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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夜宿行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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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夜宿行宫

真的是喝多了。

陈暖昕收起先前给他擦脸的手帕子, 悄然看他。

入睡的盛明远很是安静,轻微的鼾声在耳旁响起,似是从未睡得这么安稳踏实过。是真饮了许多,如何独自骑马出的京城?如何独自趁夜上的付南山,跑来这座行宫?

陈暖昕目不转睛看他。

他的眉眼间生得很好看,也耐看,仿佛叫人多看两眼, 都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饮多之后,除却刚到殿中揽着她说的那两句胡话,便是牵着她去看蜜糖罐子。

见蜜糖罐子睡得正香, 忍不住想俯身亲她, 却似是又怕酒味惊了她,遂而作罢。起身时候, 似是心中安稳了, 才道酒意全然上了头,同她说晕得不行,要寐会儿。刚沾了小榻, 便见他阖了眼, 只是拽着她的手不放。

三月夜里, 分明染了凉意。

他的额头却涔涔汗迹。

可想一路并不顺利。

她方用帕子给他擦脸。

起初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唤她丫头,而后便是轻微的鼾声想起。

她便也停下来。

拽着她的手, 握得她有些疼。

她好容易松手, 才将轻薄的纱被盖他身上。

正欲起身, 余光瞥到之处,转又目光稍凝。

她俯身,轻轻拉开他衣袖,内里果真道道被藤条和树枝扎出的伤口痕迹,才将凝固,是摸黑上山的时候给付南山上的树枝和藤蔓扎的。

陈暖昕微微怔了怔,才将他的手摊开。

两只手的掌心和手背都是如此痕迹,还有被瓦片划伤的痕迹。

他是酒意上头,强撑到这里。

入夜点灯太过明显,便不知走了多少弯路。

陈暖昕心底好似被莫名的情愫猛得一扎。

趁着夜色尚好,用清水擦拭他手上的伤口,而后是涂抹些许药膏,大多伤口都不深,只有一两条被瓦片划过的深伤口,药膏有些蛰,他稍稍拢了拢眉头。

她便停下。

等他眉头舒展,才又细致涂上。

等晾了稍许,才又扯了薄丝被上来,给他盖上。

起身之际,听他口中呢喃:“丫头……丫头……”

陈暖昕停住脚步,脑中回想起来白日见他的时候,似是也是这几句。

—— 丫头,我想你。

——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你说话的声音,语气,动作,神情,从未有一刻从我心底抹去过,我如何会认错?

—— 你我分别是在燕诏六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后一日,蜜糖罐子可是二三月里出生的?……你生她遭了多少罪?

—— 丫头,我会照顾好你和蜜糖罐子。

……

“盛明远……”她复又俯身,微微伸手,摸了摸他鬓角。

心底某处似是被狠狠揪住,却又转瞬即逝一般,她收手,轻叹:“你真是认错人了……”

业已夜深,殿外又有邱更守着,旁人不会进来。

陈暖昕又看了他一眼,再起身,往蜜糖罐子睡得床榻那头去。

她习惯屋中留盏夜灯,便是入寐也不灭。

将蜜糖罐子往内里挪了挪,缓缓躺下,蜜糖罐子伸了条腿搭她腰上,迷迷糊糊唤了声“娘亲”,她笑笑,将被子扯上盖好,蜜糖罐子却又翻身,朝内躺了过去。

她枕着右手,目光隔着那盏夜灯,刚好落在盛明远身上。

—— 你我分别是在燕诏六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后一日,蜜糖罐子可是二三月里出生的……你生她遭了多少罪……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全然不记得,你的记忆根本是被人伪造的。

陈暖昕微微拢了拢眉头。

盛明远说的是,她是有些记不太得从前的事情了。

但西儿和阿九都说,杜澈的死,让她气急攻心提前动了胎气,蜜糖罐子才会提早几月出生,她也险些丢了半条命。

他们二人如何会骗她?

骗她来做什么

陈暖昕看向盛明远,可盛明远的模样,也根本不似骗人。

他若是骗她,何必大半夜来此处,就为了见她和蜜糖罐子一面?

若是非亲非故,那眼神中的留恋又自何而来?

真是因为她同洛青婉生得相似?

但盛明远有一点却是说到她心上,若毫无关系,西儿为何要将她送来付南山上的行宫,特意同此次入京的各国使臣避开,也同盛明远避开?

她同阿九已经定亲。

若只是担心同盛明远过世的妻子生得像罢了,何需如此大费周折?

她心中思绪繁多,目光看向盛明远处却极其平静。

夜灯的微光并不刺人,反倒让人心中宁静。

陈暖昕亦不知晓是几时入寐。

梦里,依稀记得有个身影将她背在背上,笑呵呵道,来,丫头,我背你。

分明声音如此熟络,她却如何都看不清。

到最后,仿佛这道声音也模糊不清了。

她想伸手抓住,却好似一道泡影。

……

许久之前,她也做过类似的梦,但慢慢的仿佛也就逐渐忘记了。

昨夜,便不知是不是盛明远的缘故,又稀里糊涂的做起那个梦来。

醒来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似是都要将近晌午了,她覆手上额头,听见屋中有说话声。

撑手起身,见小榻上的人影,忽得便醒了。

盛明远同蜜糖罐子在小榻上玩翻绳。

蜜糖罐子自小喜欢玩翻绳,每回都闹着要她一道,有时阿九想同她亲近,主动上前,她宁肯不玩也不喜欢同阿九一处。

如今,却坐在小榻上,嘻嘻哈哈同盛明远一道。

陈暖昕微怔。

他二人似是玩得尽兴,她看了许久,他二人也都未发现。只是蜜糖罐子那笑声,仿佛自她同阿九定亲后,许久都未听到了。

眼前一幕,应是蜜糖罐子没有玩过盛明远,有些恼了,爬到盛明远身上撒娇,盛明远同她闹到一处,许是不留神,翻到在床榻上,两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莫名的,她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

“丫头……”似是盛明远留意到她。

“娘亲!”蜜糖罐子也从小榻上爬起来,往她怀里钻。

三月不似盛夏,还是微微有些凉,她想伸手取衣裳,就差那么些许,可蜜糖罐子赖着她,她无法。

倏然,盛明远将衣裳递于她。

好似再自然不过,也无旁的心思或念头。

似是再熟稔不过。

她微怔。

盛明远又俯身抱起蜜糖罐子:“让娘亲先穿衣裳,怕凉。”

蜜糖罐子才笑眯眯点头。

盛明远抱了她往外阁间去,陈暖昕哭笑不得。

才不过认识盛明远几日,倒似是比她这个娘亲还亲近了。

昨夜本就未曾宽衣,眼下,也只是顺手披了件袍子。

边往外阁间走,便拿起一枚簪子,顺手将头发绾了绾。

却见盛明远怔住。

她有些莫名。

盛明远才想应是唐突。

她绾发的动作与他再熟悉不过,晨间起身绾发,午睡起身绾发,同他欢爱后,也似这般随意拿簪子绾住,一颦一笑,都是早前一般,半分都未变过。

盛明远笑笑:“还是惯用木簪?”

她微楞。

她一直便是喜欢用木簪,也一直只有这根木簪。

盛明远上前,放下蜜糖罐子来,她方才绾好的发,他竟然就这般取下。

陈暖昕有些恼:“盛明远!”

盛明远将那枚木簪拿到眼前,莞尔:“还是这根,六年都没换过?”

她吃惊。

盛明远似是细致打量了一番,又放在她手心,似是平常的语气道:“这根木簪是年关的时候,在冠城让雕刻师傅教我亲手刻的。一共刻了两根,一根被元宝拿去起哄的弄断了,这一根你一直带着,背侧有枚模糊的梅花印迹,因为我雕不像,便道神似就好。”

陈暖西不自然翻到背后,果真有一撮似是梅花似的图案。

她早前并未见过盛明远,盛明远也并未认真端详过她的簪子,如何会知晓?

昨夜?

他分明醉晕晕的,倒在小榻上就睡了。

怔忪之际,又见他似笑非笑问道,“可知为何是梅花?”

她尚且不及反应,他已凑近她耳旁,轻声却绮丽:“丫头,你锁骨下有一处梅花印迹,很是好看……”

“盛明远!”她恼火,好似伸手要打,他也不躲,只是笑盈盈看她:“就不问我为何知晓?”

分明轻浮,蜜糖罐子还在,她不想同他争执。

本想转身牵了蜜糖罐子要走,他一把拉过她,揽在怀中,还是在她耳畔轻声道:“不止这处梅花印迹,背心处还有一颗痣,你我若非亲近如此,我上何处知晓……”

陈暖昕推开他。

他便是笑笑,好似方才不过逗弄她一般。

陈暖昕心底却砰砰跳个不停。

这些私密,旁人是不应当知晓,却偏偏自盛明远口中说来,虽有轻浮,却不似特意佯装,似是不过说起日常一般。

盛明远看着她笑了笑,并未言语。

只见她将头发绾起,脸上有些恼意,直接去了屋后。

“明远叔叔,你同娘亲说什么,又惹娘亲生气了。”蜜糖罐子有些担心。

盛明远这才又俯身,抱起她,笑道:“你娘亲颜面薄,我方才说喜欢她,她害羞了。”

蜜糖罐子眼中却是惊喜,搂着他脖子,又惊喜,又不敢高声,遂才欢喜道:“明远叔叔,你真喜欢我娘亲?”

“喜欢。”他想都无需想。

蜜糖罐子恨不得在他脸颊香一口,又趴在他耳边悄声道:“那你想不想娶我娘亲?这样,你就可以做我爹爹了。”

盛明远苦笑不得。

他本就是她爹爹,却在她处,好似密谋一般。

眼见蜜糖罐子眼中期许,他颔首:“想。”

蜜糖罐子拍手欢呼:“明远叔叔,我最喜欢你了。”

盛明远鼻尖亲亲她的小脸:“去哄你娘亲,生气了。”

蜜糖罐子欢欢喜喜笑了笑,等他放下,蜜糖罐子便“娘亲娘亲”得跑了去,听得他心间都似融化了一般。

丫头的脾气他最清楚。

他眼下去,不仅讨不得任何好处,还会让她下不得台来,反倒更要同他置气。

让蜜糖罐子去哄她最好。

盛明远摊开掌心,昨夜被树枝和瓦片刮伤的伤口,都被人细心清理并上过了药膏,这屋中除了她还会有谁?

虽不知为何她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她心底却应当对他关切。

她的举手投足亦可牵动他的心。

那枚木簪子,便是她已记不得他,却带在身边六年。

丫头……

盛明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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