋只觉得自己再强大的自制力都要崩断,他简直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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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00章探听秘密
吴辉的感觉和其敏锐?阿锋的不开心那简直都快要写在脸上了,虽然在外人看来,看不出什么,只会觉得阿锋的神色和他们都差不多,都是略含激动的模样。
但和阿锋生活了这么久的吴辉,只凭着自己的感觉,就知道对方时下内心并不快乐。
吴辉有心想要开口解释一番,但他环视四周,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眼下人多口杂,不好向阿锋开口询问,待待会儿再瞅时间好好解决吧。
自辉哥儿出现以后,开始和那个依然立在河中木筏上的人寒暄后,众人才开始逐渐相信对方竟真的和村中有关联。
为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连村中很多耆老都惊动了,他们把吴辉叫过去,打算好好问问情况先。
吴辉乖巧地走向前,等待着他们的询问,先是一个李家的长辈——位约摸六
+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儿却还很不错,连腰都没怎么佝偻。
他神色有些复杂地开口道:“辉哥儿,这个是你家表亲?不知是哪一支亲戚?竟在以前从未发现过两家走动。”
吴辉早有准备好的说辞,就是为了眼下这种场面,他开口解释道:“这个是我姨母家的表亲,姓木,庐阳人氏,当初先母还小,颍州发生灾害,外祖一家为了生活不得不往南逃。“
“最后,我母无奈和家人失散,行至广德之时,精疲力竭,被祖母救下,后来就嫁给了先父,而我的姨母也颠簸流离,最后在庐阳扎下根来,前几年,姨母和姨丈也都先后过世,和表哥相认实是偶然。”
吴辉讲的娓娓道来,在外人听来,竟十分地严丝合缝儿,没有半分错漏,不由得就信了八九分,不相信的那些在发现辉哥儿提及他父母和故去的姨母姨丈时,那微红的眼睛,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很多。
李家耆老听到辉哥儿所言,顿时感觉到有一丝的惶恐,自己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于急迫了些?他
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表哥也是个艰难的孩子啊!”
吴辉闻言立刻点头,然后开口道:“是啊!表哥起初过得并不容易,也颇为艰难,幸而这几年开始在庐江和扬子江上行船,才积攒了一些家业。“
“我和阿锋打算盖的房子需耗费的木材特别多,在广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商家,便写信给表哥,他毕竟常年在外跑船跑生意,门路比我们广得多。““果不其然,表哥溯流而上,自庐江西进六安州,在那边采购了一批,又自隔壁豫州义阳州调来一批,然后走水路把木材运送到这里来。”
没想到,这些木材的来历如此曲折,而且听辉哥儿刚刚所言,他这个表哥必然不是个没有钱的。
辉哥儿他们夫夫俩能盖那么大的房子,又能让他家表哥送这么多好木料过来,家里现有的银钱定然也不会少,这心中是何滋味儿自然就不必说了。
李家耆老问话的时候,旁边也围着其它的村中老者,其中不乏吴家的族老之类,他们有心想要开口说几句,话到嘴边儿却又不得不咽下。
一者,辉哥儿已然出嫁,实者,算不得吴家人,人家夫家那些李姓的还没说什么,他们跳出来挑毛病只会图惹笑柄。
更何况,无论是李家的那个小子,还是今天的这些突如其来的表哥,看着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若是自己一不小心把辉哥儿得罪了,说不得会受到他们的报复。
再说,辉哥儿家如何又和自己何干呢?很用不着自己去操心这些,自己只用看热闹就好了。
回答问题的时候,从一旁来看,吴辉那叫一个低眉敛目,恭顺异常,实则他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周边儿的一丝一毫的都看得十分清楚。
因而,吴家的某个长辈从蠢蠢欲动到神态释然的转变一丝不拉地都看在了他的眼中,对于那些自动把麻烦自己的事情消弭了的,吴辉自然是欢迎的,他实是不想处理如此多的杂乱事务。
辉哥儿回答完之后,已经信了他的说辞的李家耆老连忙开口道:“辉哥儿,既然你表哥已经带了那么多的木材过来,你就快去叫人把那些都卸下来吧,总在河中飘着也不是事儿。”
闻及此,吴辉终于松了口气,太不容易了,终于把这边儿给应付完了,他对着李家耆老的方向低头说道:“那五叔公,我这就先离开去那边儿招呼着了。”
李家五叔公点头道:“去吧,快先去忙你的去,不用在这儿跟我一个老头子闲
磨牙,把重要的事情做好才是根本”
有了他这句话,吴辉果然迅速地跑开了,他跑到河岸边儿,对着河中的椋说道:“表哥,你先把这些木筏都停下到这处小湾凼处,我这就去寻人把这些木材都给卸下来。”
说完,他又看向身旁的阿锋,对他开口道:“阿锋,你先去新宅地那边抽一些人过来,咱们先把这些木材卸下放好才行。”
李锋虽然想一直跟着自家媳妇儿活动,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任性的时机,点了点头后,就先行离开了。
椋听了他的话果然也开始移动那些筏排,往岸边靠拢,开始靠岸。
另一旁,自从那个小哥儿家里出来后,王铁就开始在村子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小五已经被他打发走,悄悄地去收集情报去了。
他闲逛了一会儿,发现这村中闲暇的人都开始三五成群呼朋引伴地往一个方向聚去,偶尔听一耳朵,似乎是村子旁边儿的河上来了一个很是气势宏大的人,他们这才要去围观的。
眼下,正闲着无事,又思及之前那个小哥儿突然要去处理什么急事儿的样子,王铁总觉得这两者之间不会是偶然,既是要合作的人的热闹,那自己更要去看看了,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收获。
他装作不经意地也跟着那些村人的后面一同到了河边儿,结果,果真让他看完了一场大戏。
看这个小哥儿这个表哥的情况,似乎不是那等小富户,定然是家中有不错家资的,仅仅是运送木料的那些木筏就有不小的银钱。
而且这小哥儿提及到他家在盖房子才需要这么多的木料,这些木材盖出一进的大院子都很富余,莫非他家要盖的房子足有一进那么大?
若真是如此,自己可能要对对方再评估一下了,好在,自己已经把小五派出去探听消息了,等他回来之后,根据他传回来的那些消息自己再作其它打算。
这边厢,小五自出吴辉家门儿之后,就开始忠实地屜行起自己的责任来——打探消息。
也是他赶巧了,新宅地那边儿有人趁着眼下正混乱的时机,从那边儿偷偷返回家中打算先偷懒一会儿。
小五顺利地跟鬼鬼崇崇的对方搭上线儿以后,不过是几句恭维的话,就把对方给说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直接喝小五称兄道弟起来。
听到对方的称呼,小五暗中翻了个白眼儿,表面上却装作恭谨的态度问道:“大哥,我是随我家管事来这里谈生意的。“
“但是,那家给出的价格实在是……唉,眼下就是想知道你们村中种的蔬菜是不是都和那家一样好吃?”
刚开始听到对方说什么“好吃的蔬菜”,“谈生意”什么的,李狗儿根本就没想到会和他们李家村扯上关系。
他们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周浦镇都不算近,这卖菜给城里人吃对他们来说,连副业都算不上,大多数人种菜都不过是为了自家吃起来方便罢了。
但这个小兄弟却说他们是来谈“蔬菜生意”的,谁家的蔬菜那么好吃,竟能劳动这些城里人特地跑到李家村来?
他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来了最近自己常吃到的辉哥儿家的饭菜,他家的似乎真的就是比旁人家的更香更美味儿。
他还以为那是因为辉哥儿家给他们做大锅菜也肯搁油的缘故,若没有油,那炒出来的菜自然不好吃。
但现在想来,应该不仅仅是这个理由,就算是之前做出来的凉拌菜肴也吃起来更好吃,莫非他刚刚说的就是辉哥儿家么?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事情,然后对小五答道:“村中人种出来的菜就是普通水准,能吃罢了,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小五听了这话后,颇觉得失望,他还仔细看了几眼这人回答自己时的神色,确认对方没有骗自己。
也是,像他这种自己随便一恭维就立马能上钩儿的人,怎么会有心机骗人呢?但确认这个事实并没有让他觉得快乐,因为那意味着暂时就只能和那个小哥儿家活动,这就让他们江山楼很被动。
他最后有些不死心地开口问道:“你可吃过那个小哥儿家种出来的蔬菜,又和你自家种的对比过没有?你怎知你家种的不如他家呢?”
李狗儿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开口问道:“辉哥儿家的蔬菜我最近常吃,那味道确实和我家种的有很大不同,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在村中随便找一个人来问,大家基本上都有家人吃过,他们最有发言权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城里人也爱吃罢了。”
小五听他这个回答后,心里不由得就是一跳,他有些失神地开口问道:“你是说,你们村中大部分都吃过那菜?”
被自家大管事和珏小郎君视为人间顶级美味的蔬果,在此处竟如此平常,大部分村人居然都吃过!那小哥儿是得了失心疯,把菜都挨个儿送了么?
他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么多人都吃过?”李狗儿对他这幅模样更加不解,疑惑开口道:“是啊!我们很多人都吃过,最近辉哥儿家盖房子,他们家做的大锅饭菜,干活和帮厨的都管饭。”
原来竟是这样!那小哥儿家中居然在盖新房么?怪不得院中会有临时灶和旁的,不过那些被他们珍之重之恨不得精雕细琢的菜肴,在这里竟被人做成大锅菜,实在是……实在是……太!奢!侈!了!
小五只觉得满心复杂,不过大管事既然让自己出来探查消息,自己就要好好完成任务,务必不能错漏一点儿。
这人既然提及盖房的事儿,倒不如把这个消息也打探一下,说不定到时候有用呢,他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小哥儿要盖的新房竟然不是简单的几间房子,而是要盖足足一进!
除此之外,听说他还专门设计了一些新颖的主意,这竟是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农家小哥儿的眼光呢么?小五不由得觉得有些哑然。
眼瞅着这个外乡人不再开口问东问西,李狗儿才想起自己最初打算回家偷会懒儿的想法,但眼下被这人一打岔,足足浪费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自己若是再不赶回去的话,说不得就要被发现自己偷偷溜号儿了,那结果就不是自己乐于见到的,特别是面对管他们极严的里正叔,还有就是那个总是在一旁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猎人呼延刀了。
虽说对方和他们基本上都没什么交流,呼延刀也只管那些分到他手下的人,但被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的时候,李狗儿总觉得万分不自在。
自己偷偷离开,就是在赌半个时辰内,河边儿的木材卸不完,自己趁机摸鱼也不会被发现,但再久一点,被发现了,结果可能就要被赶走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钱不算少的零活儿可做,而且主人家做的饭分置足味道好,若是失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小五也发觉了李狗儿的心不在焉,瞅准时机开口说道:“这里打扰了大哥许久,我也要回去了,说不得我家大管事正急着找我呢,大哥今曰和我讲的这许多事情对我和我家大管事而言都很有用,小五在此谢过大哥了。”
李狗儿听他这么说,竟和对方有一点儿同病相怜的感觉,都是有人看着,都是身不由己,他突然又不觉得这个小五刚刚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了。
眼下对方要辞别,自己也要赶回去,和对方道别以后,瞅了瞅对方逐渐走远的身影,李狗儿叹了口气,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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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01章醋缸打翻了
辞别那人之后,小五就迅速地开始往回赶去,他的动作很快,倒不是因为他要急着见自家大管事,跟他汇报什么的。
实在是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逗留浪费的时间有些长了,对大管事的个性有一点儿浅薄了解的小五明白,若是让大管事他等急了,那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可吃。
他的速度足够快,不一会儿就返回到了那个小哥儿家的大门口,结果却发现原来这大门儿依然紧闭着,昭示着这户人家儿的主人还没有归来的事实。
那个小哥儿到底是干嘛去了?怎会速度如此之慢?小五这心里很是惊奇,在惊奇之余,他又不自觉地送了口气,自己没回来晚,果然是万幸!
松懈下来的小五很快就面临着下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到底是在门口这儿等着大管事和那夫夫二人归来,还是说去旁处找人呢?
思虑再三,小五终于决定自己还是应该去把人给找回来,总在大门口儿这儿等着实不是一个好方法,而且若是要找人,在这个村子里明显容易多了。
他之前听了一耳朵,那个来送口信儿的小孩儿说了让那小哥儿出门儿的原因一一他家有亲戚自河流上游而来,那他们眼下必然是在河边了。
至于大管事的行踪,暂时有些难以确定,毕竟最开始他说的是要在村中附近走走转转散散心,这范围就变得大了很多,但他也有很大可能是去河边看热闹去了,综合下来,自己去河边儿碰碰运气的几率不会太低。
他这边儿一定下来目标和方向,人就开始往河边儿走去,同时,在河岸这边,去叫人的李锋已经从新宅地那边儿归来。
他这回带来了十几个人,人手足够的情况下,想必卸下这些木材所花费的时间不会太久,人已经准备好,椋也开始控制着方向让自己身后那些木筏分开停在岸边,方便那些人搬运。
他一个人能带着那么多木筏过来,就已经是奇迹了,要不也不会吸引这么多的人来围观,结果他可能觉得众人受到的惊喜还不够大。
在指挥那些木筏的时候,又狠狠地炫技炫了一把,直把河岸旁的众人都折服得心服口服,怪不得辉哥儿的这个表哥能指使得了那么多木筏,原来他有着这么高深的能力!
被众人以惊叹的目光围观着,用术法和障眼法迷惑了众人的椋深藏功与名。
椋这次带来了约摸一百五+根木材,在十几个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把船上的木材给卸了个干净。
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木筏,吴辉觉得有些遗憾,自己竟没能帮上忙,他原本想和那些被叫过来的人一块儿,搭把手把那些木料搬运下来的。
但他这个念头刚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李锋的拒绝,媳妇儿总是干一些不符实际的活儿,怎么办?
幸而在这种事儿上,吴辉自觉自己被阿锋拒绝的次数不算少了,早已经习惯,只觉得遗憾,倒不会有其它负面情绪产生。
这边儿厢,椋终于从那木筏上跳了下来,到岸边儿之后,还不等吴辉上去和他聊几句,他就开始在那个木筏旁忙前忙后。
他把自己乘坐的那个大的木筏近岸边的时候定下了石锚,毕竟这个木筏足够大,想把它拖上岸,等到用的时候再下水这套常规操作实在是有些过于繁琐,倒不如学那些舟船,用东西固定在河边,用的时候就简便多了。
定下了自己乘用的木筏,剩余的几+条,椋开口把站得远一些的吴辉叫到了眼前儿,然后开口跟他讲明了情况,让他吩咐那些干活的人把那些木筏给拖上岸边儿来,吴辉自然照做。
那些小木筏虽只有几+个,远不如木材的置大,但是把他们弄上岸花费的时间却和之前差不多。
待那些小木筏也终于从水中弄出来后,椋对吴辉说道:“这些小的木筏,就直接留给你了,到时候你让那些干活儿的人把筏子上捆绑的绳子一解开,直接就变成可以用得了的木材了。”
吴辉听了很是惊讶,原来不仅仅是那些运送过来的木料,还有这木筏字也都是椋送给自己用的么?
对于如此给力的朋友,吴辉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谢谢。
听到他的这句谢谢,椋有些奇怪地回头看着他,开口说道:“你我之间不用说
谢谢二字。”
看到椋的神色那么认真,吴辉也慢慢点头,在椋心中,可能觉得这些都不过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的一点儿小事儿吧?自己说谢谢既然让他觉得生分了,那自己以后自然就会顾忌到这些。
眼瞧着,媳妇儿和他那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表哥说说笑笑,还颇有默契,李锋这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
他明白自己眼下的状况用一个词形容再合适不过——那就是吃醋,那种仿佛打饭了醋缸,整个人连呼吸都是酸的感觉。
他更明白媳妇儿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看不过眼。
交待好那些来卸木材的帮工,让他们把那些已经卸好的木材,都运送到新宅地那边放着,那些木筏也须得他们解开,然后当木材一样运走,帮工们都点头应是。
这种时候,实际上是需要一个人在这边儿看着的,但李锋实在是没有耐性自己在这里看着,然后看着媳妇儿一人去招待他的那个“表哥”。
最后他还是又折回新宅地那边儿,让呼延刀过来帮自己照顾着,有了可托之人后,他才开始跟着媳妇儿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吴辉和椋交流了几句后,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未把妹妹们引荐过来。
其实若是没有周边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吴辉完全没必要把妹妹们介绍给椋这个假“表哥”认识。
椋的这重假身份虽然自己提前想好了各种方案,自觉在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减少椋和村中人的接触。
毕竟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妹妹们若是仔细点儿,椋露出马脚是很显然的事情,但现下,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还是不得不进行这套操作。
把妹妹们叫至眼前以后,吴辉开口道:“这是你们姨母的,你们合该叫一声表哥的,前几年你们还小,姨母那边儿也有诸多烦忧,便没有和你们正式提及过这门亲戚。“
“眼下,你们表哥为了家中的事情,特意跑一趟,这才把你们介绍一番,表兄妹之间亲近亲近。”
大大小小的四朵儿金花儿依次开口叫了人,对于吴辉突如其来的举动,椋有些不甚理解,最后只是点头致意。
他自从出现以后,做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而且观他的神色,很多人就能感受得到他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人。
因此,眼下他面对亲表妹太过于恬淡,完全没有正常的亲戚见面那种激动的模样,也没让周围的人产生什么怀疑。
而同样的面对着自己不熟悉的突然蹦出来的表哥,两个小的还很是懵懂,只知道跟着姊姊喊人。
而大一些的小春儿和小秋也对这个表哥很无感,喊人的时候,一股子公式化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亲昵的感觉。
身为引荐人,吴辉自然是看到了这情况,但是他却没有想着去解决。
开玩笑,他这番介绍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为的是堵上那些长舌妇的嘴,而不是真的想让妹妹们和椋产生什么表兄妹情谊,眼下这种情况正好,省得日后若哪个妹妹问自己表哥的事情,自己会说漏嘴。
这番介绍也不过是一回儿的功夫,介绍完之后,吴辉就开始带着椋和妹妹们往家中走去,围观的众人发觉当事人都要离开了,顿时没了围观的目标,便也逐渐散去。
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毕竟今日所看到的事情,足够他们拿来当谈资好久了,自然是心满意足。
在回去的路上,吴辉突然好奇地开口问道:“那些小木筏椋你说可以直接拆掉当木料,但那些不是浸了水么?这样还需不需要把那些再好好晒一晒?”
听到他这个问题,椋颇为惊讶,这种简单的问题,辉为什么还会不知道呢?他刚想直接开口解释,就看到了身后的几个小姑娘,顿时就把这要出口的声音给收了回来。
转而用神识跟吴辉交流道:“辉,你没发现那些木筏的不对劲儿么?那些我都施了术法,在普通人看来,那是用绳子捆着的,实际上并没有,只不过是几根木头并排放着而已,另一边儿我还用了隔水的术法,让它们不沾水,这样你那边就可以直接用了。”
吴辉刚刚确实没用灵眼去观察,眼下自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椋思考得这么
充分。
想来也是,对方既然是大妖,怎么会完全用人类的方式来给自己送东西呢?是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吴辉开始沉思起来。
李锋那边儿把呼延刀叫到堤岸上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去追寻媳妇儿的步伐,待他看到媳妇儿的背影后,直接加快了速度。
用冲的速度赶到媳妇儿身旁,人未到声先至,开口就是一句:“原来木家表兄走得如此快呢。”他刻意把重音咬在“表兄”而字上,这针对的意味儿就有些明显了。
从他刚刚自后方出现,到他猛然加速奔至眼前,吴辉都察觉到了,阿锋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嘛!吴辉在心中感慨道。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阿锋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
椋对于他的挑衅很无动于衷,依旧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这让李锋深感无力,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在,自河堤到家中,这一路的距离不算长,几人一路沉默地赶到了家里之后,吴辉就先把妹妹们给支开了。
小春儿早都感觉到状况不对,自哥夫出现以后,三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正常,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了什么忙,眼下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妹妹们带开,不让她们影响到大人们的谈话。
看着小春儿带着几个小的离开后,吴辉艰难地开口道:“阿锋,这次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名称作椋,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身后大青山曾经的山神大人。““他这次出现是我拜托他帮忙送木材的,因着那些木材不能凭空出现,我和他商量之下,才给他安排了我的姨表兄这个身份。”
说完后,不去看他的神色,又扭头开始对椋介绍起李锋来,他开口说道:“椋,这个人类就是我和你提及过的我的爱人,李锋,我已经跟他说过修行之事,待这边儿的杂事忙完之后,我就会带他入门。”
对于吴辉的介绍,椋只是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自己知道了,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或事儿,身为木灵的椋素来都是半分感情都欠奉,就连厌恶这样的负面情绪都不会出现,只是当对方不存在而已。
媳妇儿开口解释后,李锋这才想起,之前媳妇儿说过木材的事情他会想办法,原来就是让这个人帮忙的嘛?
他就说媳妇儿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一个姨母和表哥来,原来一切不过是说辞罢了,但他转念又一想,媳妇儿这才来了多久,居然都和这么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的家伙成了朋友,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好的!
他虽然现在依旧心情不美丽,但是经媳妇儿这么一解释,原来的郁结之气倒是去了不少,他这边儿有心想要再开口说几句,却没想到屋外居然又传出声音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没完没了不是?这次他阻止了媳妇儿要出去的步伐,自己抢先一步出了屋子,打算去看一看这次又究竞是何方神圣?
到了门口,却发觉这次来的不是生面孔,而是之前来的那个王大管事并他的小厮,他的一腔被打扰的怒气就这么被卡在腹内,发不出来,最后只是硬邦邦地开口道:“原来是大管事的,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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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02章恶邻妒妇
在路上,小五早已经把自己所探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王大管事讲了个分明,听完了他说的那些消息后,王铁基本上放弃了自己最开始的诸多想法。
毕竟他之前可不仅仅是去看景赏花儿,反而通过自己的双眼,管中窥豹得知了很多事情。
这家人能盖的气起那么大的房子,想必家中是有余钱的,既然不太差钱儿,那最初设想的从他们手里购买相应的技术就变得不太可能起来。
而且他那个表哥看着就是个人物,不是什么碌碌无为之辈,若是得罪这夫夫俩太狠,估计就会丧失很多转圈之地。
思前想后,王铁确认自己这次还是应该和对方好好地把生意给谈下来,想通过其它捷径,绕开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了。
李锋这边儿刚一开口,坐在屋内的吴辉就坐不下了,原来竟是之前谈生意的归来了么?他忙把人让进屋里来,态度很是谦和。
和原来相比,吴辉的态度是一以贯之的,没有什么变化,但在王铁看来,现在的吴辉的态度显然变化巨大。
让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吴辉尤其独特,是个能沉得下心,不可多得的人才,何以有如此大的不同?
不过是因为吴辉最开始在他眼中是一个“有些技术的普通村夫小哥儿”,现在则变成了“有不少余钱家塊可以却依旧不忘初心的小哥儿”,任何事物加上一层滤镜来看,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人亦然。
王铁被吴辉迎进屋里后,直接就面对上了坐在一旁的椋,顿时就有些心如擂鼓
?
原先他不过是站在很远的岸上围观,后来那小哥儿开口说要离开什么的,他就先溜之大吉了,免得被人看到了尴尬,现在才是他第一次直面上之前一直在话题中心的人。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对方那和普通人不同的气质和风格。
他原以为像木椋这样常年跑水路生意的,身上定然会有普通生意人那股子金钱气以及跑水路形成的江湖气。
但实际观察却让他困惑,这个汉子不仅没有那两种常见的气质,反而让人觉得很是可靠和庄肃甚至说神圣感。
这种见鬼的感觉让王铁一时半会儿有些懵,若是吴辉知道现在王铁的内心活动,他定然会笑道:有什么会比大树给人的可靠感更强呢?
至于神圣感,那自然是源自于椋之前当山神沾染到的神性,普通人看了难免会有些想法,好在他这边儿已经把山神的担子卸下了,这种神性会慢慢地从他的身上流失掉。
但吴辉暂时又不懂王铁的内心,他只看到了王铁看着椋一脸呆滞的模样,不由得上前去对椋开口说道:“表哥,这人是来找我们商置生意的,不知道表哥有没有兴趣旁听一会儿?”
面儿上虽然如此说,但实际上吴辉却通过神识给椋传递了一个消息,大意为“我问的这话,椋你记得拒绝,这人明显因为你在一旁,而吓得精神紧绷,待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谈生意了呢。”
椋其实有点儿不太能理解吴辉为何拒绝个人还要折腾,直接开口不就好了么?要如此曲折是因为这个是人类的习惯么?直肠子的椋觉得很迷。
不过椋是一个很珍重朋友的人,既然辉他交代下来了,自己照他说的做就好了,反正自己也就是动动嘴,后续的还是要让他自己来解决
椋摇了摇头拒绝了,然后就开口跟吴辉说道:“你先忙你的,我自去外面转转看看去。”
吴辉欣然应允,他也知道椋的心思,他下山来一方面是为了帮自己的忙儿,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能在人间好好玩一玩了。
以前碍于各种各样的因素,他最多也就是掩了面容,藏起来在山脚和山腰附近的村子游荡会儿,过过瘾就好了。
眼下,有了人类的身份后,能去的地方就多了很多,他虽然现在依然不喜欢和人类有太多接触,但是人类又有太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可以让他排解过长生命带来的无趣与寂寞。
有这么好玩的事儿在一旁,让他留下去听什么生意经,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眼见着人离开,王铁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跟吴辉和李
锋就蔬菜的价格等问题进行磋商。
俗话说得好:有来有往才是生意,虽然之前的字据里已经就价格进行了大致性的要求,但实际到操作的时候,就需要有更细化的方案和要求了。
他们经过几次争锋,最后才确定了下来,这第一次要供货的是白菜和荠菜,别的菜实在是因为之前用来招待村中的帮工,而消耗得太多,新一轮儿的还没长好。
特别是一些果类的蔬菜,要等那些还青涩的果子成熟后才能收取,自然就颇为局限了。
白菜和荠菜则不然,首选是产量大,而且好侍弄,吴辉花在它们身上的功夫最少,但在产量上,它们却占了半壁江山。
对于这种叶类蔬菜,收起来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没有说像那些果子,说啥时候收就要在啥时候收。
收得早了,果子还是青涩而又幼小的,味道不好甚或是不熟的果子直接就不能吃有微量毒素,而收晚了,则会因为过熟而坏掉亦或是味道变差。
叶子类的收得早了,不过是吃着嫩一些,量少一些,收晚了,叶子吃起来老一点儿而已。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吴辉觉得自己接下来的种植反向是不是要大调整一下?多种那些涨势快,容易收割的品种,这样便于快速而又稳定地供货。
少一点儿那些种植艰难,产量低,侍弄费心的,就算是为了丰富餐桌,种得有一些,最好也只是为了自家人吃起来方便,而不是专门用来供给他人。
商量完这些主要的之后,王铁似开玩笑似认真地开口说道:“今天偶然得知,李家夫郎你们用来招待那些帮工用的也都是你们家田里自己出产的蔬菜?”
吴辉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开口询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点头道:“是啊!怎么了呢?”
王铁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听你们说现在田里的出产不稳定,很多蔬菜都不能做到一旬一采摘,最后交上来的只能是一些常见的叶类菜,既然出产都这么困难了,怎么还用来招待他人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铁似乎感觉到自己说得有一些不妥当,毕竟这小夫夫俩最开始种菜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出售给他们获利的。
他又开口道:“我不是说你们以后就不能把那菜招待客人什么的,毕竞那样使用的置也不会太多,就是像招待那么多帮工的时候,用你家出产的就太奢侈了……
吴辉听着他没说完的话,内心觉得有一丝好笑,什么时候连用自家的菜去招待旁人都会被算上奢侈了呢?对于王管事的提议,他也只是左右为难地开口:“呃,这个……的话……”。
一时半会儿吴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王铁不是那种会等待的人,他直接开口建议道:“你不用你家出产的,完全可以用钱去购买村中其他家出产的蔬菜,这样子,你不仅把那部分浪费掉的菜保留了下来,还能增加村中其它人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王铁这次直截了当地开口说了“浪费”_词,这话听着不怎么动听,但吴辉细思发觉还真的有一定的道理。
自己的菜留着卖给江山楼他们,然后自家再去采购村里人的,自家和村中人都得到了银钱和实惠,仔细地翻来覆去想了好一通,吴辉才点头答应道:“大管事所言的,我记下了。”
王铁见好就收,看对方的神色,不像是没听进心里的,既如此,自己就不要再在那边多费口舌了。
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开始商议去收菜的事情,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王铁才知道,夫夫俩忘了给自己提前备着了。
但看着李家夫郎那带着歉意的眼神儿,王铁还是没多说什么,对方说忙家中房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忙忘了,他能怎么说?开口反驳么?
本来,在自己没和他们商议确定好之前,他们不提前备好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毕竟不知道,自己这边儿会不会突然变卦,不收他们的菜了,那结果岂不是要把那些菜砸手里了?
和他们又讲了下次备好货以后,李锋就带着工具,领着他们直接去了菜地。
吴辉本想一起跟去帮忙收菜,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活儿也不轻松,眼瞅着天色马上就要到中午,帮厨的那些婶子们就要过来了,自己却连材料还没准备好。
王铁那边儿既然说了,希望之后用来招待帮工不要用自家出产的,那就得先去
别人家把菜买回来。
这个虽说需要花费的时间不多,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估计等自己做完以后,马上就得投入到下一轮儿的忙碌当中。
阿锋之前就已经离开,再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发觉椋也不在院内,吴辉就放心地离开了家,往邻居王婶儿家走去。
他家和王婶儿家不过是抬抬脚就能到的距离,因而根本就没花上几分钟,上前敲了敲门,吴辉就在门口等待着开门儿。
结果这次来给他开门儿的不是王婶儿,而是一个看面相就知道很不好相处的年轻妇人,她嘴里嘟嚷着“谁啊,大中午的敲门儿烦不烦“,边把门儿拉开来。
一看外面的居然是邻居家那个嫁给了傻子的小哥儿,不由得冷笑了几声,吴辉看气氛不对,忙先开口说道:“这不是宝树哥家的钱嫂子么?真的是许久未见着您了呢。“
哪成想,他的这番示好钱氏并不在乎,也不搭茬儿,直接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邻居家那个飞上枝头的小麻雀啊,您这家大业大的大忙人儿来我家作甚?”
钱氏是知道自己的婆婆和这个小哥儿的关系的,也知道就是因为他的缘故,婆婆才能去他家帮厨,赚一些零用钱,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内心。
凭什么他一个小哥儿能如此好命?她则只能守着一个窝囊废过日子?这要啥没啥的小哥儿都要能住上大房子了,自己却还是要和公婆们挤一起,诸事都不顺心!
面对着她如此直白的恶意,吴辉也只能忍了,不想和她这样的人开口争辩太多,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开口的,他情绪没任何波动地开口说道:“钱嫂子,我是来找王婶儿的,麻烦你去通传一声。”
吴辉这句话刚一说出口,钱氏就炸了,还通传呢,把自己当看门儿丫鬟了呀这是?
她这边儿就要开口迎战,结果就听到院内传来一阵响动,然后她婆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是谁啊?儿媳妇儿,你在和谁说话呢?”
钱氏本想直接开口把婆婆给哄骗了过去,只不让她见辉哥儿就好了,但是她又想了下,无论如何,待会儿到时间以后,婆婆她都是要过去那边帮厨的。
除非自己不让婆婆再去辉哥儿家帮厨,那样自己阻拦她还有一点儿意义,否则,那就完全是在白费功夫,但是让她放弃婆婆去赚零钱贴补家用,她是万万不会的
无论如何,钱氏她最不会过不去的,那就是钱本身了。
王章氏看自己的儿媳妇儿一直没开口问道,不由得眉毛轻皱,有些不耐地开口问道:“儿媳妇儿啊,你要是不方便开口的话,我就自己过去了!“
钱氏想要直接开口反哈婆婆几声,但是她知道以婆婆那绵里藏针的性格,自己使一点儿小性儿她还会忍着,但是要是过了的话,婆婆不会无动于衷的。
思前想后,钱氏最后也只好悻悻地回答道:“是邻居家的辉哥儿过来找您了!
王章氏听到她的这句回答后,立刻开口道:“辉哥儿,你稍等一会儿,婶子马上就过来。”
王婶儿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寻她了,那接下来面对着钱氏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客气了,对于钱氏这种又蠢又毒又懒的人来说,掐住她们的命脉让她难受很容易,吴辉现在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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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03章怼恶妇
吴辉在这边儿酝酿该如何张口刺激钱氏比较好,结果,没想到的是,钱氏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作死之心,她现在不去直接招惹吴辉,只是在一旁指桑骂槐地自言自语。
比如说她开口说:“我这个婆婆哦,不知道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不帮着自己的儿子儿媳,整天和别人家的缠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的儿媳妇儿呢。”又诸如“天天也不知道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就知道……”
吴辉起初被钱氏说几句,倒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
王婶儿是自己穿越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对自己散发善意的人,她那时候经常性的探望和对自己的教导,让他能够撑到最初那一段最为艰难的时光。
他之前不是没听说过王婶儿家中有个混不吝的儿媳,一不顺心就把心中闹得天翻地覆,为了少让王婶儿难作,他已经尽置做到有事儿的时候自己解决,亦或是去找别人帮忙,也很少劳烦她。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偶尔遇见一次钱氏居然会看到如此丑恶面孔的人!既然对方如此,那自己何必顾忌风度,他张嘴说道:“我本来来此处是要和王婶儿商议购买蔬菜的事宜,但现在见到你这幅模样,想想还是算了吧,就算是王婶儿赚到了钱,也不知会被哪些妖魔鬼怪挥霍掉。”
他一开口,就把钱氏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钱氏没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居然是这个,眼瞧着到手的钱就要吹,她这心情别说有多急了。
面对着将要从自己眼前飞走的银钱,她连吴辉刚刚那带着嫌恶的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儿都忍了下来,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平息吴辉的怒火。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最要紧的是道歉,有心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话到嘴边儿,说出口的却是:“你……你……不能这样!”
让她开口道歉实在是太艰难,吴辉瞧着她那被焦急的神色带得更加可憎的脸,不由得用更加嫌恶的语气挑眉问道:“哦?你说我怎么就不可以了呢?毕竟,这买卖是需要双方的意愿的,你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钱氏被他说得直接别过头去,不吭声了,王婶儿来的速度不算慢,只不过在她到达门口的时候,吴辉已经和钱氏有过几次争锋了。
王章氏看着自家那仿若斗败的公鸡一般有些蔫儿的儿媳,不由得好奇辉哥儿究竟是说了什么才让对方这幅表情。
她和钱氏生活了许久,对对方那跋扈的性格不说了解个+成十,七八分还是有的,哪一次不是她把别人气得倒仰,自己在那儿怡然自得,对方何时回出现过这种表情?
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谈论这件事儿的好时机,她开口道:“儿媳,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屋吧,我和辉哥儿出去转转。”
有她杵在眼前,王章氏都觉得自己要呼吸不畅了,真的是要眼不见心才能不烦
换做以往,钱氏她必然是要闹出一点儿小幺蛾子的,但这次她反倒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直接扭头离开了大门口。
一小会儿的时间,就遇到两件转性儿的事情,王章氏更加觉得稀奇,不过,眼前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好好和辉哥儿转转,听他说一下这次前来的用意。
虽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俚语用在此处不甚合适,但是现在自己每天都要去辉哥儿家三回,要是有什么不要紧的事情,完全就可以当时就跟自己开口了。
既然是专门找自己,那说明他此次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小事儿,吴辉本就赶时间,而且面对着王婶儿,也不需要他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直接开口说道:“王婶儿,不知道你家的菜地的产量可够吃用?”
辉哥儿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让王章氏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是和他来寻自己要商讨的事情有关?
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初春的时候,是正好够用,眼下正常各种蔬菜集体上市的时候,家中一般是吃不完的,都会隔几天就送到镇子上低价卖掉,也算是给家中找一个来钱的门路,补贴一下家用,怎么了,辉哥儿?”
吴辉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时下,村中人的选择大部分都是和王婶儿差不多,吃不完的自然不会放着任其坏掉,而是都会卖掉。
只是那价格和卖菜的艰辛,和阿锋去镇上卖过一次的吴辉体会颇深,既然王婶儿有多余的,那自己就直接自她家采购好了。
之前和钱氏说得那些,不过是为了吓卩虎她一番,自己怎么会因为她那个老鼠屎
,把锅都扔掉呢?
既然已经初步确认了货源,紧接着就是要和王婶儿确定一下细节,他开口道:
“王婶儿,不知道你家多余的蔬菜能否卖给我?我会以市价作价买的。”
王章氏之前确实是在想,辉哥儿问自己那个问题的具体用意究竟是什么,但他左思右想,就是没想出来个中缘由,眼下辉哥儿终于开口为她解了上个问题的惑,她却觉得下一个疑惑纷至沓来。
辉哥儿家的菜地她也是去看过的,比自家的还要大上些许,就算是最近因为帮工的缘故,也不会用得那么快的吧?这竟到了需要买的地步了么?
她开口询问道:“辉哥儿,是之前用得太多,才导致你家菜田出产不及,需要你来购买别家的么?”
对于王婶儿,吴辉自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开口解释道:“王婶儿说的是其中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和阿锋之前去镇上卖菜的时候,就一个大户看上了,他十分喜欢我家的菜,今天来是来签订字据的,每半旬他们会从周浦来一趟李家村拉走我们备好的菜,有了这个缘故,家中的菜自然就不够用了,才打算向您买一些〇,,
王章氏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她之前从未听说过有大户人家儿喜欢吃山民种的菜呢,不过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些大户人家吃山珍海味吃腻了,说不定就想突然换换口味儿能呢?
而且辉哥儿家现在种的菜那味道吃起来就是不同一般,和别人家的有诸多不同,能被那些富人軎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对于辉哥儿他们小夫夫俩能有这样的奇遇,王章氏这心底别说有多开心了。
至于辉哥儿刚刚说的买菜之事,她直接笑着开口道:“怪不得呢,有这种事情是好事儿啊!至于你说的买菜什么的,休要再和我提!那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送到镇上也不值当几文钱,直接送给你好了。”
吴辉听到把个“休要再提”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没想到接下来王婶儿说的居然是要把那些菜送给自己,这怎么可以?
吴辉连忙开口说道:“婶儿,我知道你疼我,但是这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否则我用起来也不安心呢!”
王章氏却开口说道:“你这个小滑头,既然拿我当婶子,就应该听我的话儿,哪有侄儿吃他婶子家的几根烂菜叶子还要收钱的,这天下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听了王婶儿的这个回答,吴辉差点儿就要笑喷了,哪有人把自己种的菜称呼为“烂菜叶子”呢?也只有王婶儿会这么说了。
待他笑完,他正色道:“婶儿,我知道您的心思,这菜确实不值几个钱,但是这钱有还是没有区别就大了很多,你收下这钱,你家那位的闲话才会少一些,免得你到时候被她一直念叨烦扰。”
王章氏没想到辉哥儿还替自己考虑到了这方面的事情,她这心中,顿时弥漫着酸涩之感,稳了稳自己的精神,以免自己在辉哥儿面前失礼。
她开口说道:“辉哥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家那个搅家精我自有办法对付的,她又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
吴辉看了一眼她那变得有些黯然的神色,上前拉住她那因为常年浆洗缝补作活儿而变得粗糙的手,开口道:“婶儿,我知道你能应付,但是我心疼,只要这人呐,有了钱,才好开口,说话才会有分量你完全可以以自己握着家中的财权来让她听话儿,您说是也不是?”
现在是古代,农村娶妻不易,要不吴辉早都建议王婶儿把钱氏休弃了,但是王婶儿家的钱基本上都是他们一家三口挣出来的,和好吃懒做的钱氏没有半分关系。
既然如此,掐住钱袋子,这钱氏自然就会乖觉很多,手被辉哥儿这么一拉,王章氏只觉得自己突然有了想要发泄的欲望。
面对着如此贴心的辉哥儿,她把自己的头靠在了辉哥儿的肩膀上,想平抑一下自己那有些激荡的惰绪,靠了一会儿后,在她起来之时,整个人都满血复活。
抬起她那有些红的眼睛说道:“辉哥儿,你说的很对,是我着相了,来吧,那菜你打算给我算什么价格?”
辉哥儿那么坚持,自己一直说不要钱除了会让他难做又浪费时间外,还有什么作用呢?倒不如真的点是点,卯是卯地算个清楚,对自己对辉哥儿都好。
辉哥儿眼瞧着王婶儿的神色变化,他本想开口劝慰几句,但是看了她的眼神儿后,又发觉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开口得好,看着王婶儿那盎然的神色,自己又何必提及之前呢?
既然王婶儿已经同意了自己之前的说法,开始要和自己讨论这蔬菜的价格了,吴辉很自然地就开始把重心往那个转移。
最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是,吴辉以镇上最公平不压秤的价格从王婶儿手中购买蔬菜,他本来提议以市面菜价的一点五倍来收购,但是刚开了个头儿就被王婶儿严词拒绝。
王婶儿坚持说以市价是最合理的,吴辉本想着,这个时候的市价太过于低廉,才想着提一提价格。
但王婶儿却说道:“辉哥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能直接收购这些菜已经算是帮了婶子的大忙了。“
“要知道若是去镇上卖菜,就要用牛车,至少去两个人,一去就是一天的时间,各种繁琐不说,浪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多。“
“眼下,卖给你这些就都不需要了,多出来的时间,我们用来干一些旁的也是足够了的,怎么还能多提价呢?你要是坚持的话,你也不必再开口,这菜我就不卖给你了!”
深知王婶儿脾气秉性的吴辉知道她这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王婶儿说得如此有理有据,自己还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话,那就是有些不太得宜了。
自己来找王婶儿买菜,本是一个双羸的结果,还兼有帮助王婶儿的一丁点儿心思,可自己太过坚持,那就有些咄咄逼人,丧失了自己的本意了。
和王婶儿商议好价格之后,吴辉就立马开口道:“王婶儿不知咱们现在能否就去收菜?待会儿中午饭就要用上的。”
王章氏没想到辉哥儿居然要得这么急,这才刚定下来,马上就要用上了,她伸手拍了一下吴辉的背,有些焦急地开口道:“你这小滑头啊!我就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原来这都到了要做午饭的时候了,你也不早和我说,平白听我老婆子在那儿和你瞎聊浪费时间,现在肯定要动作快一些了。”
吴辉被她拍那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开口劝道:“王婶儿,你且不用那么着急,这时间还有呢,我们现在去摘菜就好了,足够赶得上的。”
王章氏也不和他争辩,直接抬脚就往自家菜地奔去。
看着王婶儿那速度,吴辉不由得觉得敬佩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害怕,她跑这么快,若是脚下有个石子儿,拌住了或者咯到了,摔一下那可不是玩儿的。
可自己开口阻拦让她慢下来,也没什么成效,心中担忧的吴辉不由得也加快自己的脚步,就跑在王章氏身后,不仅把自己的眼睛都看着她的脚下,神识也四散开来,以防出现什么让自己措手不及的意外。
他这心思呐,比那些盯着自家小宝宝蹒跚学步的家长还要精心,可以说很是负责了。
□作者闲话: 今天的更新么么哒,特意请假帮室友过生日,然后在吃火锅
的空挡码字2333
章节目录第204章送命题
王婶儿的速度很快,引得在后面意图保护她的吴辉动作也快了不少,而王婶儿家的菜地距离这边儿并不算远,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进了菜地以后,王婶儿她直接开始收菜,这次为了方面携带,她直接收的那些非叶类的蔬菜,她摘了三个大南瓜,然后往篮子里一装,就要把这菜给吴辉带过去
吴辉看着那装了南瓜后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篮子,顿时就制止了她的这个想法,自己把篮子接手过来,然后开口问道:“婶儿,今天中午我们打算吃炒南瓜么?
这南瓜沉甸甸的,一个都足有快十斤,炒三个足够一二+个汉子下饭了。
王章氏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因为今天时间紧急,事急从权,顾不上考虑更多了,这南瓜收起来基本上相当于不花时间,做起来也要比旁的菜更便捷快速一些,是今日的最好选择了。”
吴辉倒不是非要刨根问底,他对王婶儿的安排自是没有半分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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