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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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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指间, 已是寒冬腊月。松萝山的冬季不会下雪, 但山林穿梭的寒风仍是刺骨。

冬夜寒凉,澧兰同沅止巡山回来就进了屋。她正将披风挂好, 沅止上前握住她双手,包裹在掌心, 施法帮她烘热。

澧兰抬眼瞧着他细心的模样, 面颊渐渐发热, 好似他烘的不是手, 是脸,直把心也给煨得乱颤几拍。

谛视下,才发觉他睫毛浓密纤长, 眨眼时宛若羽扇轻扫,好看极。视线下移, 是他从小就如红石榴般的双唇,此刻在烛光映衬下, 更是红润光泽……

早便觉察出她略显灼热的目光, 沅止嘴角微有弧度, 稍稍朝她靠近些,唤道:“兰儿?”

清润嗓音低声呼唤时带着沉哑气音,绕入她耳内。澧兰双睫轻颤,抬头间四目相接, 似有温情暗生, 胶融在目光中。

她心脏一下又一下重跳, 坠入他蓦然幽深的眸眼, 要将她吸入般,两人愈发靠近。

“师父,我热好了茶。”白萩萩的声音陡然响在门外。

澧兰被针扎般,猛地推开沅止的手,退了两步,竟有些手足无措,手指绞攥着袖口。

白萩萩端着托盘愣了愣,见师父目光含冰夹霜地射来,心头顿时颤了颤。再看到神君微红面颊的抿唇羞涩状,即刻心领神会:哎呀,自己出现的时机不对!将他们的好氛围给搅了。

“杵着作甚?”沅止语气不悦。

白萩萩立马回神,端着托盘走了进去,将盘子放在桌上,提起茶壶斟茶一杯端给澧兰,再斟一杯递给沅止。

澧兰恢复神色,端坐在桌旁,啜了两口,放下茶杯。问道:“萩萩总共修炼多长时日?”

白萩萩想了想,答:“从生智起开始修炼,已有八百余年。”

澧兰又问:“丹药可有每日按时吃?”

“有的。”白萩萩点头:“每日都按神君叮嘱,晨时一粒精元丹,睡前一粒归元丹。”

澧兰淡淡颔首。这些年她都有交代沅止传授仙法口诀给兀桑和白萩萩,的确比其他精怪多了飞升捷径。何况白萩萩本就聪慧勤快、领悟力高,待受了飞升雷劫便可成仙。

兀桑来找过白萩萩,希望她随他去崃曲岛,定下两人婚事,却被白萩萩直言拒绝。

澧兰猜得出她心思,约莫是想飞升之后,再以仙子身份嫁给兀桑。毕竟兀桑恢复了螣蛇神体,她不愿以精怪的身份嫁给他,怕族内人耻笑他,即便兀桑并不在意。

所以白萩萩这些日子修炼尤其勤快。澧兰为助他二人早日成婚,便从药神君那取了些合适她修炼的丹药,可助她日行千里。

澧兰切切交待:“过不久你会受一雷劫,虽暂不能飞升,但会获得仙体,可随我出入天庭。此次雷劫也是至关重要,这段时日切勿松懈,但也莫要害怕,我与你师父会助你安然度过。”

白萩萩眸含泪光,感激怀德地朝二人行了个大礼。直道恩德如山,日后无论身在何处,若他们有事召唤,她定会随传随到,刻不耽误。

待白萩萩离开,沅止将房门关上。想到澧兰方才说的话,转身问道:“兰儿要回天庭吗?”

正在书柜翻找书卷的澧兰随意答道:“早晚得回去的。”

沅止走至她身旁,问道:“所以兰儿会撇下我离开?”

澧兰动作一顿,侧身看向他,他身形高大,将烛光遮挡了大半,神情隐在昏暗光线里。只从话语揣测,他是心有不安?质疑她吗?

澧兰忽生恼意,语气便冷了几分:“想什么呢?即便为师要回天庭,也会等你飞升后携你一同去。为师答应过不会弃你,你却又来问。”

昱琅多次传达了天帝期望她重掌百花殿的意思。她曾管理百花一千多年,确实存有感情,所以回天庭复任花神职位是职责所在,也是情理所在。

何况,她得为徒儿做打算。原本就计划好日后带他去天庭,也可在他身边帮他规划仙途。

几年前她承诺过无论发生何事,此生都不会弃他。她向来将承诺看得重,尤其对于沅止,从小疼他护他,此刻听他话语透着不信任,怎不恼?

澧兰转身背对他,自顾自地查找书卷。

沅止见她赌气模样,他嘴角微扬,宠溺笑意浮现唇边。上前一步环抱住她,下巴轻搁在她发顶:“兰儿生气了?”

澧兰挣了两下便放弃,被他堵在书柜间,进退不得。她便默默翻看书页,不搭理不吭声。

“是我错了。”他又开口,语气更软:“只是因为太害怕,听得你同萩萩提到天庭,我才心生不安。就原谅徒儿一次,好吗?”

“……”只要他软下声,她真的一点辙都没有,定是什么都会答应……

***

寒冬昼短夜长,黑沉的天际透出一抹橙光,晨曦微露,东方即白。

松萝山的冬季醒得晚,精怪们多数藏于洞穴保暖,也都晌午日头最烈时才会出来晒晒暖阳活动筋骨。

严寒的松萝入药效果不太好,澧兰他们就基本呆在院内。白萩萩要抓紧修炼,醒的最早,而沅止每日清晨要提前温热好水给澧兰洗漱,是以整个院子睡得最久的便是澧兰。

当楠艾大清早飞到松萝山时,澧兰还未醒来。

她正要进屋叫醒澧兰,还没走到屋前,就被沅止拦住:“师父还未醒,你先去书房或者厅里等她吧。”声音就跟这寒冬清晨般的凉。

楠艾悻悻然耸肩,不就让澧兰起个早床吗,也护得这么严。

她只得转身去往书房等,刚走两步,她回身看向沅止,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你如今十九了吧,还和兰兰住一屋吗?”

沅止岂会看不出她暗指何意,面淡无波道:“我定会对她负责,无须你多虑。”说罢,他转身朝水缸走去打水烧热。

楠艾望着他背影,月白长裳下身姿颀长,细长的月白发带垂隐在过腰的墨发间。

这背影……楠艾忽而眯起眼打量,几乎能同莲花仙会那天尊者抱着澧兰离去时的背影重叠!

她晃晃脑袋,转身边朝书房走边喃喃着:“奇了怪了,怎么对兰兰有不寻常心思的男子都喜欢月白色?声音也像。要是沅止也戴着面具,还以为就是尊者呢,哈哈哈哈!”

楠艾今日是专程送制作婚服的布匹。她同昱琅婚期定在来年早春三月,本打算婚宴就请一些平日里关系好的仙家朋友参加,不想太过繁琐铺张。但昱琅是天帝之子,她想简单都不成。

楠艾同澧兰多年前约定过,无论谁成婚,都得为对方缝制新娘的婚服。

昱琅和楠艾的婚服本该由天庭织女来缝制,楠艾只提出这一个要求,其他皆愿按规定的礼节来讲究操办。昱琅当是由着她,便同天帝道明情况。

天帝垂爱澧兰,又知二人姐妹情深,遂未阻扰,同意了此事。只道这布料还是得与新郎婚服一致才妥当。

这不,织女刚把婚服的布匹织好,楠艾片刻未等,抱着布匹驾着云,兴高采烈地飞去松萝山。一路上眉眼弯弯笑笑、面容颜颜喜喜。

***

楠艾坐在桌旁撑着下巴,看向对面正细致检查垂搭在木架上布料的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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