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1/2)
2016年8月18日, 高恩雅消失了一个月, 沉郁的恐慌,随着娱乐圈一个又一个的新闻, 渐渐消散,除了身边的朋友们还在持续的寻找,粉丝们也渐渐的回归到日常。两个礼拜前还在大范围搜寻高恩雅的人, 就像海洋上的浪花, 一个浪头翻过, 重新融入水中,消散在空气里。
朴侑天接到崔胜贤的电话, 赶到酒吧的时候,刘亚仁已经一瓶半龙舌兰下肚, 摊在包间的沙发上挺尸。朴侑天拍拍崔胜贤的肩膀“今天麻烦你了,你还有事吧, 先去忙你的, 这里我在就行了。”
“需要我帮忙么,我没什么事,今天只是来放松的。”崔胜贤刚说完,看着朴侑天沉郁的脸色,跟着解释了一句“今天是志龙的生日。。”越说越尴尬, 那个人消失的时间, 也是她的生日,崔胜贤轻咳一声“那个。。我。。”
人都是健忘的动物,崔胜贤和高恩雅的关系算是同事以上, 朋友以下。因为同样的兴趣爱好,还能说上几句话。要说对高恩雅安危的担心,绝对有。怎么都是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人,同样作为艺人,她还是因为大家都痛恨的anti原因遇害,心里多少有些物伤其类之感。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作为同事或者是朋友,难过了一个礼拜之后,也会随着每日每夜的日程、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巡回演唱会,这份难过和惋惜自然被时光打磨,只剩薄薄的一层留在心底。何况是这么大范围的搜寻,除了少数固执的人,其实圈内多少都认为,高恩雅已经宣告死亡了。
今天是权志龙的生日,他们明年将陆续入伍,本来打算今年的生日会大办的。但是因为最近圈内的气氛不是很好,也害怕触动某些极端粉丝的心情,就在酒吧里开了一个包间,叫上朋友们来玩一下。崔胜贤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正好听到有工作人员,在附近闲聊,说刘亚仁在底下和人吵起来了。连忙下去把人拉上来,重新开了一个包间,打电话给朴侑天。
他和刘亚仁才是真正的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会出手相助管这个闲事,一来是这个酒吧是杨贤硕名下的,担心影响不好。二来听到服务生说吵架的原因,事关高恩雅,不自觉的就下楼了。那位在最黄金的年龄,碰到这种事情的姑娘,即使已经不在了,也不应该被这种恶心的人,拿出来评头论足。
“没事,别在意这个,你去吧,改天我带亚仁去找你喝酒,谢谢你。”朴侑天轻声打断他的话,直接进门,转身对他笑笑,把门关上了。
虽然理智上知道崔胜贤他们这样做很正常,凭什么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沉浸在悲伤里呢,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可是听到生日这个话题,还是会觉得心里一沉。高恩雅寄给他今年的生日礼物,最新出的3D游戏机还好好的摆在家里,原先还想着那丫头办生日会,万一他要是赶不上,一定会被姑娘鄙视。
谁想到一觉醒来能收到那样的消息呢,有一瞬间他还在想,这年头媒体为了销量,真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然后是一系列的噩耗接踵而来,一直被那孩子保护的很好的家人,出现在大众面前。他以为两个小朋友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的李泰明,打扮的像是重病患者,在粉丝面前喊话。
那个不管打了多少次,都再也没有人接起的电话,一个又一个的粉丝拉着横幅走上马路,去证实这场闹剧的真实性,朴侑天简直不能相信他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的去兵役所上班,每个人都或怜悯,或惋惜的和他说节哀。他每一个都想当头骂回去,节哀NMB,人还在找,节什么哀!
一天又一天,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流逝,首尔没有、光州没有、釜山没有、渐渐的变成韩国没有,朝鲜没有,好像哪里都没有。政府开始呼吁寻找的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媒体也渐渐由于社会影响力太坏,而不再进行报道。不过一个礼拜不到,谁出道了、谁得一位了、谁谈恋爱了、谁结婚了陆续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那个叫高恩雅的姑娘,就这样慢慢的在消逝。
朴侑天看着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的刘亚仁,苦涩的笑笑,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才过去了一个月啊,又一个寿星都开始办生日了呢。为什么时间走的那么快,快的像一辈子,都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
刘亚仁半眯着眼睛,迷茫的看着朴侑天,酒精侵蚀的大脑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虚幻还是真实,只是对着他傻笑。
朴侑天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醉了?我们回家吧?”把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拉他起身。然后被醉鬼一手卡住脖子,拽倒在沙发上。手肘正好卡在刘亚仁的腹部,因为身体的重量,让底下的人呻/吟出声。
朴侑天连忙起身,低头询问刘亚仁“没事吧?我打到哪了?”
刘亚仁哼唧半天,低喃了一句“。。。好疼。”
“赶快起来,要不要去医院?”朴侑天拉开他捂着腹部的手,把衣服掀开,摸来摸去“哪疼?”
疼痛好像让刘亚仁清醒了一点,软绵绵的打在他的手上,想要把他的手挥开,却使不上力气“你。。躲开。”
“你到底哪疼?”朴侑天气结,伸手又想把他拽起来,这次直接被刘亚仁掀翻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火了“你干什么!”直起身,看着不说话的刘亚仁叹气,他和醉鬼计较什么,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电话给刘亚仁的经纪人,看来他一个人是弄不走这家伙了。
服务生敲门进来,崔胜贤给他们送了茶和醒酒药。朴侑天谢过来人,直接把醒酒药给刘亚仁灌下去,一开始刘亚仁还左躲右避,朴侑天凭借这段时间的锻炼,卡住他的身体,掰开嘴倒进去了。
一身汗的朴侑天把衣衫凌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刘亚仁,丢在旁边,自己端着茶在喝。一杯茶水下肚,杯子砸在桌子上发出玻璃相撞的声响,让他有些感叹。他朴侑天也会有收拾别人喝醉后烂摊子的时候,可惜那个让他戒酒的家伙,怎么就没给他一个放肆炫耀的机会呢。
崔胜贤回到生日派对的包间,喧闹的音乐声和手舞足蹈的人群,欢乐的气氛一下让他想起脸色肃然的朴侑天。冷着脸穿过欢脱的人群,走到已经没人的沙发上,拿起桌上不知道是谁的酒,猛灌一口,心底的火气没消,反而被酒呛到了,咳嗽半天。
权志龙蹦跶着跑到大哥身边,刚准备笑他,看着他的脸色收敛起笑颜,坐在他身边问道“碰到什么人了?怎么出去那么久?”
“你们在这干嘛呢!躲酒啊!”忙内提着一瓶红酒跳到沙发上,随手从桌子二层拿出新的酒杯,要给哥哥们倒酒。
崔胜贤一手卡住忙内的脸,把他推开。转头对着权志龙笑笑“没事,继续玩吧。”这个气氛提起那边不合适。他们连续忙了小半年了,难得有机会能放松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好玩的?”喝嗨了的忙内,现在属于作死不怕事大的阶段,把酒瓶放在桌子上,趴在大哥的身后开始乱晃“我也要知道!”
正在疑惑大哥怎么了的队长,对着他的脑袋拍下去“你什么都要知道!”看他被打的一缩,又上手给他揉了揉。对着崔胜贤确定道“真的没事?”看脸色可不好。
“真的没事。”崔胜贤倒了杯酒递给权志龙“喝酒吧。”只是有那么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无情的让人觉得可怕。而自己竟然也沦为了众人中的一个,有些感叹而已。
权志龙的包间是艳阳三月,喝下第二杯茶的朴侑天这里,就是数九寒冬。朴侑天看着在逐渐清醒的刘亚仁,没好气的问道“现在醒了?走吧,少爷,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好像做了一件错事。”刘亚仁试图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没站稳,朴侑天还没来得及拉他,就看见他跌坐在地上。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一下没拉动,就不管他了,伸手拿过茶壶,把杯子放在他旁边,随意的开口“什么错事?”
刘亚仁看着他的动作,茶水哗啦啦的流进杯子里,澄澈的绿色,看起来就很健康“我和恩雅告白了。”
“MO?”朴侑天快速转身,茶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全倒在地毯上,连忙抬起茶壶,放在桌上“你说什么?”刚问完又愣住“你和谁?怎么告白的?”
刘亚仁端起只倒了两口茶的杯子,抿了一口“我给恩雅发短信,说欧巴看你很不错。”端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轻笑道“我们交往吧,今天就算是一日怎么样?”
“你疯了?”朴侑天看着笑的开心的刘亚仁,抓起茶壶差点对着他砸过去“那个手机在谁手里你不知道!”那边已经疯了,心有多恶毒,这个时候还去刺激他,脑袋还正常么!
刘亚仁一手撑起身体,把手上的杯子放到火冒三丈的朋友面前,让他倒水“你这样就不对了啊,你是我的朋友,那边是恩雅的朋友,都是朋友的关系,你应该帮着我才对。”玻璃杯和玻璃茶壶相撞,发出叮咚的声音,刘亚仁的视线带着火光和不甘“为什么你们都站在他那边,他就是情真意切,我就是在胡闹呢?”
“你发什么疯!你要和李泰明一样么!你想死啊!”朴侑天一手用茶壶打掉他手里的玻璃杯,茶壶丢在地上,抬手拽着他的衣领,把刘亚仁从地上拽起来,丢进沙发里,欺身把他压在身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犹疑,更多的都是警告“那么多年的关系,你不告白,非要选在这个时机大彻大悟,脑子被狗吃了!你要是敢变成李泰明那样,我打断你四肢,往你嘴里灌食物你信不信!”
朴侑天到现在都觉得,李泰明能变成那个鬼样子,还不是身边的人惯的。什么叫不想吃饭,卸了下巴直接往里面灌!都是打的少了!出道开始顺顺利利的人生,碰上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爸妈呢,朋友呢,都不要了!什么伟大的爱情,都是狗屁!那鬼东西是不是爱情还不定的呢,说难听点,搞不好就是个单恋!在一起TM十几年,说句我喜欢你有多难!是男人不是!
还有眼前的这个傻逼,真TM会挑时机,那么多年的朋友,当初他们撮合的时候不告白,全世界叫嚣着让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告白,非要等人变成这样了,选这个时机告白,那是发给恩雅看的么!那是发给李泰明看的!这算什么。嫉妒?挑衅?都是TM的神经病!恩雅就是还在,也看不上这两个傻逼!
被对方赤|裸|裸的讥讽刺激到的刘亚仁,板过他的肩膀,双手一用力,把他推坐在地上,对着他吼“我TM就现在灵光一闪不行?就只有那家伙可以,就他TM名正言顺,我就只能是朋友?多一步不能走?那崽子告白了么!他顶多也就是个朋友,和我有什么区别!”
醉生梦死的过了这个月的刘亚仁,始终想不明白,他还有90顿饭没还,他还没有认真的告白一次,他没没和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准备好。没准备好自己的心,没准备好说出的勇气。那个人怎么能就这么不见了呢。
为什么他刚刚清醒一点,准备好好去接受这件事的时候,那么多人和他说要节哀呢,为什么李泰明突然就变成了情圣,突然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名字旁边,为什么她所有的东西,就这样到了李泰明的手上呢!他就是发给李泰明的又怎么了,大家都是一路货色,为什么他连正面见到金雅馨的勇气都没有,李泰明就被这些人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凭什么!
“好,你要名正言顺是吧。”朴侑天红着眼睛,什么理智一点,什么人生还要过,什么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什么是时候要放手了,通通丢在脑后,对着刘亚仁大吼“那你TM就别在这喝酒啊!你去找啊!你找遍了全世界了?你找遍了这个地球?你们TM人都不去找,在这里装什么失魂落魄,痛不欲生?谁TM欠你们的!找到恩雅去告白啊!去追她!求她!和她在一起啊!老子给你们举行婚礼,老子给你当伴郎,我TM去给恩雅当伴娘都成!你去啊!”
“我TM整夜不睡带着人在外找的时候,你在哪?钟基哥顶着全剧组所有人的骂,被会社威胁解约,跑遍了首尔大街小巷的时候,你们TM在哪?就你们伤心?就你们难过!拍什么电视剧,每天在剧组演的不够,准备拿自己的人生当剧本?那你TM和李泰明一样去殉情啊!他会绝食,你不会去跳楼!在这喝什么酒!”
怒火烧毁了理智,所有不经过大脑的言辞通通宣泄出来,他是大人了,他要学会去承担,当初那个和他们玩闹,却一直为他们担心的人不在了,他要学着去照顾他们,学着等待,学着或许有一天,那个人能回来,他可以潇洒的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炫耀,哥哥把孩子们照顾的很好,现在也可以照顾你了。
朴侑天吼着这些天的压力,吼着尽心尽力把宋钟基劝回剧组,却被对方骂着没心没肺的痛心,他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听那些狗屁倒灶的劝导,学会所有他之前不屑的伎俩,这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因为刘亚仁惨白着脸,跪坐在地上,哭的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像是全身护体的保护罩一寸寸被撕裂的幼兽,鲜血淋漓的承受着外面的风雨。
为了不见到这一面,而奋勇站在朋友身前的朴侑天,逼回夺眶而出的泪水,蹲下身抱着刘亚仁,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拱起的脊背,语气充满了包容和安定,一遍遍的安抚“没事了,会过去的,都会过去。”说给刘亚仁,也说给他自己。
包间里清脆的玻璃声和大吼吵架的声音,让服务生又去找了刚才把刘亚仁弄进包间的崔胜贤。权志龙看着大哥出去,想到他刚才回来时,不甚明朗的脸色,也跟了过去。他们到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正推着门缝,在外面观察情况。朴侑天的怒吼紧接着传来。
刚才喧闹的生日派对,在这里变成了巨大的讽刺,一向感情丰富,泪腺发达的权志龙,在酒精和气氛的渲染下,立刻就红了眼眶。崔胜贤无奈的撇他一眼,把门口的服务生都打发走,警告他们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拉着权志龙在过道帮朴侑天他们守着,防止有其他人再过来。
崔胜贤点燃两只烟,一只递给权志龙,酒吧的舞曲正嗨,从走廊上望下去,全是寻欢作乐的人群。崔胜贤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去“听说侑天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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