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顾宅（1）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1/2）

这下子气也顾不得生了，我和阿则面面相觑，我不动，他不动。

气氛渐渐凝固。

“你，还记得怎么走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地问他。

“你不是可以用纸鹤寻路吗？”他艰难地开口反问。

“我的纸鹤，只能寻人，还要那人的生辰八字方可为之。”我老实回道。

“你拿着我的生辰八字那不是可以用傀儡控制我或是下咒咒我吗？”他试图活跃气氛，做出惊恐的表情。

我牵强地勾起嘴角配合他“呵”了两声。

两人陷入难言的沉默之中。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踏在石板地上，回荡起空旷的足音。我心中一哆嗦。典乱不在，阿则这小废球完全不能给我现世安稳的安全感，若是鬼物，我是立刻就跑呢还是拉着他跑呢？

转过弯来，一人影从前方拐弯处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跌跌撞撞而来，我刹住要跑路的欲望，就着月光看清了那人，是那个小丫头。

我居然被同一个人吓了两次！我心中震惊，也同时放下心来。

既是小丫头，那就好办了。虽然她家中巨变，此时状态不太对，我对打扰她这一行为有些歉疚。可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似乎没有看到我和阿则，还在垂着头跌跌撞撞地走着。我幻化出了第一次见她的容貌，上前几步挡在她的身前。

她见到前路被堵，茫然地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认出是我，言道：“是你啊。”

她此时的状态让我有些忧心，我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多些宽容，问路的话语就说不出口了。我轻声劝慰道：“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怎么不回家？”

“家里乱糟糟的，不想回去了。”她闷闷地说道。

“现下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姑娘家太晚在外面游荡总是不好的。小丫头，听话。”我缓和了声音。如此正好，送她回家后天色也大晚了，顺势在她家中客居一晚，明早天亮再寻路回家。

身边的阿则明显看出了我的想法，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

“我已经十二岁，不小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声，“我姓顾，你可以叫我顾姑娘，别叫我小丫头。你姓什么？”

这都十二岁了，我目测了一下她和我之间的身高差距，顿觉我这两年没白长，思绪乱飘，也没忘回答她的问题：“顾小姑娘，我姓叶，他姓邢。你可以唤我——呃，叶哥哥。”我停顿片刻，那声叶公子还是没说出来，主要想象不出这丫头小小一团正儿八经地唤公子的样子。

“那好吧。我回家了。”她应了一声，转过身低着头走路。

“我送你。”我连忙拉着阿则跟上去。

我与阿则送顾小姑娘直到顾宅门口，门口果然有下人着急忙慌地等着，见到顾小姑娘后，连忙进去通知顾夫人。

不一会儿，就见顾夫人慌慌张张地从门内疾步走出，见到顾小姑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才舒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念叨道：“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不知道娘会担心吗？娘现在只盼着你了，你若有什么闪失，你让娘怎么活？”

“娘，对不起。”顾小姑娘抬起头来，用小手仔细地擦去顾夫人脸上未干的泪痕，抿了抿唇，“菲儿以后会更加懂事的，不会让娘伤心的。”顾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快要哭出来，她抽了抽鼻子，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压了回去。

娘俩温存好一会儿，才发现站在一旁的我与阿则。我瞅着有些尴尬。

“你们是？”顾夫人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们。我摸了摸脸颊，难不成我幻化的这张脸看上去很像人贩子？

“是这两位哥哥送我回来的，这个叶哥哥好像是位修士，在明月楼里菲儿遇见过他，他送了块木牌给菲儿，说是防身。”顾小姑娘声音越说越低，虽然我知晓这是因她此时心情不佳的缘故，但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遇上了骗子和家长告状似的。

我抬头窥见顾夫人脸上的神情，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我背后的阿则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顾夫人拱手道：“在下乃邢氏靖则，这位公子是在下的友人，我们适逢此处，见小姑娘独身一人，方才送她回府。现下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贵府叨扰一晚？”言罢，将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递于顾夫人眼前，那玉佩之上赫然刻着邢氏的家徽。我听典乱提起过，邢氏大盛之时，各方之士莫不听说过它的名号，现下虽凋敝至斯，名声不显，但如顾夫人这般年纪的人应当识得邢氏家徽。

我怎就没想到这一点，果然和典乱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净想些投机取巧的法子了，与成为仙君而言，终归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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