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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迅姐姐的粉白日记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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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高三那些人的所有事情,我都是从一本粉白相间的日记本中读到的。

那本日记本的所有者叫许易迅,大我两岁,三中高三七班的学生,我爸爸最好朋友的女儿。在爸妈比较忙的时候,我都会到她家去吃饭或者过夜。

我初三那年,她高二。某一次我在她的书房中独自呆坐,看着嫩绿桌面上每一件沾染了她身上气味的物件,突然之间惊悉自己其实无意中闯入了一个私密的洞穴。大概是出于人性窥私的本能,我翻看了易迅姐姐的所有物件。她银灰色小音箱的黑色软胶底面,贴着一张big bang权志龙的1寸舞台贴纸,图像已经磨去了许多颜色,只能分辨出隐约的人形和绚烂的舞台背景。我之所以能认出这个当时在少女中风靡一时的韩国偶像,其实是因为她用水蓝色笔在右侧狭小的空白上拥挤地写下了他的名字:g-dragon,估计是写得很慢,所以每一划一笔都过分地均匀、克制、精心,好像答考卷时落下的第一笔,写在新书扉页上的第一个字,还有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亮得反光的黑板上忐忑写下自己的答案,“吱——”的一声,被刺目的雪白的粉笔印迹惊了一着,突然生怯,突然颤抖,两指汗涔涔地攥紧粉笔,下一笔,就格外庄严肃穆而心惊胆战。于是我明白,在落笔那一刻,易迅姐姐的偶像早已占据了她整个心房,沉甸甸地悬在胸口,一边觉得惴惴不安,一边又因为这份重量而感到踏实和幸福。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生出这样炽热偏执又显得有些蠢笨的爱恋,十分不像当时小小的我心中的那个易迅姐姐。

当我触碰到那本日记本的时候,心中感知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然而那些像敞开了一道裂缝的清香夏威夷果一般令人难以抗拒的秘密最终打败了我的理智和道德。我受那股清香的蛊惑,深入了易迅姐姐的洞穴。

那一本粉白相间的厚皮硬面密码本上并没有设下任何密码,因而我得意仔细浏览她写下的每一个字,想象她当时趴在这个书桌上偷偷摸摸將日记本掏出来的模样。那时候她写下这些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用了那一支笔?是不是还因为伯母突然的敲门声而乱了方寸,惊慌失措?不然,那一刀锐利丑陋的黑色笔划是怎么来的呢?

在这本日记里,我认识了很多人,易迅姐姐暗恋的阳光帅气的男孩乔南,她嫉妒的美丽聪慧的女孩李倩,尖酸刻薄的和亲切睿智的老师,还有一个人人都讨厌人人都捉弄的倒霉鬼。后来,当那些人也都陆陆续续出现在我生命中,我才明白,原来每一个女孩的经历都是如此惊人地相似。

我看东西的时候有一个怪癖,喜欢先读最后一句话,好像这样就摸清了对方的牌底,却又因为不全知悉怎样走到了最终这一步而能保有一份好奇和兴致。那本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记载的是上个周五的事情:

我后悔告诉李倩那句话,她写进了作文里,老师还夸了她。真是让人讨厌。

那句话怎么能用来形容追逐梦想呢?错了,完全错了。

那明明是我想对乔南说的话。

水来,我在水里等你;火来,我在灰烬里等你。

他要是问我在等谁,我就告诉他,在等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让他愧疚,让他后悔和李倩在一起,让他……明白我。

他能明白我吗?

我看得云里雾里,并不能十分理解易迅姐姐想说的话,只是觉得愈发好奇而想知道更多。

于是那一整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趴在微凉的书桌上,一页页津津有味地诵读着一个女孩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不觉着了迷。回想起来,这其实不过是一个陈旧古老的三角恋的故事,可是因为如此真实鲜活地发生在周围人身上,因而有了别样的魅力,甚至深深镌刻在我幼小的心中,塑造了我最初的爱情观,并早早的为我日后坎坷心酸的情感历程写下了谶语。只是当时的我,悠然自得,只觉有趣、不明深意,坐在高高的木椅上晃荡着悬空的小腿,为自己在这一刻如此接近易迅姐姐而兴奋不已。

爸爸来接我走的时候,姐姐还没有回来,我向伯母借了她的几本带走,没有吐露任何关于那本日记本的事情。

而现在,我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离奇事件,蓦然想起了那本日记本和里面提到的人,方觉心惊。原来这张网编织地这样大,让江言、佟桐、易迅姐姐、乔南学长、陈义风和我统统无法抗拒地牵涉其中。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严重到让学校开除江言的学籍?

还有李倩,高三年级的级花,乔南的秘密女友,易迅姐姐想象中的情敌,她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那天晚上,她在操场,究竟和江言说了些什么?

我计划好了等高考结束,就和佟桐一起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弄清楚,可是没想到,这整件事情突然脱轨,完全不受我控制地驶向一个危险的方向。

距离高考只剩十天的时候,高三年级正式停课,可以回家,也可以继续来学校复习。那天下午我们听着对面那幢教学楼里不复以往的宁静,而是充斥了桌盖频繁的开关声、椅子在水泥地板上忽然划过的声音,还有无数书本和卷纸翻飞的声音,就是鲜有人声。那些人好像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般,学着卓别林演起了默剧。手上动作不断,可直到他们将乱糟糟铺满了的书桌整理的空荡荡得干净,也没有人说话。

大概他们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这个尴尬的时刻。离别的前夜,成人的前夕,想要放肆哭着喊着说一些“青春不悔”的傻话,可是转念一想,明明解放日尚未到来,于是背负着无比沉重的压力和恐慌硬生生把那些情绪和言语压了下去。

我和孟轻随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着这些人无声的忙碌,不由自己也沾染上了一种奇怪的难过。

她低着头拿指甲一道一道轻轻滑着瓷砖间白色的墙缝,慢悠悠道:“日子过得真快啊,我记得第一次知道你的时候,还是在初二,没想到在高中又遇到了这个女生,做了一年的同桌,有时候觉得缘分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得不信。”

我倒是吃惊不小,讶道:“啊?你初二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转了转眼睛,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

我赶紧戳穿她:“别装了啊,肯定记得特别清楚。是不是我当时干了什么蠢事让你见着了,快从实招来。”

“你还记得初二夏天的校运动会吗?当时我报名的是女子八百米和一千米,结果两次跑前我右边的赛道都是空的,我就想着五班的人真是心大啊,这么重要的两个比赛都没人来参加。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就去检录处看了看,没想到两个比赛上的参赛者写的都是一个名字,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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