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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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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涵在御书房门口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越帝不见到他,他也不想见越帝。

外头下着鹅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从御书房往外看只能看见一片雪白。这天儿好像雾天,一步步踏出去,也不知道能遇到什么。

人最恐惧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邢涵知道接下来他会面对什么。

弃卒保车,越帝觉得他用钝了,就会扔掉,换下一个。

沈致之参透了,所以沈致之不恨他。之前他去见过一次沈致之,沈致之说:“物极必反。”

这理他懂。

商濯也参透了,所以他手里头握着这些东西,也并没有交给越帝,因为他知道没有用。越帝知道这些事,甚至知道的比沈致之还多。

而这些浅显的东西商渝没参透,沈秉也没参透,就连培养出那个愚蠢的皇后的兵部尚书也没参透。

商濯把这些看似有用的东西转手送给商渝,这些东西商濯拿着就是形同废纸。

而交给商渝,利用商渝在早朝之上公之于众,这事传进文武百官耳朵里,这些废纸又变得有用了。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窗户纸捅不破就有人噤声装作不知道,那水也就一直载着舟;这打开天窗说了亮话,那水可就保不齐还愿不愿意载这舟了。

小太监急步过来附耳周昌,周昌脸色变了变,往坐着喝茶的邢涵哪儿递去一眼。邢涵面色如常,转手搁了茶盏:“周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周昌摸了把拂尘,叹息一声,抬了步子往他身边走:“如今市井之间传开了,说您当年污蔑商将军,导致商家几百口人命丧途中。”

商远成在民众之间的威望颇高,这也是当年为什么邢涵和越帝提议不赶尽杀绝,制造意外的原因。

邢涵蹙眉,市井里这些闲言碎语应该是商濯找人传出去的,商渝估摸着寻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哪有空再会去给越帝施加这种压力。

今儿淳妃说什么都要人去采买松露阁的胭脂,越帝一早说不过她,也就派人去买。采买的人回来,将市井里那些话儿都传给淳妃听。

淳妃身孕已经有四个月了,身子沉了,人也慵懒了不少:“这人呀,嘴皮子上下两张皮,一碰就什么话都说出来,虚虚实实的,那有个准儿?”

她将采买的丫头拉过来,满心欢喜的看着松露阁的胭脂水粉,着手一抹,动作悄悄一顿:“怎么这么冷?去添点儿炭,本宫乏了。”

宫女赶忙应下,都散了去。淳妃歪了歪身子,将手里头的纸条摊开来看,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勿管,勿念。”

淳妃踢了绣鞋,喊了入映进来:“去晚缨哪儿走一遭,问问皇后如今什么模样了。近日顺妃不消停,去敲打敲打。”

淳妃攥紧了那张纸,绷紧了身子阖眼思索起来。知七轻叩两声窗,没听见人应答,却也迎着风雪进了屋里来,一股子寒意让淳妃打了个冷战:“去消了这股子凉意再进来。”

知七褪去大氅折好了放在一旁,离淳妃几步远:“这天是愈发冷了,淳妃娘娘倒是过得暖和舒心。”

“比不得背了主的,”淳妃半掩了纱帘,“新主子哪儿的茶好喝?”

“哪来得及喝这杯茶,我躲还来不及呢。我今儿来是要给你传个话的,这话好久以前邢涵就告诉我了…淳妃娘娘可要听?”

“勿管勿念?”淳妃轻笑一声,“这事儿本宫偏要掺和呢?”

“这事儿你掺和不得。”知七收敛了半开玩笑的语气,“商濯的棋下的有多大,你想要螳臂当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还是劝你安安稳稳的诞你的龙子,之后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

淳妃当然知道,自己母家虽然是三品大臣,但是为了不让越帝忌惮她母家,她母家一直不争上游,在越帝面前尽量透明。

她母家是邢涵一派的人,当年在沈致之手上吃过亏,后来邢涵拉拢过几次,她母家也就归在邢涵一派了。而她入宫,也算是做了邢涵在越帝身边的眼线了。

只不过她母家一直不大在越帝面前露脸,也没人想起她家是邢涵一派的人。

“这是邢涵要你告诉本宫的?”

“他没说这么多,只不过让你参透怕是困难了,直接告诉你有什么不好?”知七抖开了大氅,披上大氅系好,“言尽于此。邢涵如何都不影响你成为皇后,越后就要油尽灯枯,顺妃成谜,商濯也会抬你为皇后。你只需要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做你该做的事儿。”

淳妃没再接话了。

“我要走了,这宫里要查的严了,多个人出来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你去告诉商濯,就说本宫省得了。”淳妃叹息,像是认命似的,又抬手将纸条递过去,“处理了。”

知七伸手接过来,和淳妃对视一眼,迎着风雪出宫去了。

知七特地在御书房门前走了一遭,邢涵瞧见她,才让周昌再往越帝哪儿禀了一次,周昌回来时明显带了几分笑:“皇上说要见您了,您快去吧。”

邢涵在一旁候了有一刻钟,越帝像是终于想起他,搁下了手中的狼毫,那墨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越帝向后靠了靠身子,开口道:“三年,栽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是何感觉?”

“前人栽树。”邢涵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越帝用他,却也极为讨厌他这幅做派,“沈予假聪,您还看不出来么?”

“这沈予让朕想到一个人,邢爱卿聪慧,不妨猜一下?”

能和商渝像的,邢涵连想都不必想,他假意琢磨了一下:“您是说商…”只一个姓,也就不再多言。

越帝睨他一眼:“邢爱卿果然聪慧。”这话说不好是夸是贬,续而越帝又道:“商家嫡子当年和王恭尧的孙子齐名并称越国双才,如今看来,这才啊,名不副实。”

到底是让皇帝知道了!

越帝冬围时就让人去查了沈予。沈家是百年宗族,旁枝末节的子子孙孙一抓一大把,能数的清楚明白的也就函都嫡系沈家,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么个人。

当他转了念想,想起来商远成的正妻是出自沈家,又得知了商渝字予时,突然被点醒了。

邢涵不曾往下接这话,越帝见他不接话,也不气不恼,又将话绕了回来:“今日之事,爱卿如何看?”

“臣私以为,谋害忠良,调拨灾款,私吞米粮,发放劣甲,按我越国律法,当斩。”

“爱卿从来不以权谋私,这事儿一直深得朕心。”越帝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来,“不过这三年爱卿为越国做了不少贡献,朕许你个恩典。爱卿此行,许你自选一法,明日给朕个交代。”

邢涵敛袍,跪地磕头:“臣,谢皇上隆恩。”

“去吧。”越帝摆手,邢涵站直后依旧是那副表情,见不到悲喜,情绪起伏极小。

邢涵最后向越帝行礼,启门而去,将自己藏匿在大雪之中,越帝只觉得这门开了以后冷风袭来,屋子里的暖意全被席卷而去:“周昌,传朕的旨意,刑部尚书邢涵,谋害忠良,私吞救灾的白银三百万两以及送去边关的粮食盔甲,按我朝律法,当斩。尚书府所有人,一同下狱,雪停问斩,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理。”

那商渝既然官在大理寺,这事儿就交由他了。

周昌动了动嘴皮子,却愣是没发出来一个音。半晌,越帝扫他一眼,周昌这才回过神来:“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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