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十三)(1/2)
事情似乎恢复平静,桑维托的管理也逐渐走向正轨,不可思议的是那位孱弱的小王子竟然有腕力将这个难以被约束的土地管得服服帖帖,就连在宫廷中嚣张不已的克威尔们也安分了下来,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克威尔夫人便在贵妇人们之间夸奖桑维托年轻的领主,一改往昔对皇室冷淡的态度。
这对维兰皇室而言是件好事,毕竟一个背景雄厚的大贵族,往往都不是特别乐意对皇室完全忠诚,利益往往会比仁义更能占据思绪。显然,克威尔家族和他们的领主达成了某种共识。
国王试图借着小儿子的生辰宴,向克威尔家族扔出橄榄枝,收拢得力助手总比竖立敌人要有用。于是盖上皇室封漆的信函便随着新一日的书面文件一起送到了瑟伦面前。
瑟伦显然还有些犯困,就算再怎么自律的人在被纵容着连续睡懒觉之后也会失去原则,他喜欢足够柔软的床铺,丝绸与天鹅绒让睡梦变得过分美妙,何况没人会去谴责他偷懒,他已经比大部分领主要勤快多了,何况自他累出病之后,桌案上放着的文件就少了一大半。
他知道艾森帮他处理了绝大多数,但比较重要那部分的还是需要领主亲自过目。瑟伦不住地打着呵欠,眼眶里的水雾被挤向眼角,他在没有旁人的书房中抬起手伸了个拦腰,非常不合礼仪。
意识到这点,瑟伦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桌案对面的艾森,白骑士刚刚忙完晨练,还没卸下盔甲,他正用那双海水般湿润的眸子注视瑟伦,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相反,他的眼底充满笑意与宠溺。
这种神情瑟伦已经瞧见许多次,自从责备过艾森的躲闪之后,眼前这个人的目光就越发大胆起来。记忆中兄长哪怕是赞许和喜爱都十分克制,从举动到目光,都只有极其短促的一瞬,也只需要一瞬就能让瑟伦从心底雀跃起来,比蜜糖还甜。
现在可不只是甜过蜜糖,瑟伦觉得继续下去他会被溺死在糖罐子里,,过多的温柔和欣喜堆叠在他的心口,就要让他飘出窗外了。瑟伦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有点太喜欢,所以担心自己会沉溺进去,在他的脑海里,兄长躺在床前紧闭双眼的记忆越发稀少了,他不能忘记这个。
瑟伦想过要留在这里,可呆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事情不对劲,特别是在拆开国王的来信后,越发迷惑。他的记忆中有幼年时生活的记忆,他能记得一些仆从的脸庞,却偏偏对父母以及王兄毫无印象,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中,他们的容貌都是模糊不清的,何况维兰这个姓氏,也是来自他未曾见面的生母,现在却成了国王的姓氏。
他是喝下女巫的药剂后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他要修复兄长破碎的灵魂,却毫无头绪,他应该怎样修复?碎片又是什么模样?
瑟伦眨眨眼睛,让视线从艾森身上挪开,回到过往的来信上,他不由得思索起来,会不会眼前的兄长就是灵魂的一块碎片?毕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习惯和喜好也一模一样,虽然还是有些不同,但对方带给他的感觉和兄长同等的熟悉,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沉溺在对方的照顾之中。
毕竟在瑟伦的内心深处,他是想被兄长这般宠溺的,就如幼时一样,就如艾森宠溺更加年幼的弟妹一样,可惜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他越发做不到去寻求兄长的宠爱,撒娇是孩童的特权,他早已成熟。
“咳。”瑟伦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信函上,“下个月国王希望在皇宫中为我举办生辰宴,届时皇城中将有使者来桑维托接我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