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现(1/2)
青竹还在哭,洛子修被哭叫声吵得头疼。
"你要是不想他死,就给我滚远点。"雁秋已经下跪,洛子修不会要了青竹的命,但也绝不会留着他碍自己的眼。
打横抱起地上的人,习惯性的掂了掂,轻得像是一身皮肉只剩下骨头,抱着都有些硌手。
只有在对方睡着的时候,洛子修才能冷静下来去思考。平日里,一看到那双万事都波澜不惊的眼,心里的恨就如浪潮汹涌,止不住的往上翻腾。他怎么就能这般冷静?一同长大的洛泉死于非命,他却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物。
可五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永远都记得那天雁秋望着远方,脸上虽然一贯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透着光,装下天边五彩霞云以及冉冉升起的红日。
"我要做一个侠客,游历四方。你呢?"他听见他说,坚定万分。
他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那我就做一个帝王,带着黑曜族发展壮大,你要是累了,还可以回来休整。"
"那我怎么办?我也想跟着雁秋哥哥一起出去闯荡!"洛泉插嘴,惹来两个哥哥善意的打趣,人都还没剑高,就想着出去游历了。
往日情已不可追,那时候谁都不曾料想到本该游历四方的雁秋会因巫师的身份困守在黑曜族,说好要带领族人重拾荣光的洛子修会背井离乡流放外地,而喜欢黏在两个哥哥身边的少女洛泉没能从大火里走出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洛子修看着床上连呼吸都显得比旁人轻缓的雁秋喃喃自语道。
若不是通灵枝有变,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再回来。
起初他只是打算回来看一眼,亦或者两人拿起兵器,生死约战,听天由命。然而事态变化超出了预料,洛子修有些迷茫。
"唔……疼……"雁秋蜷缩起身体,细细打颤,汗如雨下。
洛子修闻言拧眉去看,吃了一惊,雁秋面上隐约有死气萦绕。
心急火燎地去探左手上的脉门,灵气顺着经络游走,竟没几处是通畅的!巫师换任虽然会使得原任巫师失去力量,但绝对不会损伤经脉。雁秋当年之强,与自己不分伯仲,又怎么可能是这样一副残破的经脉。
洛子修刚想用的灵气滋养破损的灵脉,雁秋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差点从床上跌落。
"别……好疼……"雁秋疼得连气都差点换不上来,一味地抓住洛子修的手,想要将人推开。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势连灵力温养都觉得是刺激?洛子修想不出来,烦躁得想杀人。
撤出了灵力,雁秋的眉头才松开一点,马上又因骨子里的疼,重新皱起,手脚控制不住的痉挛着。
洛子修没有办法,把人半抱在怀里,强制性的控制住雁秋,杯水车薪地给他揉捏手臂。时间一点点流逝,怀里人的几乎要被汗水打湿,喊疼的声音也慢慢微弱下去。
"雁秋!"白水提着药箱破门而入,后面跟着怯弱的青竹。
"你让开!"白水毫不客气地推了洛子修一把,焦急万分。
"你做什么?"洛子修扼住白水想要解开雁秋衣襟的手,阴沉着脸。
"你要是不想他死,就给我滚远点。"白水毫不畏惧地与洛子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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