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回(1/2)
“师兄。”德舒和尚走进来少林方丈德承和尚的禅室。
“你来了。”德承右手转着自己的念珠,左手有一封信笺,递给他。
德舒和尚和尚走过去接过师兄递给自己的信笺看过。
他静默了良久,将信笺折上放到香案前。
“师兄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去这绿枣村。”
德承和尚点点头,言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德舒和尚摇摇头,亦言道,“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德承和尚看了师弟一眼,又言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师兄!”德舒和尚重重的喊了他一句,却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师兄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德承和尚的念珠没有听过转动,“但你也知道二十世家的阵谱有多重要。不然当年,你就会出手帮陈家夫人了。”
“我当年,失信于佛主,这些年...都个是煎熬。我不想师兄...也让贪嗔痴迷惑了双眼。”
“我并没有。”德承和尚摇摇头否认,“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去化解她心中的怨愤。既然她以诚相邀,我没理由不去。我走后,你就是这少林代掌的方丈,若我不能归,你便就是这少林的方丈。”
“师兄。”德舒和尚几欲开口,却仍是千言万语汇聚在这师兄二字中。
德承和尚对师弟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到时辰去给孩子们讲经了,师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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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沙沙,小姑娘侧头看开着的窗外,风吹落的黄叶被阳光打到,金闪闪的随风飘舞。管叶子落不落,小丫头嘴角噙笑,此刻的景却是美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把这景致绣到帕子上,一定好看。
“青雀,不要走神了。”私塾先生叫醒了出神的她,她赶忙回头,瞧着大家都笑她。
“是,先生。”她嘟嘴,看右旁的阿楣也在笑她,她压低着声音小声道,“你也不提醒我。”
阿楣还仍是笑没回她话,先生的声音倒是又在耳边响起,“今日我们来讲一讲《庄子·盗跖》的篇阙,青雀,你来读一读。”
“是!”张青雀赶忙大声应了先生,麻利儿的翻开书本,朗朗开口,“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青雀神思一怔,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我为什么在读这个?
未及她深思,先生点点头,朗声道,“这篇阙讲的是信义,尾生虽然因此失掉了性命,却也因此守住了信义。君子内外相应,言行相称。尾生的这番信义是你们该学的。”
先生话毕,众学子齐声应,“是。”
青雀看着这篇阙,启笔抄录在册,却忽听有人叫她,“青雀。”
她抬头,看先生在解读着释义并没叫她,“青雀。”又是一声在叫。
她转头看向右侧,阿楣正认真的记录着先生讲的文段,也没有叫她。
奇怪?又是一声,“青雀。”谁在叫我,她心里喃呢。
呼呼的风起在耳边,转头看向窗外,那树叶像被龙卷风卷起来了,怎么会那边快的飘落。不对,那是狂风大作。她猛的从坐上站起,然后环顾四周,下一刻,私塾却开始坍塌下去,“不要…”
“青雀,青雀!”
“不要!”谁在叫我!
张青雀猛然坐起,惊醒,不对,她回头,眼神迷离,尔后嘴边启口二字,“月依。”
“你终于醒了。”冷月依此番焦急的摇了她好久,才终是将给她摇醒过来。她心知,张青雀这是和她一样被陈臻楣下了离山的迷药。
“孩子,孩子。”张青雀赶忙跑去看床上,还好,孩子还在,她苏了口大气。
“我刚刚喂过些米汤给她们,这会儿不哭了。你知道,刚刚她们哭都没把你叫醒了嘛。”
听着月依的话,青雀却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不是去…”一时想不起来,张青雀坐在床边,怔懵着,发生了什么。
梦萦环绕于心,她轻拍着孩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冷月依奇怪的看着她,刚刚紧张着孩子的人,怎么…“青雀。”
她转过头看着眼里焦急的冷月依,“阿楣。”她念叨,“阿楣呢!”她终于想到了不对。
她看看孩子,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已经醒了。
“尾生抱柱。”她起身一把抓住冷月依,“阿楣!阿楣她走了,月依,要出事。她把所有人支走,我不知道她去了哪?等等!你怎么在这?对!你去见苏康业了,那,他还在嘛,去找他帮我们找阿楣。”
“康业没有来约定的客栈,信笺是阿楣叫人伪装的。我被人困在客栈三日,迷药劲儿下去我就骑马跑了回来。她这是将我们都困在了这里啊。”
青雀松开了月依,自己现下盘算,“遣走离山和梨子,支走杜素杜幺和螺银,骗走你,迷昏我。”她是要…“树枣儿也不在,月依,去求你丈夫找找人,好不好。”
张青雀这番话,冷月依似是也明白了什么,“康业此刻…姐姐也没回去给我消息,他们许是还在山门教。可你自己在这里,还有俩个孩子。”
“大昭寺离这里一日可归,你先去大昭寺把她们三个叫回来。我觉得,离山和梨子都不知道这事,我有办法找离山。你找了她们就去求你丈夫帮忙找人,不能再耽搁了。”
“好!你看好孩子,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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