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2/2)
办公室里热,她脱了大衣,里面一条黑色连衣裙,简单款式,材质良好,是她一如以往的风格。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不锈钢的水龙头流下来,不出几秒,整个茶水间都是温暖的牛奶味道。
她俯着身,头发散在脸庞,发丝扎得她痒痒的。她换了只手拿着杯柄,顺便把这一小撮头发挽在耳后。
视线清明,她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手里也拿着杯子,斜倚在门框上,身形清隽修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目光交错的那刻,她慌了神。那人却好整以暇地开口,“你牛奶要满了。”
舒纾赶紧回头,按了开关。一杯满满的牛奶,晃晃悠悠地快要溢出来,她两只手捧着杯子,样子有点滑稽。
他依旧一脸平淡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没有插手要帮忙的意思。
她慢慢走了两步,把杯子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没有胃口吃糖喝牛奶了,她转过头来,注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张脸好像没什么改变,她在内心客观评价,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好看得可以说惨绝人寰。
气质却微妙的变了,穿着配套的西装,衬衫领口扣的整齐,内敛禁欲。
他低着头接了杯热水,单手插兜,眼神却冷冷回过来,“你还要看多久?”
舒纾一愣,觉得空气里都像是泠上了冰,顿时说不出话来,“我……”
他懒得看她的窘迫,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接了半杯水转身就走。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喊住他, “陈潮又!”
她声音不小,在狭窄的只能容下几个人的茶水间里更加显得突兀。
陈潮又背影明显顿住。
她自己也愣住,原来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不管多久之后还是带着威力,后劲十足,把她怔在原地。
“什么事?”他转过身来,一脸波澜无痕。
舒纾嘴角紧绷,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为什么只给我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
她只挑了一个最无关痛痒的问出口。
陈潮又笑了笑,离嘴巴很近的地方,隐隐浮现个小梨涡,迷人得很。
他一字一句,言语残忍。
“关你什么事?”
说罢便敛了笑容,快步离开茶水间。
舒纾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慢慢地走到流理台,动作机械地开了水龙头,水柱哗哗泄下来,她看也不看,倒掉那杯冷掉的牛奶。
周沛琛的短信发过来,要她在大厅等他,她折回去拿了大衣,站在大门口。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路灯全都亮起来了,光芒像是散在空中的琉璃,盈盈的。风刮在脸上生疼,气温低得让人觉得冷到骨髓。
她才后知后觉,反手披上大衣。
有两个人从地下车库走出来,并肩而行。舒纾轻微夜盲,看得不太真切,只远远看到那个女孩穿着皮草,踩着一双长靴,跟很细很高,像是很容易就会断一样。
他们正朝着慕华大门走过来,两人声音不大的交谈着,快走到面前了,大家打了个照面,舒纾才看清楚。
她更漂亮了,如果以前就是校花,现在更是出落的无可挑剔、明艳照人。
狭路相逢。
两人的谈话声也在这里断了,陈潮又抬眸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就先大步走进办公楼里。
黎晓也看到她,有些惊讶,“舒纾?”
故人相逢,她硬生生地点了点头。
“阿又怎么走这么快,我先进去了啊……”黎晓看了眼前面的人,匆忙告了别,就追上去了。
阿又。
舒纾咬了咬下嘴唇,只觉得寒风凛冽,更加刺骨。
半晌,周沛琛赶出来,一眼就看到舒纾站在风里,鼻子眼眶都红红的,知道她怕冷,只觉得小姑娘受了冻,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伸手一把揽着她就走向车库,“怕冷还要扮俏,冬天别穿裙子了。”
她闷不作声,裹着两件大衣,靠在周沛琛温暖宽阔的胸膛上,觉得手脚依然冰凉。
舒纾突然间想明白了,她那天不是恨周沛琛调查她,不是闹脾气不肯去公司。她是怕,怕再次见到陈潮又,更怕见到陈潮又和另一个女人。
但她怕的,终究是全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