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三妹……你怕不怕死？”……（1/2）

谢栖莺推开香雪海的房门。

香雪海位于谢府东苑，是她嫡姐住的院子，因为房前种了百株白梅，在冬春之交绽放暗香浮动，花朵洁白如雪故得此名。

此时正是冬季，漫天飞雪，一片白茫茫分不清何处是雪何处是花。

她姐姐谢居鸾素来喜欢开阔，整个房间都是通开的，连屏风都不放，能从最东面书房直接望见西面拔步床，房间里只有书法桌子上放着一盏琉璃灯。

丫鬟看见她轻轻一福身。

谢居鸾一袭红衣，手握长剑，手腕轻抖，剑光点点如星，剑身翻转如若银蛇。

栖莺从书房墙上把琵琶取下，坐在窗前贵妃榻上，榻上卧着一只简州猫，猫有点怕生，有人过来直接从榻上跳下来跑开。栖莺凝眉，她低下头，长发滑落，露出洁白的颈，转轴拨弦间已成曲调。琵琶声本就凄凉幽怨，她选的曲子又是尽诉离人衷肠，无比凄婉。

琵琶声一起居鸾剑身轻顿，她回头看向栖莺，红宝石耳坠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居鸾已卸了妆，头发也放下来，只余额间黄金嵌红宝的佩饰，转身间放缓速度。她是习武之人，但放缓步子别有柔媚之态，眼波流转惊鸿一瞥连日常服侍她起居的丫鬟都觉得身子一酥。

栖莺启唇唱道，“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黄昏独倚朱阑，西南新月眉弯。砌下落花风起，罗衣……”

未及她唱完，就听丫鬟一声惊呼。

居鸾长剑离手，竟直奔栖莺而去。

栖莺稳坐不动，但按住指下的弦。

长剑贴着她的面颊刺入墙中。

“快雪，你只会大惊小怪。”居鸾背着手走过来，灯火明灭间恍如神仙妃子，“你们出去吧。”待丫鬟们离开掩上房门后她才坐下，“三妹……你怕不怕死？”

栖莺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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