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1/2)
弹指间, 已是乍暖还寒的初春, 十日后便是楠艾的婚礼。
澧兰前几日已将缝制好的婚服给楠艾送过去,但她还惦着给楠艾一份意外的惊喜。
因楠艾真身为厉山的北艾, 平常几乎察觉不出什么,但夜晚入睡时, 她身上就会不由自主散发艾草浓烈奇特的香味。为此楠艾苦恼许久, 之前她还半自嘲地说, 若是成婚后两个人同睡一屋, 昱琅定会夜夜被她熏得死去活来。
澧兰自是将她无心的话记在心底。
前几日药神君亲自到松萝山取松萝药粉,她顺便问到这个事。
却没想药神君知晓消除之法,同她说道:“崃曲岛有种野生的紫红山茱萸,每日食三枚茱萸果, 再以其草入水沐浴,十九日后便可消除身上散发的艾草气味。”
澧兰当下大喜, 便决定去一趟崃曲岛找兀桑取几株茱萸,顺便让白萩萩和兀桑这对小情侣一解相思苦。
兀桑见到白萩萩自然是兴奋地咧开嘴巴合不拢,却也不敢在澧兰面前造次,恭恭敬敬站在她面前听她说话。
澧兰状似无意地瞅了两人一眼,一个时不时偷瞄对方,一个娇羞面红低着头, 她抿唇忍俊。
待澧兰将来意道明, 兀桑立刻应下, 二话未问, 转身步行如箭地就要出去找人到山里摘紫红茱萸。
澧兰忙将他喊住:“兀桑啊, 萩萩初次来崃曲岛,你怎不带她去转转呢?”
兀桑先是一愣,忽而面喜。白萩萩听得也是心上雀跃,嫣然巧笑。
见兀桑仍站在原地瞅着白萩萩傻乐,澧兰失笑,明明是将来要接管崃曲岛的螣蛇一族太子,见到白萩萩就只会犯傻。
“杵着作甚?难道还要萩萩主动去牵着你吗?”澧兰故作责怪地提醒道。
兀桑闻言霎时回神,赶忙大踏几步拽着白萩萩手腕就往外跑,面上浮起了淡淡羞色。
“唉……”澧兰摇头轻叹,这人高马大的兀桑,也不照顾下娇小玲珑的白萩萩,步子迈那么大,也亏得白萩萩什么都顺着他。
不过,兀桑虽大多时候考虑不周,但心里装的也只有白萩萩,身为螣蛇神兽未来的帝王,丝毫不在意白萩萩精怪的身份,这便是他真挚满满的爱意,又何须一些小事来烘托感情的深浅。
澧兰在殿内待着也是无聊,便到殿外庭院的廊道随意走走。
走了半会儿,视线不经意一转,前方不远处,凉亭花树下,有一对儿人正朝池子里丢着鱼食。细瞧,正是蛇王兀裘及其夫人容箢。
容箢的伤势在兀桑精心照料下早已恢复。如今肌肤莹润带粉,容光焕发,端雅面容笑起来宛若满园的春花绽开般,盈盈朝气。看来两人已恩爱如初,才令她寻回了往日笑靥。
澧兰几分难以理解。被心爱之人抛弃,蛇王不顾夫妻情分囚禁她,又经历了惨痛的断翼之事,最后她竟还能原谅蛇王,重拾快乐。
或许这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澧兰吁叹一声,别过视线,朝另一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就着脑中容箢久久未散的温婉笑靥思量了许久。一个人如果遭遇诸般变故,被心爱之人背叛伤害。结局不论是宁愿独自一生,亦或是再续孽缘,都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幸福,即便这幸福含着泪隐着伤痛。
***
因蛇王的盛情挽留,澧兰和白萩萩回到松萝山已是月朗星稀的深夜。
澧兰将茱萸放置在储物囊中,打算明早再取出先栽种在院中。如此想着,她开门进了屋。转身关门时,恰察觉到异常,正要转身,忽一温热胸膛贴靠身后,长臂环腰,将她拥个满怀。
熟悉的清新气味一瞬入鼻,澧兰瞬间放下了警惕。
“去哪儿了?我可等了许久。” 嗓音比平时低沉些,几分怨言。
澧兰将门栓一插,答道:“同萩萩去了趟崃曲岛。”
她刚要转身,却被沅止压上,将她欺在他身子和门板间。他低头吻在她脖颈,一边问道:“去崃曲岛作何?”
澧兰微微一颤,他又亲了亲,害得她急喘了两下。
不满他的为所欲为,澧兰故意气他:“找蛇王啊。”声色却因他双唇的撩拨而略微不稳。
身后男人好似身子僵了一瞬,耳边传来他低柔轻缓的声音:“你何时同蛇王关系这般好了?竟有闲情散心去找他。”
哈!酸味儿都要盈满屋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语调。澧兰抿笑,口吻轻松:“一回生二回熟嘛,同蛇王关系交好当然是件好事。”
话音刚落,澧兰惊呼出声,因他张口咬了她脖颈,而且力度不小,但又掌握得刚好,有一丝疼,却更酥麻。
沅止好似铁了心要折磨她,报复她方才的话。他扯住她两袖肩,使力一拽,藕粉裙裳滑落肩头。他低头咬下,轻轻掠过,惊得澧兰倒吸一口气,搭在门框的手紧了紧。
沅止仍不放过她,揽紧她,在她耳旁细细啄下。
皙白如雪的耳畔,几寸红印甚是醒目。
澧兰已是麻软,只得使劲握住门框。
温度透过他的衣裳传来,炙热无比。
沅止弯身将她抱起,眸低席卷起炽热火苗,直直地要灼烫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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