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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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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离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们说,大哥何在?”</p>

于是得到了重复的答案。沈应离满脸疑惑,拍了拍自己的头,顿觉心神不宁,加紧步子向前堂走。</p>

孙家来人不少,且入了沈府,打头的哭喊地十分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沈应离运了功,自房檐上穿梭,这等行为在沈家《行止录》中也是明文禁止的。</p>

前堂本是议事之地,环境清幽宁静,无事者不得踏足。堂中暗道一路通向后山山道,是沈府为数不多的暗道。前堂两旁高树参天,沈应离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落到了树间。</p>

堂中有八/九人的样子,胡夫人背对沈应离,教他看不清其神情,但隐约听到的话音,也是气到了极致的。</p>

沈段陵跪在地,一侧放着无鬼,他身上半点伤也没有,倒是他身后一众孙家来者,要么伤了腿脚,要么伤了手臂,脸上还有血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p>

胡夫人微微眯着眼,倚靠着座椅,一手支着头,一手转着翡翠扳指,语速极慢:“孤栖,人是你伤的?”</p>

沈段陵面不改色,语气淡淡:“是。”</p>

胡夫人静静地看着沈段陵:“为何。”</p>

“想打,便打了。”</p>

胡夫人将扳指摔到地上,翡翠崩裂,碎片溅到沈段陵身前,还有几块擦着他的身子弹到后面去了。</p>

沈应离屏住息,沈段陵凡事但去做,从来不做解,无论对与错。他微微抬起后脚,欲一跃而下,心里想着替沈段陵说些什么好话。</p>

沈段陵却仿佛察觉到,抬眸,远远地看来。他目光慑人,直勾勾地向藏匿树中的沈应离看去,沈段陵眉毛一挑,摇了摇头。</p>

沈段陵闭眼,道:“母亲莫要气坏身子,儿知错,认错。”他轻轻叩一头,将无鬼握起,面向一众孙家人。</p>

孙家来者被打怕了,见沈段陵去握剑,吓得后撤一大步。沈段陵却将剑又放下,推远:“儿自罚,一月不习剑,禁足屋中,日夜抄写《行止录》。”</p>

胡夫人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伸出手指着沈段陵,指尖颤抖着,嘶声呵斥他:“你可真是随心所欲啊!想打便打了?”</p>

孙家受伤的一众人见状,立刻抱成团,壮着胆子道:“可不止大公子一人,沈二与沈三也有份!”</p>

胡夫人颤抖着收回手,气笑,点了点头:“那便不必你禁足了,孤栖,明个一早,你与你二弟三弟一同游街。”她两手交叉放在膝上,“把他二人唤来。”</p>

沈段陵重重磕了头下去,没有起身,一言不发。堂中仅剩跑去传话的侍从回荡着的脚步声。</p>

沈应离沉默了一会儿,离开了那片树顶。</p>

天微亮,巷陌街坊提着茶瓶的点茶人穿着彩衣,高声叫卖。换在平时,定有些官老爷或者财老爷过来买上几分,今早却冷清的不像话。</p>

他推着担车向沈府靠近了些,这边是往来人出最多的位置,指不定会捞一笔生意。</p>

他推着担车过了拱桥,桥下撑船卖酒的商贩也已不知去向何处,连这摊子也不要了。点茶人将担车一放,站在桥头前后左右看了看。忽地,他看到正前方人山人海,是不属这清晨的欢腾。</p>

点茶人好奇地挤进人群,踮起脚看不到什么,便弯着身子,在缝隙中才看到——沈家那三位贵公子前后站着,为首的沈段陵如玉树兰芝,挺得笔直,面无表情,身上还挂了牌子,上面大大的四字“我是罪人”。他后面是沈应离,那张张扬的脸上布着伤痕,唯有眼中依旧光芒流转,两手高举一块牌,上书三字“我也是”。</p>

沈应容的脸被包裹得看不出原貌,倒是没挂着举着牌子,只那一身黎衣写满了《行止录》,字迹潦草,八成是他自己写的。</p>

这三兄弟一同游街,真是少见!</p>

沈段陵头次游街,不知是何感想。沈应离怕他折了颜面,在后试图劝慰道:“大哥,其实游街很有趣,你莫要太记怀,你看我与应容,我们已经不在乎了。”</p>

沈段陵:“……”</p>

沈应离心想:“到底是因我而起,大哥与应容不在意,我却始终介怀。得找个时间同母亲说清楚。”</p>

他低落开口,道:“大哥若是心中不快,等结束了,我愿与你去试剑,快意一把。”</p>

“不必。”沈段陵回绝。</p>

沈应离默了,道:“大哥若是因今次落人口舌,我将心中难安。”</p>

沈段陵却无不耐,他踱步似的走,左右看了看。食贩们走街游巷,为生活奔走,大声吆喝,还有清晨的鸟儿叫,皆是万物苏醒的原本模样,是他记忆中如潮往事的九分真切。而非如今终日忙忙碌碌,奔奔走走,来不及多看一眼的晨初。</p>

沈段陵眼神一动,侧身看向沈应离,对他笑了,低声道:“应离,落人口舌又如何,非生死之事,何需记怀。”他回首看去:“且看那边担车,想吃些什么,等散了尽管去挑一些。”</p>

沈应容死气沉沉的脸忽然绽放了光彩,便是来了劲,向前拱了拱,顶着那张肿脸,喊得最大声:“想吃炒栗!”</p>

沈应离被沈应容拱着向前去,看着沈段陵身影,缓声道:“……那我也吃!”</p>

沈段陵嘴角噙上了笑,同沈应容说着话。沈应离本郁郁,看此情景,不由地也笑了。他这已过的十八年,大多情绪都与沈家休戚相关,唯独这次,无关沈家与谁人,是他自己的欢喜。</p>

三人一路笑着一路走,全无悔过之相,比起受罚游街,更像结伴踏秋,将孙家人气了个仰倒。</p>

孙九竹这次是真的无力再纠缠沈应离了,他被沈段陵重伤,少也要躺个大半月才养的好。孙泗也不与沈应容再来往,带着孙家那颗想攀附沈家的心也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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