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还礼你送了我一架飞机，我来还你一架……（2/2）

穆夏接过来粗略看了一下，心中大骂：宁维之这个白痴居然坦白了打人的事实，还要求组织严肃处理他。

“这事儿赖我。人主要是我打的，维之就帮了一小下。” 穆夏张嘴就来，“那人就蹭破点皮，还是他自己站不稳摔的，我们私底下都和解了，张老师您看……”

张副院面色沉重地看了他一眼：“小宁是年轻一辈审判员里最稳重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参与打架斗殴事件，但他自己把法官证都交出来，我只能让他移交手里所有的案子，暂时回家休息两天。”

这不就是变相停职么？

卧槽，宁维之，你这猪脑子是不会拐弯吗？这事儿他一早就摆平了啊！自己上赶着交代什么劲啊？怕对不起模范三好生的奖状吗？

张副院目光如炬，见穆夏一脸五光十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口气道：“这检讨我帮他扣下了，对外就说他身体不好在家休息两天。最近院里头是非多，他避避风头也好。”

张副院说着低头写了一张条让穆夏接着：“小宁那孩子心眼实，估计和自己较上劲了，这两天我没工夫，你帮我去看看他吧。”

穆夏是跑着从金院出来的。

上车打开纸条一看，开明街28弄？

这是西城啊，而且离他公寓那片很近。原来那天同学会宁维之要自己带他一程，是真顺路。

开明街的公寓楼都是千禧年左右建起来的老房子。一部颤颤巍巍的老式电梯上去，狭窄的走廊弯弯绕绕，两边排了五六户人家的绿色防盗门。

穆夏敲开705房间防盗门的时候，身着条格图案的棉质睡衣裤，戴着框镜的宁法官愣在门口，脸色不可谓不精彩。

“你怎么来了？”宁维之有一瞬怀疑自己在发梦。

穆夏晃了一下神，仿佛穿过时光看见当年给他开寝室门的室友，一脸熬夜后的疲惫对他出门不带钥匙的行为已无力申诉。

穆律师猝不及防被宁法官萌了一脸老血，连忙装模作样地道：“I’m everywhere。”

宁维之立刻换上了看白痴的眼神，“谁告诉你我家地址的？”

穆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调侃的语气道：“深藏不漏啊宁法官，什么时候在西城购置了豪宅？”

这老公寓一间拢共五十几个平方，从门口到阳台一通到底的户型，厨卫的窗户都开在天井处，和邻居摇摇相望，真正对户外开的窗户还朝西南，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好房子，更妄谈豪宅了。

不过嘛，西城的中心区寸土寸金，这小公寓的价格，抵得上中环外一套一百多平的小三居。

宁维之不吭声。

穆夏于是更加有恃无恐，“宁法官，不请老同学进去坐坐么？”

……

穆夏坐在一张陈旧的布艺沙发上翘二郎腿，等宁维之给他泡茶。

“我说，宁法官工作三年就能贷款买这儿的房子，金院待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宁维之把一个搪瓷杯放在他面前，“东城那片旧城改造的项目终于落实了，房子前年拆迁，我就买了这里。”

穆夏心道难怪，一朝升级拆二代，用拆迁款的确置办得起这边的公寓。

不过没必要啊。港城又不是没好房子选了。

“那你买这儿干嘛。这房子又老又破的，没学区升值空间也小。” 他环视四周，宁维之买了之后显然没有捯饬过，就着初始状态住进来了，卫生间一股子霉味儿，熏得穆夏鼻子难受。

极乐人生穆小爷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生活方式，简单装个修也就十来万吧，干嘛非要自己找罪受？

“破房子置换破房子，你有瘾啊？”他忍不住嫌弃了一句。

“你来到底什么事？”宁维之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嘿，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这个穆夏就来气：“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好意思问？”

宁维之不解地看他。

“那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白垃圾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瞎主动承认什么呀？”穆夏拿起桌上的茶，想喝一口压压火气，结果忘了茶水还烫着，直接一口吐回杯子里，“卧槽，这马尿要烫死我！”

宁维之默默抽了张纸巾给他：“我是一名法官。我的职业要求我实事求是。”

穆夏：……

我真敬佩您。

宁维之又说：“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数落我傻冒的？”

你可不是傻冒么？

穆夏擦了擦嘴，把纸巾捏成一团。

“不是，你好歹帮了我，我是来还礼的。”

还礼？宁维之看了看他空空的两手，心道：难道是六娃？

穆夏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把纸团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篓里，忽然一把按住宁维之毫无防备的空档：

“你送了我一架飞机，我来还你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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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很羡慕北方和中原的方言，音译出来就是栩栩如生的生活百态。

南方方言音译出来就是火星语。</li></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