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欲加之罪设构陷(2/2)
来不及想太多,他把手中吃了一半的果子扔在一边的盘子里,轻咳了两声,有点狐疑地问佘婳:“你能做得了主?”
佘婳道:“能。”
“那好,赶紧命令你们那帮伙计把货物拉回去,摆在这里,别的货物都没法入库了。”裘侍郎道。
“可是我们的货物并没有问题,为何要退回呢?”佘婳不由地激动道。
裘侍郎顿时不耐烦了:“你是来闹事的?这都证据确凿了,还说没问题?本官还能愿望你们不成?”
琴约轻轻扯了扯佘婳的衣角,将她拉到身旁,又问裘侍郎道:“请问您这批绢帛到底有何问题?你们又有什么证据?”
“哼,有什么问题?”裘侍郎嗤了一声,指了指平钦道,“让你们自己的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免得你说我们冤枉了人。”
佘婳和琴约都看向了平钦,平钦道:“这批货昨日下午交付度支司是并没收到反馈说有任何瑕疵,可等我们回去后快天黑时分忽然接到消息说货物不合格,本来当时要来处理,但对方说官署落锁了,要我们第二日一早再来。早晨来了这里之后,裘侍郎让人从这些绢帛中抽出了几匹有明显瑕疵的来给我们看,说是库吏昨日准备入库时抽查出来的。”
“那几匹布帛呢?”琴约问道。
裘侍郎招呼一个小吏道:“拿过来给她看看。”
小吏应声捧来五六匹绢帛,放在琴约和佘婳跟前。她两人分别摊开几匹细细地看了看,确实能清晰地看出上面有纰裂、小孔等瑕疵。
“这么明显的瑕疵我们早就做次品处理了,怎么会送入宫中来呢?”佘婳道,她又将布匹翻来覆去找了找,忽然一双杏眼圆睁,拿着布帛朝裘侍郎道,“裘侍郎,这几匹绢帛不是我佘氏绸缎铺的货!”
琴约听罢微微震惊:还真是栽赃陷害?!
裘侍郎拍案怒道:“信口胡说!从你家这些货物里搜出来的,不是你家的是谁家的?”
“我佘氏的货物都有专门的标记,就缝在每匹布帛的一角不太明显,但肯定会有。不信我找来给您看!”佘婳说着便朝一堆绢帛走去。
“少东家!”平钦叫住了她,“不用去了,我之前已经找出来给裘侍郎看过了,但他根本不听。”
琴约听了心中愤慨:“裘侍郎,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确凿?就凭几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布?”
佘婳也掩不住满脸怒意,急红了脸:“你们这是欲加之罪,凭空诬蔑!仗势欺人!”
“怎么?你们要藐视朝廷命官,藐视朝廷律法吗?”裘侍郎站起身喝道。
琴约差点气笑了,冷哼一声道:“分明是你以官压人,也不知你受了何人指使,像你这等不分是非曲直的官员还是趁早撤了好。今日你若不还佘家绸缎庄以清白,明日上朝就等着别弹劾吧!”
裘侍郎听罢有点心虚,但仍装作满不在乎道:“本官按律办事,岂会受你威胁?”
“我可不是威胁你,你若一定要栽赃罪名给我们,我们只能去御史台告状,不信圣明的陛下会容忍你这等奸佞存于朝廷之中。”琴约道。
“你……你竟敢威胁朝廷要员。来人啊!给我把她们抓起来,重打五十大板!”裘侍郎恼羞成怒道。
两边的小吏闻言呼啦一下上来拽住琴约的胳膊摁住肩膀,就要往外拖。
“你们放开她!快放开!”平钦和佘婳惊了一跳,连连叫道。
“把他们两个一起抓起来!”裘侍郎指着平钦和佘婳道。
这时不远处的屋顶上负责保护琴约的护卫见了,“唰”地飞身到她跟前就要朝那几个库吏出手。
“怎么着,还想动手殴打禁宫官吏?”裘侍郎冷笑道。
护卫犹疑地看了看琴约,见琴约冲他们摇了摇头。他们是侯府的护卫,不能轻易对宫中官吏下手,否则原本有理也成了没理了,还会牵连侯府。
裘侍郎下巴一抬:“还不快点拖出去打?打完让他们赶紧把这些都拉走!”
“唯!”几名小吏领命强拽着琴约等人就要往府库大院外走。
“你们放开!”琴约冲身边的小吏低喝道,又看向裘侍郎,“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你被检举揭发了,可没人会保你。相信你也有妻儿老小,凡事要三思,别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呵,用不着你来提醒,你也不用白费心思,今日就是陛下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有证据。”裘侍郎不以为然道。
琴约方欲再言,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亮又含着些许不悦的声音:“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谁给你的证据?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众人循声望去,个个面色都倏地一变,有的诧异,有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