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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佛(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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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莱人看来,被女人的鞋子触碰到就是不吉之兆,更不用说被凌空飞来的鞋子打在尊贵的头顶了。向来迷信的穆干一瞬间甚至想到了他和裴泽不但对视还说了话今天出了这个门八成就要被一道雷劈死,吓得抖如筛糠。

宁与阿万之间的战争中,沙莱和葛逻禄两方都在中间搅混水,自诩沙莱第一勇士的穆干自然也曾经带着小股骑兵上过战场,恰好在一处隘口碰上一群着黑甲的宁军,衔枚裹蹄,像是要去偷袭。沙莱的任务不过是骚扰宁军,令其疲乏,穆干却叫全军停止前进,自行上前叫阵,没叫两声忽然山上传来隆隆吼声,紧接着一团雪浪袭来,将大半沙莱骑兵埋在其中。大宁黑甲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穆干大呼小叫地叫剩下的人快挖,没有理会,干脆绕道走了。

后来千辛万苦回到王庭的穆干才听说他碰上的是时任东路将军的裴泽,人称霉星,见到他的阿万将领大多不战即死,倒霉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很是灵异。自此裴泽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心中的阴影,在隘口瞥见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不清面目的黑甲男子从此成了他噩梦中的常客,徘徊几年都未散去。

穆干喊出裴泽二字,正要冲上戏台的沙莱护卫们如石化般停止了动作。裴泽大名如雷贯耳,他们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被夏彦搀扶着面色煞白的裴泽又连忙转开目光,生怕和裴泽对上眼倒血霉。

中原人不怕他,他们怕。这些侍卫大多随穆干上过战场,亲眼看见黑甲男子眼波一横,雪山崩落,私下里甚至传说裴泽是阿克神的使者,为了降罪于他们而来,把自认老老实实做人的裴泽传得神乎其神。

冷汗直冒的穆干对上讪笑的夏彦和看不清表情的裴泽,双股战战,只觉得得罪了瘟神吾命休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后方的侍卫们见主子跪了,自己哪有站着的道理,接二连三跪了一地。

裴泽:……。

“特勤快请起。”不然明早该有人参他们俩勾结沙莱意图谋反了,夏彦笑眯眯地弯下腰,扶起穆干,“特勤一行舟车劳顿,腿上无力都站不稳了还要来想春楼,姑娘们想必十分感动。”

吓得愣住的几个姑娘回神,丢下兵器跑下戏台,一左一右地黏在了穆干身上,口称好郎君就要把他拖上闺房。好色的穆干温香软玉入怀哪里还顾得上面前有个瘟神,乐得拉过姑娘的小手擦了一把自己的冷汗,瞥见裴泽没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要随着姑娘们离开。

他倒没忘自己被鞋子砸了头恐有大难,点了两个侍卫陪着他一起去房里玩姑娘,还特别叫另一个侍卫出去找个大夫来候着以免裴泽咒他死于马上风。剩余几个侍卫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裴泽咳嗽一声就抖一下,仿佛他马上要掏出一个祭坛作法把他们全都弄死。裴泽早就习惯了西北友邦人民对他的恐惧,广袖拂面,拉着夏彦迅速逃跑。

来到东院,夏岳翘着二郎腿正在前厅喝茶看报呢,后面乞丐们的哀叫声不绝,亏他还能气定神闲地继续捧着报纸研读小道消息。

“母蛊蛊师知道我们把乞丐们都抓到一起了。”他把报纸放在矮几上,带着两人穿过垂花洞门,一个挨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乞丐们在地上蠕动着,口中时不时发出动物鸣叫,汪汪嗷嗷好不热闹,“这些人自被抓进想春楼就开始自相残杀,看看这个,脖子都让另一个咬穿了。”他抓起其中一个乞丐,脏污的脖颈上一片牙齿撕咬的痕迹,甚是骇人。

昨日他们让乞丐头子去查的时候这些乞丐还在正常地讨饭躲避差役,现在一个个的连个人样都没有,表情狰狞得犹如野兽。

“自珍呢?”夏彦拿出一张纸,撕成几块递给夏岳一张。

“后院门口守着。”夏岳努了努嘴,“这是靖云驱蛊的方子?……怎么是草药,我还以为是新药呢,草药见效慢,为何不找人炼出药性一次驱了蛊?这些个乞丐不比金仙观的两个小孩,人又多又难逮,给他们熬药太麻烦了。”

什么驱蛊药方?裴泽还未来得及回复,夏彦又递了一小块给夏岳的侍卫,“这方子立竿见影,金仙观两个孩子喝过一次身上的蛊虫就驱掉了,你们多走几家药房分别买来煎了用筷子点在他们下唇便是。方子是靖云师父的独门秘方,万万不可泄露。若是被对方知道重新换别的蛊虫就不一定会这么好运恰好能拿到对应的驱蛊方了。”

驱蛊药方,什么鬼,清炖裴泽吗?

哦对,夏彦最近倒霉,身旁的人大多不可信,就连以往和他沆瀣一气的夏岳都很有可能在前往封地的过程中让侍卫们感染蛊虫而不自知,让那位幕后黑手发现他能驱蛊,真的会抓他去清炖。裴泽本想假装作法将蛊虫驱出,反正他师父是道士他会作法也不奇怪,但夏彦早早准备好的药方比作法更有迷惑性。

方子上真的有几味驱虫药,虽然是给小孩打蛔虫的,但是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配在一起说它能杀蛊虫倒也不是很假。

“金汁,人中白,马宝,雷丸……”看了这方子夏岳的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什么方子,把蛊虫恶心死?而且金汁滚烫喝下去这人算不算吞金自尽?”

“金汁是一味汉药,去花桥的药店问了就有。”夏彦说着看向裴泽,“记得要去年冬至的,药性好,是不是?”

裴泽在一旁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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