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离席(1/2)
从前在漯新堡,北晚曾对秋诀说:“太子手中无权无势,囡州时太子也算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在庆功宴上却对太子殿下只字未提,我实在看不到什么奔头,不如和殿下一刀两断,从此两不相欠。”
她曾残忍的对他讲,对他冷漠疏离是因为“玩腻了”。
如今,三皇子秋绛即将失势,剩下的两位皇子便是太子秋诀和二皇子秋轼,他再次来问她,言外之意便是,是否还愿意和他一起。
北晚的手搁在桌案下,悄悄捏紧。
等了许久,秋诀见北晚不语,他又道:“老三之后,皇子中可继承大统的就剩我和老二,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老二手中亦无权势,你想要的权势,以后我都会有,你想要什么,我便能给你什么。”
北晚看着他。
他从未这样坦白直言过。
即便当初话说到那个份上,秋诀也从未说过这些。
她不知秋诀是做了怎样的决定,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将这些话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北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道:“我想殿下是想错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势。
“想错什么?”秋诀的目光紧追着她。
北晚低头复笑,最后摇头道:“没什么。如今的局势谁也说不清楚,我若这么快站队,到时若是背叛了殿下如何是好。”
她语气很轻,像在玩笑,抬手将桌案上的锦盒推还回去。
“这份礼,我不能收。”
秋诀盯着她的双眸看了半晌,笑道:“你还是那般心口不一。”
秋诀将手抵在锦盒上,阻止北晚推回,反手将锦盒再次推至她面前,道:“这份礼,送了就没打算收回来,北大人若是不收,扔了也好,转赠也罢,是大人的事情。我说的事,大人可以再考虑考虑。”
北晚望着那锦盒中的酒壶,心念一转,收下东西,
道了声谢字。
前路凶险未知,她着实不能答应他什么。
关于北门的案子她还得继续查下去,以免查到最后,她与他是以敌人相见。
秋诀瞧见她收下酒壶,唇角漾出淡笑。
…
次日,宗元十六年至。
大雪覆盖京瑜城。
北晚站在角楼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上亦被白雪遮盖,在风雪中摇曳生姿。
这日可忙坏了宫中的宫人,清扫宫中积雪,布置群臣晚宴。
工部尚书吴锦怀所犯的贪污案牵扯出了不少大臣,这一切虽赶在新年前处置完毕,但这年总让人觉得是沾染了血腥味的年。
晚宴蔚然宫依旧热闹非凡。
北晚带着铃铛入宫,今日她本还带了阴黎青,阴黎青称身子不舒爽,便留在府中与府中弟子过年。
北晚来的略迟,长长的宫道已没几个大臣在走,北晚身前有两三个宫人打着红灯笼在前带路,铃铛走在北晚身后,小声嘀咕道:“梨青这哪里是身子不舒爽,分明是不好意思来这宫宴。如今风水轮流转,她怎好意思来。”
“心里明白便好。”北晚淡淡一句,铃铛抿住唇,自知又多嘴了。
“铃铛也只在大人这里抱怨一声,当着她的面,我再未说过这些。”
北晚看一眼前头带路的宫人,头微偏,低声道:“我知你懂分寸,宫中不比天策府。”
北晚不能确定宫中有没有二皇子秋轼的眼线,自然要小心谨慎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