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1/2)
过了正月十五,街边的酒楼茶馆店铺便陆陆续续开张了, 两人找了处酒楼雅间, 程子川推辞了两下, 便也坦然地与他相对而坐。
与程子川孤身一人不同, 傅洵的身份, 使他走到哪里身边都缺不得护卫, 因而此刻身后徐愠江璟直像两座大山似的一左一右立着。
见傅洵一直没开口, 程子川默了默:“草民无意叨扰傅相, 只是家中父母一直挂念月月,便想多了解一些她在京城的近况。”
“你怎么知道来找我问?”
“听说月月初来京城先是在贵府住下, 后来才认祖归宗回了高家。京城如是传言甚多, 并不难得知。”
傅洵微微一笑:“倒确实, 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情况了。”
程子川脑子里却想起那个永熙郡主。两个人的流言满京城飞, 总不能完全是空穴来风吧?
“元宵那日夜里,我在白玉桥上碰见月月,见她神思哀愁, 郁郁不乐,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
什么神思哀愁郁郁不乐, 其实都是他信口胡说, 那天夜里见她其实精神充足,红光满面, 瞧起来是没怎么受这些流言蜚语影响的。
他这么说, 就是想试试这人的态度罢了。傅洵堂堂一个丞相, 京城风吹草动皆在眼中, 那满天飞的传言不信他没听说过。
傅洵明显一顿,先是淡淡瞥了徐愠一眼,这才反问:“神思忧愁?”
“正是,其中可是有什么原因?”
傅洵弯了弯唇:“大概是想我了罢。”
“……”这不是程子川想要的答案。他喝了口水压了压心头的郁气,继续道:“若我没看错,当时在她身边的,除了那些小姐外,还有新册封的永熙郡主。”
“知道得不少。”
“京城虽大,然消息传播却最是迅捷。茶楼里坐一日,便能将最近大事知晓得七七八八了。”
傅洵捏了捏眉心,旅途奔波的疲惫突然席卷而来:“所以你又听说了什么?”
“不知相爷与永熙郡主可有往来?”
“你问拂月的事尚情有可原,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过问本相的事?”
程子川早先预想过他这样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一边道:“高叔临走前将月月托付于我程家,曾立婚书一份。”
傅洵不禁将目光落在那份合着的文书上,眉头不自觉地微皱:“她从桃元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逃婚么?可见她并不愿意。她既不愿意,婚书又与废纸何异。”
话虽说得很强硬,某人的眼神却未从那一纸婚书上挪开过半分。程子川道:“我也并不强迫她。不过高叔既将人托付于我,我便有责任。确定她所托良人,我才能安心放手。”
“你想如何确定?”
“相爷想如何证明?”
傅洵莞尔一笑,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好好看着便是。”
程子川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他想说的也就这些。走出门外,便不自觉抚了抚腰间新买的锦囊。
人各有命,只愿小丫头当真遇到了良人。
房间内,人一走,傅洵便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问道:“徐愠,你不是说她这些日子过得很好么?怎么有人瞧见她神色哀愁?”
徐愠忙低下头:“爷明鉴。姑娘身边的暗卫日日传消息过来,确实是说她与三小姐玩得挺开心的。尤其元宵那夜逛灯会,并无忧郁迹象!”
外人与徐愠之间该信谁,傅洵自然有数,便没再说什么。江璟站在最后,瞥着某处忽而道:“爷。”
傅洵回首,只见方才程子川坐过的位置,那份婚书遗落在了桌角,大约是拿出来忘记收回去了。
徐愠自觉地拿过来交给他。傅洵顿了顿,垂着眼翻开来瞧瞧。
……里头是空白的。
“爷?怎么回事?”
“假的。”他随手将所谓婚书丢回桌面,轻笑一声,竟莫名有些愉悦。
徐愠想着是刚才那小伙子诓了自家英明神武的相爷,便挪开两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婚书虽是假的,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傅洵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便径直打道回府。
回了长安苑,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便服。傅洵嘱咐道:“我去一趟宫里,若有人来,就说我旅途劳累,已经休息了不见客。”
徐愠想了想:“要是姜姑娘来了呢?”
“……留她在府里用饭,我未时前必定回来。”
“是。”
“等等,江璟陪我入宫即可,你去母亲那里,帮我要个东西。”
待徐愠听见他要的是什么,不由呆呆地愣了半晌,才晕乎乎道:“……是,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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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月猜到傅洵那边首先要去面见陛下,因此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中饭,又睡了午觉,醒来惬意地逗逗狗儿,眼见过了未时,这才小心揣上自己的生辰贴,坐上马车往傅府提亲去了。
不过……别人提亲都是三礼六聘,她这空着手去,会不会被轰出来?
姜拂月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越发欢快,寒冬腊月,竟紧张得手心微微有些发汗。
提亲啊,这可是她头一回上门提亲,一定要精神些,争取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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