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情(1/2)
翌日,乐娇是被燕青叫起来的。
少年一只腿压在床沿,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娇娇, 起床了。”
乐娇的身子弱下去之后, 本来较浅的睡眠变得深起来, 轻易不好叫醒, 还喜欢赖床。
她拍开在脸上作恶的手,轻声咕哝一句, 无意识地侧过脸。
燕青折腾了她几下, 发现叫不起人, 就撑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
“娇娇, 今天要回门的。”
乐娇起先还没醒过来, 只感觉有人在耳边嗡嗡讲话,睡着睡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
她嫁人了。
那么,在她耳边叨叨叨的人是……
燕青好整以暇地看着姑娘的面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没忍住轻笑出声。
乐娇本就不好意思睁开眼睛了, 他这一笑, 刺激得她掀起被子盖住脸。
燕青捏着被子的边缘, 忍笑道:“娇娇,别闹了。”
乐娇脸滚烫滚烫, 死死拽着被子,就是不给人扯下来。
她、她还没有洗漱,怎么能见人?
燕青见她不妥协, 也不想弄疼她,只好故作叹气一声,连人带被抱起来。
“你你你干嘛?”乐娇慌了,懵懂地看着他。
“我我我叫小傻子起床。”燕青慢吞吞地说,学她的语气,听起来颇有戏谑的味道。
乐娇双手捂住脸,声若蚊蚋:“我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少年这抱到手上还没热乎起来,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也就装聋作哑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燕青……”乐娇拉拉他的袖子,低声催促。
然而,被叫到的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样子。
乐娇不是不谙熟他的劣根性,凝视着他的神情半响,诡异地猜中了他的心思。
“相公。”怯生生的呼唤,像猫挠人一样的,抓在了少年的心头上。
乐娇感觉抱着她的有力手臂抖了一下,少年假意咳嗽几声,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
“轻了好多。”他说,故作自然地放下她。
这新婚小夫妻一闹,外头候着的丫鬟听得面红耳赤,又是惊奇又是不敢相信——她们的冷血主子不苟言笑不是一天两天了,阴阳怪气也是十有八九,何曾有这般温柔体恤的模样?
平日里,他就是笑,也多半是冷笑或者嗤笑,听得人怪不舒服。可是,听听,他进去这会,光是语气就快腻得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两个被吩咐来伺候新夫人的丫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何秉性,能把主子这样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阿彩是丫鬟中较为年长的,又伺候燕青多年,在府里说话有些分量,算是个掌事的。乐娇过门,燕青知道她性子软,派了阿彩助她管事。
是故,她看了看两个小姑娘的眉眼官司,有心敲打敲打她们。
“你们不敢嚼爷的舌根,也别把这话头引到夫人身上。”阿彩不冷不热地说,“这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夫人是个刚过门的,你们别看她现在身子弱不揽权,太夫人迟早要把管家权力交给她。要是这舌根嚼着,有个什么风声走漏,你们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两个丫鬟顿时噤若寒蝉,垂着脑袋不敢讲话。
“就算运气好了,夫人不追究,也难逃爷的责罚呀。”阿彩幽幽地说,“你们资历比我久,爷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心里都记着吧?能收了爷的女人,会是什么善茬?你们那
,别说我没提醒,伺候上都用着点心,别糊弄夫人。”
两个丫鬟琢磨琢磨,是这个理。都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新夫人看着身娇体弱,却把主子吃得死死的,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她们感激地看了一眼阿彩,算是谢过她的提醒。
“别说你们那,要碰见其他小姐妹,还是提点一下的好,免得不明不白惹上麻烦。”阿彩见敲打有效,又提上那么一句。
两个丫鬟点点头,忙应下。
或许,当不久以后,乐娇由白氏教着管家时,发现下人都出奇得听话,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这里面有阿彩一份功劳。
这边,阿彩说完了话,就听里面来了吩咐,两个丫鬟进去服侍夫人洗漱。
先前同燕青胡闹,费了些时间,之后乐娇不敢再耽搁,很快去给白氏敬了茶。
白氏不是燕青的生母,又是妾室扶正,再加上贤德淑良、品性温和,没有为难乐娇,还拉着她的手说了些关怀的话。
这敬完茶,乐娇就带着夫君回门了。起先在轿子里她还有些担心,毕竟她虽不怎么清楚燕青同自家双亲的龃龉,但也能感觉出来几人同在一堂的不和氛围。
好在她一进门,先是被思念心切的双亲关怀了一番;燕青也礼数有加,收敛了不少脾性,最终没出什么错。
乐家嫁嫡长女,手笔阔绰,嫁妆中的奇珍异宝是数不胜数。两家势力相当,这一对峙,说不上硬气,可为女儿撑腰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故,乐母在燕青面前对乐娇诸多嘱咐:“娇囡,你大病未愈,补气血的参汤对身子有好处,莫要亏待自己。你身子弱,不着急生养,调理好了再考虑,阿。得了空回娘家坐坐,京城就那么大点地方,来来回回不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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