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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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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刚满二十岁, 秦傲就退了位。

秦江听政多年, 很快就上了手。况且比起秦傲来, 他多一份仁慈,所以新旧朝臣无不在心中夸赞他。

秦傲与薛芷柔便如神仙眷侣一般, 白日里一起看书游玩,朝臣们回到家,他们就去登门拜访, 叙叙旧情。

朝臣们泪流满面,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的日子简直太滋润了啊!

秦傲已经人近中年, 可他天生俊朗,又爱习武,身形面貌和常人三十多岁一般,薛芷柔也一直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人都说帝后驻颜有术,秦傲就用眼神对薛芷柔道:“啧, 可不是嘛, 我们每晚都靠运动驻颜!”

这时秦月已经十五岁,她不爱学习宫规,什么女子礼仪统统不在乎, 就爱跟着张娇学武。

薛景很担心,对薛芷柔说:“女子太过刚强, 日后容易出事。”

薛芷柔笑道:“父亲,人各有不同。您看舞阳侯, 身为女子能为国征战, 威震四海, 月儿跟她学些本事也没什么。”

“月儿是大康的公主,用不着去征战。”

薛芷柔点头道:“父亲,我心中有数。月儿也有分寸。”

*

盛夏到来,秦傲带薛芷柔北上避暑,顺便带上了秦江以外的三个子女,莲华也带了一双儿女随行。

对此,秦江和陆珺都很委屈,只能故作坚强,留在神龙城,和龙渊等朝臣一起治国。

走了五天路程,这日来到一座寺庙借宿,这寺庙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秦傲一行。

秦傲这回也是微服出来,带的护卫不多,也没有向寺庙透露自己的身份,免得打扰了佛门清净。

秦月和九岁的小公主秦柔住在一间。秦柔睡着了,她却不想入睡,这里怪有趣的。

就想出去走一走,可又不放心妹妹,就把她推醒,问道:“想不想与我去练练胆量?”

秦柔害怕,细声细气说:“父皇母后让我们不要乱走。”

“没关系,我们走走就回来,他们不会知道!你练练胆量,免得镇国公一说话,你就被吓哭!”

秦柔咬了咬红嘟嘟的小嘴唇,她很喜欢镇国公家的世子,可镇国公说话那么吓人……那就出去练练胆量!

就偷偷和秦月翻了窗子,跑了出去。

山林里,蝉鸣声响亮到了聒噪的地步。

秦月若无其事地走着,秦柔却瑟瑟发抖,左顾右盼,后悔跟了她出来。

“姐姐,我们快回去吧?”秦柔低声求她。

秦月笑道:“费了这么大劲出来,怎么能这么快回去?!”

于是从庙后绕到了庙前,还想再逛,忽然下起倾盆大雨。

两位公主被淋了个湿透。秦月忙抱起秦柔,想要翻墙回去,可雨太大,她差点滑了一跤。

一双手伸来,将她扶住。

她觉得丢人,下意识就想要甩开,可那双手十分有力,牢牢扶着她,没让她摔着。

雨下得太大,她抬头,只能分辨出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僧人,他身边还有一老一少两人。

“女施主,请进庙躲雨。”那僧人柔声说。

“好!”

那僧人敲了门,因为雨声太大,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双方说了几句,秦月听懂了,这几人是这个寺庙从广能寺请来讲经的僧人,因为白日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晚上才赶到,原本打算在山中歇一夜,可雨太大,实在没办法才来打扰。

里面的僧人听了,忙邀请他们进去。

秦月便护着秦柔,躲在这年轻僧人背后,一起混了进去。

雨大地滑,秦月差点摔倒,一着急,死死抓住那僧人的袍子。

年轻僧人脚步一顿,侧头道:“女施主小心。”

秦月觉得抓人衣服和自己平日的霸气形象不符,于是放了开去。

偷偷回房去,拿了衣服,带秦柔去浴房沐浴。

没想到那几个僧人也过来,见了她俩,就退了回去,让她们先洗。

秦月觉得有意思,这些人又不是宫里的奴仆,没必要让她们,可他们二话不说就让她们先洗浴。

秦月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给自己和秦月胡乱洗了头,没有侍女,姐妹俩连头都不会洗,可不洗干净,明日被父皇母后发现她们偷跑出去,以后就不能出宫了。

好不容易洗好了,整理好,带上秦柔偷偷往房里溜。

正好遇上了那个僧人,远远地走来,步伐平静缓慢。

他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目端庄,唇红齿白,个头高高的,听说僧人只能吃素,他却不瘦,应该是天生的好体魄。

僧人们对两人合十行礼,就去了浴房。

秦月回头看他,发现他的僧袍……被自己扯出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他紧实的背来,而他还没发现……

秦月没眼再看,回到房中,陪秦柔睡下了。

小姑娘累得很快就睡了过去,她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在庙门外扶着自己的那双手,还有僧袍下他若隐若现的背。

估摸着那僧人应该洗浴好了,她又溜了出去,找到他住的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他,屋里还住着他的师兄弟,两人差不多的年纪,不过那人比他瘦一些。

他换上了干净整洁的一套僧袍,就这样在雨声夜色中站着,垂着睫毛,问她:“女施主有何事?”

秦月不知怎么,脸微微发红,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父皇母后对自己是宠爱,宫人太监看自己时有些惧怕,可这人,眼里除了屋檐外的风雨,似乎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

又仿佛什么都有,否则怎么会出手扶了自己一把?

“呃……你的衣服被我扯破了,我、我赔你……”

“无妨,贫僧可以修补。”

秦月脑海中不禁跳出他坐在灯下做针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说:“你一个大男人……”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她忙住了口,担忧地看他。

他却不恼怒,脸上依旧是平和的神情。

“女施主早些歇息。”僧人淡淡说道。

秦月忽然发现,他的声音说不出地好听,趁他要关门时,伸手堵住了门,问:“你叫什么名字?”

“贫僧法号玄林。”

得了他的名字,秦月几不可查地笑笑,又问:“你在广能寺修行?”

“正是。”

秦月没有再问,回到自己房中,在榻上低声默念:“广能寺,玄林。”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阳光普照。

秦月以为昨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直到秦傲等人要启程时,她看见玄林跟着他师父走向大殿。

他目不斜视,晨风吹动他的僧袍,他庄严而平和。

莲华见了那师徒三人,觉得那两个弟子相貌有些相似,恍惚间想起寂明,她猜想其中一个便是自己抚养长大的那个孩子,可一时间竟分辨不出。

秦傲和薛芷柔看见她在出神,便留上了心。

莲华认不出来,不想过多地烦恼,免得惹出事来,便带着孩子们转身,上了马车。

玄林忽然往这边看过来,对着莲华的背影微微一怔,便继续往前走去。

秦傲放下马车帘,沉声道:“和姜烨长得果然有几分相像,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薛芷柔道:“未必是那个孩子。”

“不可掉以轻心,我会派人盯紧广能寺。”

*

秦月一直以为,玄林在自己生命里不过只是一个与常人不同的过客,偶尔回想起他的神情举止,过了一段时间就渐渐淡忘了。

直到两年后,秦江召她,要将她赐婚给高盛的儿子。听到消息的一刻,玄林的身影面容忽然在她心中无比清晰。

她冷冷地拒了婚,秦江没办法逼迫她,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了下来。

他去请教秦傲和薛芷柔,夫妻俩一致说:“月儿生性刚强,不能嫁入高家。”

秦江问:“父皇母后认为,月儿应该配什么样的郎君?”

薛芷柔沉思片刻,道:“该寻个与世无争的人,才不会与她起争执。”

秦江想了想,这样的年轻公子,朝堂上没有啊,能立足朝廷的,哪个是与世无争的?

薛芷柔看出他的烦恼,说:“江儿不用着急,让月儿自己寻中意的郎君吧。”

“是,母后。”

秦月在宫中安静了几日,听说张娇要去南方办事,便说服了秦傲和薛芷柔,要跟着她南下。

经过广能寺,她没有直接溜进去找玄林,而是又走了两天的路程,才假装走丢,离开了张娇的队伍。

来到广能寺下,她早就打听过了,玄林没有外出。她换上普通人的衣裳,混进人群中进了寺庙,一直待到了夜晚。

众人从大殿做完晚课回房去的路上,秦月躲在暗处,见玄林过来,将他狠狠一拉,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没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玄林在暗中仔细看她,想起是两年前见过的那个姑娘,柔声道:“女施主找贫僧有何事?”

秦月见他的五官比那次相见又刚毅几分,心跳得厉害,想了想,说:“我有疑难,想请教大师。”

“阿弥陀佛,贫僧称不上大师。女施主有何疑惑?”

秦月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神,忽然上前一步,脸几乎贴在他的下巴上,吐气如兰:“关于姻缘,关于情爱……”

玄林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若是佛典中的疑难,贫僧可为女施主解惑,可红尘俗事,贫僧并不懂。”

话刚说完,就被秦月拉住衣襟靠了上去。

秦月身形修长,胸脯靠在他胸口,低声说:“那我教你?”她没有刻意做出妩媚的表情,可天生美貌,只要微微一笑,就是神佛也不免会动心。

玄林被她逼着看她的眼睛,一时间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秦月缓缓踮起脚,仰着头,往他唇边靠去。她看见他眼神中的慌乱和压抑,满意地笑了,转而靠在他耳边,低声道:“三个月后,帝都重劫寺有一场法会。我、想听玄林大师讲经。”

玄林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请大师一定要答应我,去重劫寺讲经。那日我要是见不到大师,我会……”秦月顿了顿。

玄林微微皱眉,以为她会说出自戕之类的话来,忙道:“女施主莫要寻短见,自戕是罪孽。”

秦月忍不住笑道:“我会再来找你,直到你愿意去神龙城为止!”

不等玄林作出回应,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

玄林要走,秦月始终拉着他的衣襟,将他的眉眼、鼻梁、唇角一一看了,深深地刻在心中。

玄林知道与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不妥,而来人越走越近,他急得头上冒汗。

秦月留给他一个明艳的笑,终于放开他,任他转身离开,自己往黑暗中退了一步,没让人看见她。

“玄远师兄。”

秦月听见玄林柔和平静的声音,不由上前一步,往那边看去。

只能看见玄林的背影,和玄远的面貌,玄远正是当年和玄林一起出行的那个僧人,不得不说,两人真有些相似,不过身形气质上,玄林出众多了。

玄远问:“玄林在与什么人交谈?”

玄林默然片刻,回他:“玄林并未与人交谈。”

两人便一齐离去了。

秦月不禁笑了,他撒谎了呢,出家人不是不能打诳语么?

她离开了广能寺,避过了秦傲派来盯着这里的人。

之后特意在远离广能寺的地方被张娇找到,说自己只是去附近走走。

所以这次与玄林相会,依旧没有人知道。

*

七月十五中元节,秦月特地将自己打扮得朴素一些,看不出公主的样子,没让太多人跟随,来到重劫寺,站在人海中看着高台上讲经的玄林。

玄林也看见了她。

两人对视着。

秦月没察觉到自己脸上带着美丽逼人的笑,只知道玄林在看见自己的一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玄林说了什么,她一概听不进去,只是看着日头,等他讲完经下台离去,她忙跟上。

他在烈日下晒了一个时辰,后颈红得厉害。

秦月叫住他:“玄林大师!你晒伤了。”

玄林止步,转身道:“不妨。”

秦月对身边侍女道:“快去拿晒伤的药膏来!”

侍女道:“回宫拿吗?”

秦月见她泄露了身份,瞪她一眼,尴尬地看向玄林,索性不再隐瞒,对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大师,实不相瞒,当今陛下是我皇兄。”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侍女护卫们退下,上前一步,抬头看他,低声道:“我,心悦大师,想让大师还俗娶我。”

玄林脸红了,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秦月有些懊恼:“我知道大师也喜欢我,为什么我说出了身份,大师反而要躲避?我还是我,大师精通佛法,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玄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虽不懂俗事,却知道皇族多恩怨。”

秦月再次上前,他不疾不徐后退,终于被她抓住衣服。

秦月紧紧靠着他,说:“大师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出家人不可打诳语。”

玄林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微微点头,动作小到潜伏在远处的暗卫根本看不见。

“好!那就好!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去还俗,我去求皇兄赐婚!”秦月激动得热泪盈眶。

玄林呆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选择。一边是从小浸淫的佛法,一边是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

和她相伴纵然很有趣,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了点……

他有些难以接受,要出言阻止她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月回到宫中,找秦江说了自己和玄林的事。

秦江许久才回过神来,说:“你说,你看上了一个僧人?”

“是,皇兄。”

秦江头很痛,古往今来,皇族与佛门中人相恋的事不是没有,可毕竟是少数,况且,那人是广能寺的僧人。

父皇不是一直让自己留意广能寺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还是谨慎为妙。

想到这里,他严肃地说:“容朕好好思索。”

秦月知道这种事不能和秦江来硬的,就一改从小的霸气,将声音放软了,说:“皇兄,母后不是说过,让我自己找心仪的郎君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您可要成全我啊!”

“朕知道,你先下去,等朕的回复。”

秦月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秦江从小就疼爱弟弟妹妹们,自己的要求,他很少会驳回,想来这回也是一样。她放心地回去了。

秦江立刻起身,去找秦傲和薛芷柔。

秦傲已经得到暗卫禀报,说秦月在重劫寺秘会了玄林。

他隐隐要发怒,气自己没看好秦月。

薛芷柔一边焦虑,一边安慰秦傲:“月儿生性爽朗,拿得起放得下,过几日就该把那孩子忘了。”

而秦江进来说了秦月求赐婚的事后,秦傲差点气晕过去。

薛芷柔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秦江好奇,父皇母后为什么为了一个僧人动那么大的怒。

秦傲解释道:“父皇一直派人看着广能寺,就是为了那玄林。他身世特殊,稍有不慎,便能祸国殃民。月儿可以嫁给还俗僧人,可唯独玄林不可以!”

话说到这个地步,秦江明白了。

一家三口商量了,假装先把赐婚的事给忘了,然后由秦傲夫妇带秦月去别的地方游玩,结识些合适的贵公子,这事说不定便能安然渡过,也可以保全玄林,皆大欢喜。

他们不动声色地按照计划行事,可用不了多久,秦月就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她性子耿直,不懂得弯弯绕绕,直接找到秦傲和薛芷柔,求他们赐婚。

双方争执起来,最后秦傲动上了手,亲自把秦月拦在宫中。

薛芷柔看着红了眼眶的女儿,才想起薛景说的话,女子太过刚强不妥。

但凡秦月柔和乖顺一点,也不会这么坚持要与玄林成婚。

“父皇,我懂了!你是要让我选一门你们认为的好亲事,好为皇兄巩固江山是不是?!”

秦傲气得青筋暴跳,他从来不靠女子出嫁来巩固权力,便怒然下令:“传朕旨意,派人看守住玄林,此后不许他踏出广能寺半步!”

事关天下安定,薛芷柔没有劝秦傲,只是拉着他的手,怕他气出什么病来。

“父皇,不可以!”秦月说着,从地上起身,想要冲出宫去。

正在这时,秦江匆匆赶来,说:“父皇,广能寺那边有前朝余孽作乱,一个僧人带着大军杀过来了!”

秦傲下意识就想到玄林,说:“是他?”说完,回头瞪了秦月一眼,好让她知道,她看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秦月立刻明白他们说的是谁,怔在原地,说:“不可能的,不会是他!他不是前朝余孽!”

“把人杀了。”秦傲冷冷下令。

薛芷柔有些心痛,师姐当年差点赔上一生救下来的孩子,还是没能逃脱既定的命运。

可这样也好,这回将他处置了,便少了一个隐患。

该难过还是该庆幸呢?

她有些疲惫,对默默流着泪的女儿说:“月儿,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想开些,让父皇母后和你皇兄省点心。”

秦月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痛得万箭穿心。从父皇和母后那么激烈的反应来看,他是前朝余孽无疑了,自己与他,再也不可能了!

*

这次的祸乱闹得有些大,虽然乱军打着正义的旗号,可百姓们都知道是前朝皇子要来复辟,十分抵触。

事情很快传到了莲华耳中。

莲华痛苦内疚极了,努力说服陆珺和秦傲,允许她去阵前劝说,虽然不一定有用。

两军对阵,莲华出现时,看见的是玄远,可她仍把他当成自己救下的那个孩子,耐心地劝说,结果自然无功而返。

乱军很快被灭,玄远的人头被呈到宫里。

秦月拼了命冲到秦傲面前,鼓起勇气看了人头一眼,刹那间,悲痛消失,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是他,作乱的不是玄林!而是他的师兄玄远!

这两人相貌相似,一定是传讯途中出了差错,而且玄远作乱时一直用的是俗名,才会让父皇以为作乱的是玄林!

那玄林到底是不是前朝皇子?

她来不及思索,为了保住玄林,重新作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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