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2/2)
讲台上的老师看了眼她,皱了皱眉,但想到她家里的事情还有她妈妈平时送的卡,也没为难她,摆摆手让她进来。
“有些同学,违反校纪校规谈恋爱,不仅成绩下降了,现在还明目张胆迟到早退。”
舒纾听着她的话,脚步一顿,面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无视着周围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
“某些人自己不急,家里人可急死了,还打电话到学校问情况。自己考虑下自己的前途,有的同学不用学习也可以前途光明的,但有些人还是自己想清楚。”
讲台上老师不点穿,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底下偶尔窃窃私语,还有小声的哄笑。
陈潮又当时和她谈恋爱,风风光光,人尽皆知。她走在路上,就有人非议,羡慕嫉妒的目光居多。
她转过头看了看那个座位,空空如也,他依旧没来。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又是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甜蜜又苦涩的青春,全部被淋湿。
同桌于蕊悄悄地把头伸过来,投来关切的眼神,“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
“也就是陈潮又这几天没来,这群女的才敢乱嚼舌根,”于蕊安慰着她,“你别难受,我觉得陈潮又对你真的很好。”
她应付着,“嗯嗯”两声。
“虽然我没有他微信,但他换头像那件事,传的人人都知道,太浪漫了吧。头像的那个卡通小女孩是不是你啊?”
舒纾愣住,睫毛颤了颤,又很快垂下去,盖住眼睛,“不是。”她回答得很快。
“哦哦。”于蕊看她情绪不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宽慰了她两句之后就作罢了。
舒纾第一次瞧不起自己。
这些风波、嘲讽、明里暗里的猜疑全是他带来的,而她刚刚被羞辱后,只是因为同桌的一句话,就很快开始想念那个罪魁祸首。
他总是爱逗她,言语间却是深情的,她抛过去的是什么,他都照接不误。更何况,有什么比她这个人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呢。
心里的开关失了控,舒纾在无数个不该有奢求的时刻,思绪汹涌地想念着他。
一天又熬过去,晚自习下了,舒纾翻着抽屉,找几张最近做错的卷子拿回家复习,她弯下腰偏着头专心致志地搜寻。
“舒纾,今天要我和你一起走吗?”
她头也不抬,正准备回绝,但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点了点头,“好啊,你等等我。”
舒纾很快收完包,和于蕊肩并肩走出校门。这个时间点没几个人,路边有明明灭灭的灯,仔细看有几盏已经坏了,有细小的蚊虫在灯罩里面撞得发出噗噗声。前几天下了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积了点水,被灯光一照,隐隐反着光,并不刺眼。舒纾小心翼翼的走着,偶尔抬脚,避开水坑。
前面是个拐角,通常陈潮又会靠在墙上,单手玩着手机,偶尔抽烟,像墨水一样的蓝色烟雾绕着,眉峰微锁,鼻梁高挺,侧脸分外迷人。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会转过头,随手掐了烟,一双眼里全是笑意。她也曾在这里,欢悦着跑过去,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舒纾如同往日走到这里,那个每天都会在这里等待的人,今天如期没有出现,像是一袋速食,保质期就算再长,依旧会变质。
她顿住脚步,往事翻腾,她的心跳得很用力。
“于蕊,”她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关于他的事情,“我和陈潮又分手了。”
于蕊拿着薯片,刚捏起几片想放进嘴里,愣在那里,随即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食品袋递给她,“原味的,吃吗?”
她缓缓地摇摇头,脸上没有表情,心里的苦涩快要溢出来。
于蕊走过去,轻轻地拥住她,“我没想到你会和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没事,我就倾诉下。”
于蕊放开她,盯着面前人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陈潮又看起来就不靠谱,但我能感觉,他对你很好,这样算不算很值得?”
值得。
舒纾没有答话,她看着天边遥远的月亮,它还是照常升起,在无可辩驳的黑夜里。好像这段晦涩又甜蜜的感情,只被她一个人深深记下。
她那时在心里想,这一切总算翻篇了。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舒纾后来读懂这句话,却发现一切都像一个圆,她兜兜转转,却从来没有长进,好像浮浮沉沉的世事里,无常变化,只有他,依旧停在时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