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2)
似乎想什么就来什么, 不出两个时辰, 就有士兵冲进来:“主将,有军队来了!”
还来?!肖抑抓起杆上的衣服和佩剑, 往帐外走。心里其实不知道再战能有几分把握。
军医连忙阻拦:“这伤口还没处理完呢!”
肖抑头也不回:“暂时不必了。”先挣生死, 再理其它。
肖抑边走边披衣,寒天冻地里露着一身全都粘着烂疮的腱子肉,三下并坐两下登上塔楼,听瞭望士兵简单汇报几句, 便往下看。
见青淮营前,自南往北, 行进来一只军队,高高竖着瑶宋旗号,放眼望去, 多过万人。
领头的将军中年年纪, 圆眼虬髯,肖抑不认得但是面熟。将军旁边骑马并行着陈如常。
陈如常遥遥朝肖抑举臂挥手:“肖将军——”又道, “我们是来支援你的!”
肖抑思忖片刻, 心想:陈如常若是骗他,诱他开门, 必定要喊“大师兄”攀情义。但陈如常喊“肖将军”,说明他还顾忌着有避嫌,与肖抑生分。
这样一来, 援军反倒真了。
肖抑便下楼去, 亲自迎接那位将军和陈如常。
将军一见肖抑近前, 瞬间下马下跪,恭敬道:“参见战神!”
肖抑连忙将他扶起:“折煞、折煞!”
将军却摆头:“天下都传遍了,肖战神单枪匹马杀西营,破扎沙,夺青淮。”
肖抑同样摇头:“非是单枪匹马,有我一班兄弟。”同闯同生,同仇敌忾。
将军道:“战神可否进帐细言?”
肖抑会意,领中年将军和陈如常进入中军帐内,屏退左右。陈如常首先开口,介绍道:“肖将军,这位将军乃是鼎鼎大名的南远总兵,俞新俞大人。”
总兵抱拳:“陈大人承让。”
肖抑连忙行礼:“将军辛苦,有失远迎,”心想南远辖管瑶宋南端靠近海岸,包括雷州一带,算是兵精将足。没想到朝廷肯南兵北调,不禁心中涌生丝丝暖意温光。
陈如常却继续道:“多亏大殿运作,才调得俞将军前来,”
俞新亦感慨:“是啊,俞某听说凉郡困境,早就坐不住了,在雷州和几个兄弟伙的,枪都擦了好几回,一直求不来调令,多亏了大殿下。”
肖抑闻二人言,默默想着王照算是大义,看来他没有押错他。
结果陈如常下一句却开始溜嘴了:“大殿啊,他怕将军单独来,你不信,会出大事。所以差我来回跑一趟,兴许你见着我,肯信个七八分。”
俞新是个耿直人,听这话愣住:“还有这事?”继而迟疑看向肖抑,原来眸中十足十对战神的崇拜流光减了一分。
肖抑盯着陈如常,面上无波,平静回问:“所以大殿许了你什么报酬?”
俞新一听,又楞了,将目光从肖抑身上挪到陈如常身上。刚正不阿,清风朗月的陈大人还会要报酬?
俞新对陈如常的尊敬,也减了一分。
陈如常瞧出状况,便笑着同俞新道:“俞大人,大殿还捎了些梯己话,要单独同肖将军交待……”
俞新反应过来:“哦、哦,那我先退出去!”心里也不想再待,怕再待下去肖战神和陈大人的光辉伟岸形象都要没了。
肖抑便同俞新客套数句,俞新退出去后,陈如常一下子没了正形,随意在案上歪头。
陈如常瞧了下肖抑,问道:“大师兄,你身上的伤都治了没?”
“差不多了。”
陈如常眼中流露出着急,却将其藏下:“要先治啊,不然落下病根怎么办。”
肖抑轻道:“没事。”
陈如常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大师兄就是这个性子。只能真落下了病根,他帮忙就是了。
肖抑开口发问:“大殿有甚么话要你捎来?”
陈如常细听细辨,确定周遭无人偷听,才道:“字笺易截,大殿让我亲口捎来,他呀……”陈如常瞬间起了调皮心,扮作王照的语气口音,甚至眉眼都沾上风.流:“咳、咳,肖抑,我可是费了许多周折,许多人在其中周转……其中波折,你回京再告诉你。总之我是想方设法,才给你添来虎翼,第一批一万五千人,是南远的兵。之后定南的兵还有一波,两万人,那批人走得慢。一共是三万五千人,你看够不够?要说不够,也没办法,我再给你觅呗……对了,郡主来京了,如今我有护着,你可以安心。”
“阿鸾去京师了?”肖抑旋即问道。
陈如常“嗯”了一声,肖抑反应过来,纠正重道:“你三师妹又去京师了?”
陈如常脑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笑了:“嗷——原来三师妹的小名叫‘阿鸾’啊!大师兄,你俩这是……亲昵到何种地步呢?”
肖抑嘴角漾起笑容,是那种溢出的,收不住的:“你能想到多亲昵,便有多亲昵。”
“难道、难道你们?”
肖抑微笑转身,并不回答他。
陈如常将张大的嘴巴稍微收拢,眯眼道:“这么一说,提醒起我了!我这脑子!”说着挑帘出帐,须臾闪回来,捧着一个大包袱。
肖抑锁眉:“这什么?”
陈如常:“我的包袱呀!”叮叮咚咚,倒出来全是各种药,有瓶有膏,陈如常道,“三师妹担忧,说刀剑无眼,难免的事,便让十五赶着制了一大堆治伤的特效药。起先我还嫌重懒得带来,现在看来,能派上大用场了!”他从京师出发,直到同俞新汇合,赶来青淮时,才听说肖抑的辉煌战绩。
之前,是不知道的。
便也不知道他伤得这样重。
陈如常边轻点边嘱咐:“你之后可以用这些药,记得自己收了,免得别人换了或是勾兑。”
“嗯,”肖抑轻轻地问,“她可有捎来话么?”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提起她,心仍然会砰砰加速。
“当然有。”陈如常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笺,拿在手里晃了晃。
肖抑伸手去拿,陈如常手往后举,不给他。
再一晃,陈如常手中空了,肖抑已经拿到信笺了。
小师弟很是郁闷。
肖抑拆信来读,陈如常要凑过去,肖抑道:“去去去。”冯安安的信,只能他一个人看。
信很短,寥寥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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