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病倒(1/2)
张正清眼圈红了,他很久没说话。
垂帘内的人似乎等的没了耐心,沉声问:“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张正清开口,嘴里好似一阵苦涩,他忽然想喝一口清茶,清清明明的茶。
他道:“臣,明白。”张正清跪拜叩谢。
张正清走回府,在府外的草根上坐了良久,天色渐渐灰白,渐变成深蓝,他想了很多事。
人生中他能记得大事和一些细碎的琐事。
想起,在酒城的老家他看着皇榜,得知自己中举,马太守还不是马太守,只是知府的一个小官,他们喝酒,畅谈对未来仕途的期待。
想起,他爹对他说:“你这一生,要对得起我给你起的名字,张正清,正直,清明,不贪不诈,不欺不骗,上对得起皇恩,下对得起百姓。这才是我张家的好男儿。”
当刽子手虎头铡抬起,张正清等一干人跪趴在上面。
那一刻,张正清突然后悔了。
昨夜,北晚来了一趟地牢。
她对张正清说:“你说出实情,供出案子背后的真正凶手,我会拼上我天策府正司的官职,力保你的性命。”
他说:“我就是最后的凶手。”
如今他后悔了。
下一刻,虎头铡落下。
……
那天早晨,北晚本是要去刑场上看他们行刑,她没去成,病倒了。
大理寺卿宋允席和太子秋诀上府看望她。
阴黎青将失踪案所有的案件记录交给宋允席。
“这是师姐昨日吩咐的,说宋大人一定会来看,要有什么不清楚,您可以问我。”阴黎青道。
“好。”
宋允席接过册子,在梨雾院的长廊上找了一处采光好又不会被晒到的位置坐下来,手捧着册子细细看了起来。
铃铛出来奉茶,宋允席接过,没抬头,眼睛还落在册子上的白纸黑字上,道了句:“谢谢。”
铃铛脸颊微红,拿着托盘退下。
屋内,北晚躺在床榻上昏睡着。
隔着一层薄纱,秋诀坐在床边的木椅上,看着薄纱里的姑娘。
他有一丝心疼。
铃铛进来,将茶盏奉上,秋诀搁在桌上。
他问:“昨夜她是怎么晕倒的?”
铃铛道:“昨夜北大人从宫中回来,又去了一趟地牢,见了张尚书。”
阴黎青刚对张正清用完刑具。
北晚站在一排刑具前,说:“你说出实情,供出案子背后的真正凶手,我会拼上我天策府正司的官职,力保你的性命。”
张正清答:“我就是最后的凶手。”
北晚绷紧下颌,没多说话,出了地牢。
京瑜城的初雪来的晚,今年的初雨来的也晚。
北晚刚出地牢,人就落在雨里。
铃铛跟出去,手里也没拿伞,正想着用衣袖为北晚遮挡一下。
她追上去的时候,北晚已经倒在雨涡中。
秋诀的手挨着床沿,轻轻敲打,他问:“大夫来看了没?
铃铛如实道:“看过了,说是太过劳累,又没吃什么东西,累倒了,身体倒是不差,多休息便好。”
铃铛搁下茶杯,总觉这种气氛下,她不该留在屋内。
她隔着窗栏上薄薄的窗纸,看着院内一身青衣,垂头看册子的宋允席,想了一秒,朝秋诀躬身:“殿下您有吩咐叫我。”
话毕,铃铛走了出去。
秋诀将目光落在北晚身上。
一张素白的脸,尽显病态,那勾人的妖气被素白遮掩的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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