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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希望的真相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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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时最好的朋友是谁?

习橙,是你。

习橙在我的心中永远有一个独特的位置,即使最终彼此陌路各奔天涯,我也从未忘记过她。每次解封各种账号回答预设问题你年少时最好的朋友是谁时,我都会怨自己作茧自缚,非要纠起往事折腾自己。过去是一壶美酒,散发的醇香诱惑你喝下一盅又一盅,喝醉了才发现酒太烈,伤身心,想要回到现实,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不由己。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无论是苦是甜,是酸是涩,隔着亘远的迷雾,都早已看不真切。那时的小小少年,都长大了,离开了,纵使相逢,也未必料到曾经相识相知相爱相亲。可我常常想,除了我之外,还会不会有人在偶尔闲暇的时光,突然为白驹过隙、时光匆匆的无情所伤,注视着天边变幻成苍狗的一抹白云,蓦的就想起了我们的曾经,并为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故事而掉两颗眼泪?

网络上曾经流行过一个原谅梗,说是原谅了名声事业和友情,唯独不能原谅爱情。他错了,女孩对男孩的喜欢往往是很简单的,无论当时怎样轰轰烈烈一往情深,随着时光洗练和心智的成熟,相忘于江湖就如风过林复静、水散沙无痕一般容易且理所当然。不能原谅的爱情不是因为爱情本身,而是因为其中牵扯的友情和亲情。为了爱情背叛了所有的女孩,她们恨的不是那个无情郎君,而是当时不懂得自尊自爱的自己。而女生之间的情感就像交织在一起的蛛网,其间的暗流涌动、绵密细腻复杂到难以想象。大人们总以为小女孩的心思就如她们黑曜石般的眼睛一样澄净纯粹,却不知道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扑闪一下的瞬间,她们千回百转的心中早已滤过了无数难以言尽的念头和心情。我和习橙都有这样一张蛛网,曾经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后来她同我决裂,以为一刀下去,割袍断义,彼此干净。却不懂我们的网早已牵扯过深,刀起刀落之后,她带走了我的一部分心,而她的心上也永远会留着我的痕迹。

我们俩打过六个小时的电话,吃完过五碗南街街口的海鲜砂锅,翻过孟乔家两米高的铁门,在体育课的时候偷偷躲进黑暗的器材室讲鬼故事。当时一起做了无数疯狂的事的我们,曾经以为彼此会永远永远在一起。可是罗大佑说:爱情这东西我知道,但永远是什么?都说友谊长存,但是没有人给这个“长”做过准确的定义,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再长的时间也总是有期限的。

那些我拼命逃离的关于习橙的回忆,这一刻,终于挣脱了缰绳,汹涌而来。

我刚出生的时候,习橙六个月大,两个哭得厉害的女娃娃在捕捉到彼此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下来,互相看着对方晶亮瞳孔里的自己,流着口水傻乐。那时候他们都说,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有缘分的。

几年后,八岁的孟乔嫌弃地领着三个让他等了一年的小娃娃一起上尚智小学,他左手牵着林末,右手牵着习橙,可是林末和习橙都想牵着那个最小的我,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根本走不了路。

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的花园已经成了我和习橙的秘密森林,每天放学后,我们都会进去探险,有一次习橙用落叶、残花、粉笔灰和铅笔屑等比例混合制作成“毒粉”对付突然出现的“闯入者”,害得孟乔双眼被撒得通红,在医院里呆了好几天。作为补偿,习橙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带着孟乔和林末来我们的森林里做客,并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了这些日子来探险所得的战利品(其实就是一本被遗弃在围墙边破旧的五年级数学课本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树叶),在离别的时候,她用桂花、枇杷糖浆和中药做成了一碗“琼浆玉露”来款待两位稀客。

三年级的时候,我不小心从双杠上摔下来,磕坏了两颗门牙。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时候,就看见乌泱泱一堆人头聚拢过来,遮蔽了我所有的视线。我想坐起来,但是周围闷滞的空气憋得我头脑发昏,双臂怎么也没有提不起力气。这时候,习橙就及时地拨开人群挤进来,摊开手,我雪白的碎牙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她手心上。“老何,我都给你捡回来了。”我鼻子一酸,看着她红彤彤的手指,竟然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幸好摔坏的两颗牙齿都是乳牙,以后还会再长出来,但是之后的几个月里说话漏风的我就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缄默是一种美德”,习橙曾经自告奋勇申请当我的“代言人”,但是因为不够默契,她的传话常常词不达意、鸡同鸭讲,最后不得不引咎辞职,将这个重任移交给林末。

五年级的时候,八位家长突然意识到四个孩子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升学压力,决定立即开始联合培养这几株玩疯了的祖国花朵。于是每周六的上午我们就到孟乔家里上英语补习班,下午在林末家里上奥数补习班,周日上午转场到习橙家里提高文学素养,下午就到我家里学学画画,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可是后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一帆风顺了,原来真的没有人能够逃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魔咒,再怎么努力,也没有谁能永远在一起。孟乔出了国,习橙也离开了我,其实这些年我不断的想,如果当初我做得不一样,会不会能换一个稍好的结局,但即使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或许也不敢要,我怕自己做得更糟糕。

陷入任何关于习橙的回忆对我来说都像是致命的蛊毒,于是我强迫自己从中挣脱出来,纵然半死不活,也得苟延残喘,生活不就是如此吗?

于是几天后的一个周末,一群各怀鬼胎的人一同心照不宣地坐在大巴上出发去了g市。

乔南学长带着耳机坐在我的右手边,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有在偶尔的颠簸中触碰到双方的肢体,他才会礼貌地点点头,往里面挪一点。

大巴开了半个小时后,光线的倾斜角度变大,正巧照在我眼皮上,刺得人想流泪。那个一直沉默不语自顾自欣赏风景的人好像脑后勺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抬手把窗帘拉上了。

他终于转过头来,像是吐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将整个身体沿着椅背慢慢沉下去。“以前我和李倩一起坐公交的时候,她被阳光照着了也不不愿意说,怕我觉得她小姐脾气太娇贵。”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我们坐在大巴的最后排,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对我吐露什么秘密,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的消息挺灵通,好奇心也够重。我和李倩的事情,还有她搬到了g市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我心中一震,就像是突然掉进了wonderland的爱丽丝,原本只是想要追一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兔子,却在无意之间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心粘稠的冷汗和声音的发颤:“我不知道李倩学姐搬到了g市,我以为……他们都说……学姐出国了……可是……”

他又别过头去,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哦,原来你不知道。”我不确定他的语调里是否有一丝悲戚和痛苦,因为当时大巴穿过了闹市区,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声在四周炸响,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这句话里所有的情绪。他说,“那你帮我一个忙吧,帮我去看看李倩。”

当天下午三点,我们到了g市,第二天学校安排赴四惠书院调研,这日的空闲时间就交给大家自由活动。几个老师觉得路途劳顿,都提早在酒店里歇下了,姬予老总说是在g市有故友,一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于是空剩下几个并不算熟识的高三高一学生,商讨着借机去逛逛g市有名的景点和夜市。

乔南并没有参加讨论,他简单地收拾完随身的行李,径直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你们去玩吧,我和何零有事。”

后面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吹起了口哨,乔南并不十分在意,抓着我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直到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来,盖过所有的噪音,径直穿透耳膜。

我从来没想过,看上去永远那么安静温柔的易迅姐姐,有一天会这样失态地吼一个人的名字。

乔南。

她只喊了这两个字。

我能明显感觉到那只抓着我胳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去,似乎有些诧异地盯着那个女生,如此陌生而慌张。

“乔南,你……你大概不认识我,我……,何零是我妹妹,伯父让我这次出来多看着她一点,既然你们有任务在身,就……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了。”

此刻的乔南看上去像一个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将手掌贴在两侧裤带上使劲擦,想要抹去手心里的汗,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也有些迷茫地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他的目光闪躲着,最后落在了一个非常安全不会和对面那个女孩对视的地方,方才很轻地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好的。”然后转身逃跑。

一路上,他走得非常快,穿过了好几个街巷,拐了好几个弯后,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许易迅……是你的姐姐?”

我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反复回想着方才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和对话,还有那本粉白笔记本中的内容,心乱如麻,怎么也整理不出一条说得通的逻辑线来,于是便随口答道:“是我爸爸同学的女儿。”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突然冷笑了一声,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往一个公寓楼走过去了。

我一肚子疑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加快脚步跟随。

他没有直接走进大门,而是绕到了右侧一个摆满了杂物的仓库里。夕阳微醺,刚好让他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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