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2)
养了十四年、疼了十四年、护了十四年的徒儿, 乖巧听话、懂事贴心的徒儿...怎么转眼就成了云善?这些年她竟然一点异状都未觉察。
难道还惦记着她的内丹?可他若真要取她内丹, 早在这十几年间取了。既然不是因为内丹,作何扮成孩童被她救下成为她徒弟?总归不是为了闲情好玩吧?
未知的处境令澧兰倏然陷入惊恐。情绪一激动, 酒劲好似卷土重来,脑子晕乎、浑身虚软。
双腿渐渐抖得如风中吹摆的春柳, 心跳也乱得似惊奔的小驹。她欲退, 后背却抵在池壁, 身前又被他困了个扎实。活像个瓮中之鳖!
澧兰抿抿唇, 稳住声色道:“看在我这些年被你欺瞒的份上,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大家日后井水不犯河水,此事我也不再追究了。”
沅止不明所以:“我何时不给你生路?你这话是我们日后要形同陌路?”
“是!”她不假思索肯定答道。
沅止挑起她下巴, 声音很轻:“理由呢?”
澧兰吸了两口气,冷道:“你为何要扮成孩童来接近我!”
沅止沉默, 他暂不能将孩童之身的真相告诉她,不然就得谈及他塑元期修复内丹之事, 如此就会牵扯出他割裂内丹的事。
斟酌几许, 他道:“我们曾有一次比较严重的争吵, 你负气之下离开了我,而后受了重伤导致记忆缺失。我不知你丢了多少记忆,又记得多少过往,怕你不愿再见到我, 不得不出此办法。”
低身深凝她:“但你只需知道, 我做的一切是为了挽回你, 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仅此而已。”
澧兰愣住,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瞅着他——会敞开心扉说情话的云善?
她确实有些记忆未寻回,很多事不太清楚。可如今他说的话,她是十分只敢信三分,那三分便是他说他们曾有过严重的争吵,她离开了他。
她记得第一次离开断水崖后,许长羽的师父杀她之前,她被救了。按照初雪的讲述,她是被云善救下的。说明他们之后又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她是在自己未记起的后续回忆中再次离开了他?
难道无玡村的通道当真是她泄露的?因此导致他们之间感情出现裂痕而发生争吵?
沅止最怕她默不吭声独自沉思,拾起她脸,道,“我对你除了想将你好好地留在身边,没有其他任何你脑中生出的奇奇怪怪念头,你也别再胡思乱想。”
澧兰呆愕望着他,又低头晃了晃脑袋。到底是喝了些酒,神思不太清明,方才竟在云善眼中看到眷恋般的绵绵柔情,宛如沅止每每凝望时那敛星含波的清眸。
稍刻,她顿感自己是傻糊涂了,什么叫在云善眼中看到了沅止的深情?他们分明是一个人啊!
澧兰头痛欲裂,揉了揉额头,双脚在池水中踩了踩,说道:“扶我上去。”语气平静许多。
沅止依言拥着她飞出池水,落在池边。
澧兰推开他:“我自己走就好。”
走了几步,她停下低头看了看脚,转身对跟随在身后的沅止说道:“我的鞋好像落在池底了。”
沅止静静睇着她,澧兰未避,迎着他视线。
沅止目光未移,右手抬起,轻轻一旋。倏闻哗啦一声,一双白履跃出池面,似长了眼般稳稳落在他手掌。
澧兰佯装镇定的面容终是裂出诧异,愣愣看向他手里的鞋。她方才在池内故意脱下了鞋子,本欲趁他去池内捞鞋的空档逃离,他这是识破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在他面前,她的心思根本就比沅溪的水还清透!瞧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沅止蹲在她脚边:“抬一下脚,我帮你穿上。”
澧兰看着他温柔呵护的举止,扮沅止扮久了,他都忘记了自己性子原本是冷冷清清吗?
澧兰试探抬了抬脚,见他低下头拿起鞋子要帮她穿上。正当他分神之际,澧兰迅速将脚抽回,转身就跑!
都这会儿了,还穿什么鞋啊!
顾不得身着湿漉漉的内裳,她赶忙捻诀招云飞起。脚下云朵将将飞至两丈高,一道猛劲猝然打来,云朵瞬间散成雾气。
澧兰惊呼一声,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未待稳住身形,直落入一温暖硬实的怀中。
沅止抱着她说道:“既然你不想穿鞋,我便抱你回屋吧。”说罢抬步朝屋子走去。
澧兰慌得挣扎,正要张开呵斥,只见他目视前方,淡淡开口:“可别将萩萩吵醒了。”将她嘴里的话堵了回去。
澧兰气得狠瞪,狡诈!
***
沅止施法帮她烘干了身子和衣物,将她放在床榻。
掖好被子后,见她仍气鼓鼓瞪着自己,他失笑道:“今日你饮了酒,别想太多,有什么疑问,待明日你清醒些,我会同你坦诚清楚。”
澧兰心里有气,不搭理他的话,抿唇未应。
沅止俯身靠近,停在她面颊上方一寸距离。澧兰倒吸一口气,愣是把气吞进去不敢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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