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1/2)
齐帝专情,只有齐后一人。齐后温婉贤淑,与齐帝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出身虽一般,却极有大家风范。
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首好诗,未出阁时在四国之内就是有名的才女,嫁给齐帝时的排场比邵姝嫁给赵宁怀的排场还要大。
齐后肚子也争气,膝下一女二子,长女平亓公主谢奉遥,长子太子谢承州,次子珣王谢羲州。
谢奉遥和齐帝性子最像,黑白分明,胆大心细;谢承州有为有才,齐后病时,齐帝照顾齐后时,谢承州监国,半点差错也没出过;谢羲州受齐后亲传,字画丹青都是一绝。
齐国的大臣对于一国之君只有皇后的问题都安静地闭上了嘴。
邵媛作为郡主,没怎么和谢奉遥打过交道,但她听祝期说过,谢奉遥并不大喜欢她。
谢承州对祝家小姐一见钟情这事儿在四国之中都不是什么秘密。谢奉遥许是觉得,自己的弟弟不应该天天围着儿女情长转。
不过仔细想想齐后齐帝,再想想自家的父王母妃,邵媛倒是觉得儿女情长也没什么不好的。
邵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才得空歇下来。她靠在贵妃榻上,声如蚊:“平亓公主好像是个不太好相与的。”
商濯听清她说什么,给她按着太阳穴,接道:“她在齐国倒是有个好名声,心细胆大,善良温柔。”
“听说平亓公主经常去给灾民分发粮食,还不是走的国库,是用自己的银两从一些生意不大好的米商哪儿买来的粮食。让那些米商维持了生活,又用粮食救济了灾民。”朱楼接口道,“在齐国,灾民都视她为恩人、善人。”
“好名在内,恶名在外?”邵媛皱了下眉,太阳穴涨的生疼,“齐国净出奇人。那她邀我和阿濯过去,是打了什么算盘?”
商濯不答,正巧闻谨叩门进来,商濯看着他,闻谨伸手递来一张宣纸,上面的字苍劲有力:“祝小姐失踪。”
邵媛没捏稳手里的茶盖,掉在桌上打了个滚,她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字,声有几分颤抖:“怎么回事?”
商濯认出这字是白暮的,大手覆在邵媛手上,微微收紧,沉声道:“白暮呢?”
闻谨指了指门外:“正侯着。”
邵媛的手有点凉,商濯的手劲大了些,邵媛这才看他一眼。商濯面色如常,眼里是对邵媛的担忧:“媛媛,时辰差不多了。你先去平亓公主哪儿,祝小姐的事儿我来问白暮。”
邵媛扭头去看朱楼,朱楼朝她颔首。
邵媛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音节来,最后她只能点头答应。
谢奉遥看着青镯添了三次香,终于听到了邵媛来的通报。
“只有明惠郡主一个人?”谢奉遥问道。
丫鬟也觉得为难,却恭敬道:“是。”
“算了,请进来吧。”谢奉遥换了个姿势靠。
公主是要高出郡主一个等级的,哪怕是两个国家的也一样。邵媛强压下心慌感,礼数周全地向谢奉遥行礼:“平亓公主安好。”
两国皇室,不需要行跪拜礼,平级颔首,差级鞠躬。谢奉遥看着邵媛周全无错的齐国礼,叹一句:“明惠郡主的齐国礼也如此周全,平亓拜服。”
谢奉遥这才坐正了身子,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来:“郡主请坐。”
邵媛依言落座,这才开了话头:“承蒙平亓公主厚爱,郡王还要安排些事情,今日恐是来不得了,还请公主谅解。”
“是本宫唐突了,”谢奉遥笑道,“郡主能来赴约就够了。本宫听闻郡主和祝家小姐关系不错?”
才知道祝期失踪的邵媛,脸色瞬间变白,谢奉遥看她这个反应,也猜到什么了。邵媛觉得自己脖颈僵硬的很,但她还是轻轻点了下头:“是。母妃和祝夫人认识多年,故而明惠也和祝小姐关系不错。”
“祝家小姐失踪了,郡主可知道?”谢奉遥挑眉,语气平淡。
“…知道。”
谢奉遥见她知道,也就开门见山地说道:“祝家养子祝赦,在本宫离开齐国时拦住了本宫的马车,说是祝期已经有十多日没有消息了。本宫来魏国时派人去查,发现祝期见了天下第一香的掌柜的白暮之后,就失踪了。”
谢奉遥睇她一眼:“郡主觉得…”
“不是白掌柜的干的。”邵媛立直了脊背,“我也是才知道祝小姐失踪的事儿。平亓公主请明惠过来,是想让明惠帮您一起查此事么?”
“不,”谢奉遥笑道,“本宫是想将这事儿都交由郡主去查。”
邵媛不解地看她。
“齐国皇商之女在魏国见过梁国郡王手底下的人之后,在魏国失踪了,这事儿应该由齐国问责魏国和梁国,郡主觉得呢?”
邵媛听出来谢奉遥知道白暮是商濯的人,祝期见了白暮之后失踪了,白暮虽然不能蠢到如此地步,但是如果齐国施压,姜琰刚登基,白暮很可能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如果有心人查一下,也有可能挖出来白暮和商濯的关系。
商濯就会陷入被动的状态。
而且梁帝让商濯出使魏国,就是为了给赵宁怀上眼药,如果白暮和商濯的关系被发现,白暮又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那最后就会变成齐国和梁国的问题。
梁帝在能打击赵宁怀的事情上肯定不会手软。
邵媛冷静地思考完,对谢奉遥报以感激一笑:“明惠懂得了,先谢过平亓公主。”
谢奉遥不搭腔,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也就着人送邵媛回梁国驿馆。
青镯阖门,给谢奉遥松肩:“那位的事儿还是瞒着了吗?”
“你觉得本宫不应该瞒着她?”谢奉遥懒洋洋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越国可发生了不少事啊,本宫插不得足,如今到了魏国了,让本宫搅个浑水,添点乐趣吧。”
青镯只能噤声。
“捡来的那位可看好了,好好养着,本宫觉得她还会有用。”谢奉遥假憩起来。青镯应声,给人盖了层毯子,就退了出去。
商濯和白暮是许久未见了,仔细算来已经有两年。白暮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其他三国之中已经是颇有名气,更别提在魏国了。
天下第一香的匾额是魏先帝提的字,魏国女子上到公主嫔妃,下到普通妇人,都用的是天下第一香的胭脂水粉。
天下第一香几乎是垄断了魏国上下的胭脂水粉香料。
商濯倒了杯茶给白暮递过去,白暮赶忙双手接了。商濯自己抿了口茶:“祝期失踪是怎么一回事?”
白暮对商濯是忠心耿耿,松露阁的账本是半年就会送去商濯哪儿一次,商濯用一天看完,第二天又要知一再送回松露阁。
“祝小姐来见我,商量想要把松露阁的生意延伸到齐国去。一开始因为让利的关系有些争执,祝小姐说要回去考虑一下,就从松露阁回去了。第二日第三日我也没有等到祝小姐,所以派人去查。”白暮道,“…查到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
“祝小姐是当天夜里在客栈消失的,没有任何被人袭击的痕迹,和她一起消失的有青琐,还有齐国太子谢承州送给祝小姐的两个人,都一同消失了。
祝期的线索断在这儿,只不过我发现客栈附近有个人一直盯着客栈,查了这个人以后,查到了魏国皇室。”
“又是魏国皇室…”商濯叩着桌案,“商渝和姚氏的事情也直指魏国皇室。”
“魏国皇室如今剩不下几个人,排查起来却也不容易。魏国皇室剩下的人,都是心机颇深的,与新帝关系不错的。”白暮道,“此事我会继续排查。”
“好。”商濯看他,道,“知一可来找过你?”
“知一?”白暮显然不知道知一来了魏国,蹙眉道,“倒是没来找过我,常珂倒是来找过我一次,问了…华阳公主。”
“华阳…”商濯细细嚼着这两个字,“从她入手,先去找到知一的下落。常珂和知一都在追着一个人,那个人和邢涵有联系。”
听到邢涵的名字,白暮怔愣了一下:“邢大人…已经…”
“自尽。”商濯打断他,“毒酒。”
白暮在邢家时就已经认识了邢涵,但是并不效忠邢涵。邢家虽然给邢涵送来人,但是大多数是为了监视邢涵的,邢涵最后也没有遣散这些人,而是让他们一同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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