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1/2)
马车轱辘飞速驶过街道, 姜水坐在马车之上撩开帘子, 看见外面的风景转瞬间掠过, 熟悉的街道倒退,相较于之前钱程带她来城主府那次, 这次可真是快马加鞭, 一路狂奔, 到了城主府, 还不说人, 连四头大马都累得瘫下。
早就候在外面的奴仆心急如焚, 一路小跑过来引姜水向里走,“姜姑娘, 你赶紧进去吧, 城主在等你。”
时隔多日,姜水又到了城主府,刚刚城主府的仆人突然冲入店内,痛哭流涕,求他救左厚归一命。
情况紧急, 姜水就简单问了两句就上了马车,因为左厚归毕竟是一城之主, 身体状况不便透露出去,奴仆只肯让她一人去,温始又不是原先的团子, 他们自是不肯。
左厚归性子坦诚, 这段时间姜水在海浮城听闻他风评极好, 对她没什么恶意,姜水又想着他再一次癫痫发作,且救人要紧,她就索性一个人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去很远,姜水都能感受到温始定定目送的眼神。
现下也容不得她想太多,那个护卫照旧守在左厚归门外,目光锐利的看着她推门进去,紧接着布上一道障眼法,也闪身进了来。
“城主于约摸一炷香之前突然于书房发病,我已照着姑娘的法子止住了抽搐,我数到九十下城主方停止,但城主现在还未醒。”
护卫快速说完情况,带姜水进了内屋,左厚归正在床上毫无意识直挺挺躺着,不同于以往发病时的噩梦连连,惊声大叫,他此刻就眼皮安详闭着,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丝微笑。
姜水皱起眉头,这又是什么情况?莫非左厚归这次做的是美梦?
她右手伸出,正打算切脉,背后却响起“扑呲扑呲”的轻微声响,极像是猫狗的爪子在地面上奔跑过的声音,姜水若有所觉,半侧着身转过去,下一瞬一团白就撞进了她怀里。
“嗷呜!”你居然不带我。
面对温始的控诉,姜水眸色温柔。她想得到在马车带走自己之后,温始是如何焦急,使出紧赶慢赶,才追上了她,还变作小白虎,艰难的躲过城主府奴仆视线,才来到她身边。
姜水愧疚又心软,抚过他的毛,现下时间也不允许她再多温情,她的注意力极快又回到左厚归身上。
她搭上左厚归的手腕,心思沉下来,静心感受到他的脉象,眉头却越蹙越紧,护卫眼见可能不对,有些紧张的问:“脉象如何?”
倒不是性命垂危,如阳气暴脱时,脉微欲绝。
指尖下的感觉反倒是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从容和缓,柔和有力,节律一致,正是正常人的脉象。
可偏偏他刚刚才发过病,加上上次姜水切他平时的脉象也偏于弦脉,这么正常反倒令人生疑。
温始悄悄挠挠她的掌心,深蓝眼睛扫过旁边的护卫,姜水旋即明白了它的意思,故作镇定开口道:“我想对城主做些治疗,还请公子回避一下。”
护卫摇头,“不好,城主特地嘱咐我,姑娘在房间时我定要在场,以免传出些对姑娘不利的流言。”
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世人能编造出什么故事来。
这借口简直完美,说得姜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姑娘开始吧,”他虔诚的举起两根手指,发誓道:“今日所见,我定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内,绝不透露半分,若有违背,我死无葬身之地。”
姜水彻底哑然,这护卫居然发下这等毒誓,难不成他以为姜水的治疗手段是秘密,怕被他看见,才叫他出去吗?
温始摆了摆尾巴,嘴边的几根胡子没耐心的翘起,它立起身体,干净利落在护卫额头上轻轻一击。
护卫眼睛翻白,轰然倒地。
说不通还是武力直接些,姜水见护卫胸膛还有起伏就知温始收了力,也没太关心,转而又看温始和左厚归去了。
温始跃起,落在床上,它走到左厚归枕头边,伸出一只前爪搭在他的眉心处。
一丝灵力从眉心进入左厚归的身体,霸道得不讲道理,把他各处包括丹田都扫荡了一遍。
“他不对劲。”姜水眼睛眯了眯,下了结论,爪子下的灵力却加大了几分。
“我也觉得,”姜水见他神色忽地凝重,顿时有些紧张,“找到原因了吗?”
温始没答,却不符常理的又举起了另一只前爪,它直立着,一爪盖在眉心处,一爪露出利爪,对着姜水凭空画了个弧形。
“小心!”
姜水脑袋里本就崩着根弦,闻言更是下意识的防备心大起,温始突地收了在左厚归身上的爪,纵身一跳,穿过他刚才画的弧形,正落入姜水手心。
温始刚立稳,左厚归的眉头就像破开一小洞,缕缕黑气冒出,平稳的左厚归突地脸色大变,狰狞扭曲,痛苦的大叫一声。
黑色愈发重了。
与此同时,被温始画下的弧形却忽地撑开蔓延,正好把姜水和他,还有那昏迷护卫包裹在内,边缘泛起光,姜水瞬间明了,这是防护层。
今日的防护层光芒比她往日见过的更甚,本该是薄如蝉翼的一层,今日却如翠竹切面一般厚,明显这力量要更强。
“啊!”
左厚归蜷缩起身体,沉睡之中已然受不了,他大汗直冒,上下牙齿咬得铮铮作响,惨烈的大叫着。
温始盯着黑气,跳到地上,幻化出个高大的人形来,凛冽道:“左厚归,被这东西入侵了。”
“它是什么东西?”姜水追问,“左厚归的癫痫会不会就是它弄的?”
温始慢慢摇头,手下勾起灵力化成一把灵剑,眼见黑气越聚越多,浑身的杀气已然遮不住,随时可冲出去厮杀一场。
姜水拉紧他的衣袖,面上的担心一览无遗,“有把握赢它吗?”
温始把灵剑悬空,腾出一只手来,摸过她的脸,似无意,滑过了姜水的唇,脸上浮起笑来,淡然至极,“我不会输的。”
左厚归又惨叫一声,全身剧烈痉挛,却又很快舒展下来,四肢无力摊开,冷汗密布,却终于复归了平静。
黑气最后一丝已经冒出来了,温始刚才动用灵力强行把它抽离,这团不知名什么的东西剧烈挣扎,若不是温始实力太过强横,恐怕都带不出来。
黑气慢慢的,沿着防护层压下来,在碰到光芒之时,就滋滋作响,触过来的随即消散。
可黑气没甚畏惧意识,继续聚成一团,缠成柳树分枝般粗,继续朝防护层攻击了过来。
又消散开,只是这次防护外围轻微动了动,内里固若金汤,温始观察了它一会,看准了其核,身上战意蓬勃,他一面朝防护层输送灵力,一面走了出去。
他进一步,防护层就修补一步。
至始至终,黑气都没进来一丝,温始把姜水护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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